《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10、第 10 章

　　來訪者踏入地窖後看到Snape正在釀造魔藥，熟知Snape的性情，安靜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等待。看到桌上的書好奇地拿起來翻閱。

　　獨角獸？Severus對這有興趣？他飛快地將兩者以一個詞連結在一起──魔藥。他想他得到了聖誕節禮物的靈感。

　　Snape直到將近午夜才從魔藥釀造中抽身，踏進辦公室時還以為看到了幻覺。

　　「你怎麼會在這，Lucius？」

　　「我在信件中提過我這幾天會來訪，沒想到你正好又在熬煮魔藥。」Lucius微笑，並不在意等了整個晚上。顯然Severus時常把自己關在魔藥間，與他熟悉的人大多習慣了。

　　「信件？」Snape不著痕跡收起手中顏色詭異的魔藥。

　　「喔，Severus！我判斷你尚未打開來自我的禮物？」Lucius盯著Snape的雙手，沒有任何保護。

　　「你來就是為了指責我沒有立刻、充滿感激地使用你為我準備的手套？」Snape乾巴巴地說。貴族都這樣消磨時間？

　　Lusius仍是保持優雅的微笑，Snape話裡的諷刺或是幽默他適應良好。「不，我是在回答你上一個問題。如果你打開了我送你的禮物，就會同時發現裡頭還有一封來自我的信件。」

　　「有任何重要的信息？」Snape甩開袍角，在Lucius對面的位子坐下。

　　「關於我預計來訪？」

　　「好吧，那我想我不必特地看那封信了。」

　　「你周到的禮儀每次都讓我驚嘆不已，Severus。」Lucius搖搖頭。

　　Snape拉開一抹嘲弄的笑，「受寵若驚。說吧，什麼事？」

　　「關於上次我們討論的......」Lucius略顯猶豫，「我想我有了答案。」

　　Snape內心十分驚訝，但他表面上仍是一派鎮定等待Lucius講下去。距離上次碰面才幾天？Lucius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你說......無論我做出什麼決定你都支持我？即使我是你的敵人？」Lucius眼神裡滿是試探、疑惑和緊張。Snape是他唯一承認的朋友，各種意義上的，因此他會告訴Snape他的決定，同時又不希望他們因此漸行漸遠。

　　「是的。」Snape的表情認真，他能感覺到Lucius有多麼重視Snape，因此作為Snape，他同樣珍惜Lucius的情誼。

　　「雖然我很不想成為你的敵人，」Licius苦笑，「但我想我的決定與我所希望的背道而馳。」

　　「就你以為，我效忠的是？」

　　「黑魔王。」

　　Severus Snape確實是一個十分成功的雙面間諜，連最好的......至少是往來最密切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立場。

　　「我懂了，那麼......需要我的任何幫助？」

　　「我還在思考我下一步該怎麼做，只是想先讓你知道我的決定。」Snape的反應讓Lucius鬆了一口氣。

　　「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能提供我的幫助，甚至能夠設法安排一次你與鄧不利多私下談話。」

　　「我......」Lucius站起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不過我想你可以期待你的聖誕禮物。」

　　Snape跟著站起，送他到壁爐前，「我激動不已，Lucius。」Snape的表情與說話內容完全相反。

　　Lucius無奈地微笑，Snape的態度肯定讓不少人感到挫折，他也曾是其中之一。

　　「我想我該走了，下次會面我會以更直接的方式告知拜訪的時間。」

　　「再好不過。」Snape點頭。

　　Lucius抓了一把飛路粉，跨進壁爐。

　　Lucius走後，Snape從懷裡拿出他今晚的成果，一瓶顏色明顯偏離筆記上所描述的魔藥。他原本打算做的是減靈20~25歲的魔藥，讓他回到廿幾歲，一個不會讓人把他與Snape聯想在一起的年紀，成功的魔藥會呈現完美的酒紅色，而他手中的卻是暗紫偏黑，隱約折射出藍色的光芒。

　　他不禁開始思考自己的魔藥程度與隆巴頓究竟有幾分相似。

　　把魔藥收進魔藥櫃，Snape洗漱、就寢。睡前暗暗決定一定要儘快成功釀造出減齡劑。

　　週末，本應是Snape最悠閒的時刻，卻意外的塞滿了行程。

　　一早，鄧不利多就透過壁爐連絡他，讓他到校長辦公室去。當他踏進辦公室的時候，笑吟吟的校長和表情僵硬的......肯定是天狼星，一起看向他。

　　「請坐。」鄧不利多在距離天狼星兩步的距離變形出一把椅子。

　　「你們談到哪了？」衝著Sirius還沒朝他拔出魔杖，估計大概說明清楚了。

　　「喔，直到你的出現，Sirius才知道他是為了誰下了牢不可破咒。」鄧不利多的眼睛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Snape的頭隱隱作痛。他該慶幸Sirius Black沒有攻擊他嗎？

　　「所以......他還什麼都不知道？」Snape瞥了眼Sirius。

　　「不，我想我提出的要求讓他很快理解你不可能是原來那個魔藥教授，只是他可能需要一些額外的說明來幫助他釐清現在這個狀態。」

　　難怪從他進門到現在Sirius Black就像是尊石像，除了驚訝的表情和僵硬的肢體外沒有其他的表示。

　　「你們......」Sirius堪稱驚恐的來回看著鄧不利多和Snape。

　　「孩子，冷靜。他不是真正的Severus Snape──那個我們所熟知的魔藥大師。我猜這說明了一切？」鄧不利多露出安撫的笑容。

　　「這......複方湯劑？」Sirius呆呆地眨眼。

　　「很不幸的，這是我原本的樣貌。」大致上。那一點點化妝就能造成的差別讓Snape直接省略。

　　「你跟Snape是什麼關係？」Sirius幾乎是戒備的表情。

　　Snape對著一旁猛吃甜食，對這情況完全袖手旁觀的鄧不利多投去眼神，這種事還是讓有聲望的鄧不利多來解釋。

　　鄧不利多露出有點惋惜的表情，「他們並沒有任何血緣上或是其他直接的關係，這位是來自異世界的客人。」

　　Sirius Black還是很難進入狀況，「另一個世界的Snape？」

　　「如果是的話我還需要你教我使用魔杖？」

　　不得不說，兩人如出一轍的樣貌和說話語氣才是讓Sirius一直不相信眼前人不是Snape的原因。

　　「Sirius別衝動！他真的不是Snape！在他的那個世界也沒有所謂的霍格華茲，沒有食死徒、沒有黑魔王、沒有我們。」順著鄧不利多句子的結尾，Snape大方地拉開袖子。

　　Sirius眼神閃過很多複雜的情緒，然後他看向地上，一語不發。沉默許久後，Sirius很輕的問了一句：「那Snape在哪？」

　　「我想他也成為了異世界的訪客，恰恰跟我掉換了位置。」Snape說。

　　讓Sirius接受目前的狀況後，基本上接下來的協議十分順利。談妥了授課時間外，在魔法世界中Surius也會盡可能提供Snape幫助。

　　「你為什麼總是針對葛萊芬多？」Sirius這個問題憋了很久。從知道Snape不是本人後，他就知道那一天Snape確實只是拿著一張普通的地圖在認路，但為什麼偏偏扣葛萊芬多那麼多分數？

　　「因為我現在是Snape。」Snape絲毫不覺得這算是個問題。

　　「該死！你就不能不那麼像他嗎？」莫名的令人憤怒。

　　Snape挑眉，「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下意識這麼表現。」

　　「所以......你的個性其實不是Snape那樣的？」

　　「是有些差異。」

　　「那你怎麼能表現得如此像他？鄧不利多給你看過記憶？」

　　鄧不利多此時乾咳了兩聲，「接下來你們會有很多相處的時間，再慢慢理解彼此也不遲？」他不打算一次把事情解釋清楚，中間牽扯太多，想必異世界來的客人也能掌握好尺度。

　　Snape點頭，「那麼授課從什麼時候開始？」

　　「隨時可以。」

　　Snape從鄧不利多的表情得到訊息，「那麼現在去地窖？如果你對我還有疑問，我可以為你解答。」

　　Sirius表現出十足的配合性和行動力，他站起身，用魔杖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走吧！」

　　對於空無一人的地方卻有聲音傳出，雖已不是第一次經歷，Snape還是不太習慣。他感覺自己的袍子被拉了一下，是Sirius在暗示自己可以走了？

　　「校長，下次見。」Sirius的聲音。

　　回地窖的路上，Snape不難感受到背後忽近忽遠的Sirius，在一個轉角因為有衝出來的學生而猛然停下腳步，Sirius甚至撞上自己的背，幸好沒大礙。

　　對著房門雕像說出口令後，兩人順利進入地窖。

　　Sirius先是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調侃地說：「果然，隱形的狀態下跟在不會攻擊自己的Snape身邊是最安全的。」路過的學生每個都離得遠遠的，除了不小心撞上來的以外。想到那名學生，Sirius不由得為他捏了把冷汗，Snape批的他體無完膚，還狠狠地扣了不少分數。至於學院嘛......還用問嗎？

　　解開自己的幻身術，Sirius顯露出頎長的身形，「你確定你對葛萊芬多沒偏見？」

　　「沒有，你不能因為我很好的扮演了Snape而質疑我。」

　　嘆氣，「那為何你能夠......那麼完美的扮演Snape？」剛剛他都差點忍不住把魔杖對準這個幾乎是Snape翻版的人。

　　「看來不回答你的問題，我們的課程很難開始？」Snape給自己倒了杯茶，「在另一邊，我的職業是演員，因此擅長揣摩角色。為你對我的肯定道謝。」

　　Sirius驚訝地張大眼，Snape跟他道謝！不，他不是Snape。「揣摩Snape嗎？你一定是個十分專業的演員。這世上大概沒幾個人能夠把苛薄、油膩、邪惡、不通人情、偏心、毒舌的Snape詮釋得這麼好。」

　　一時之間，Snape還真的無法判斷這是稱讚還是挖苦。

　　「你對他人格特質的描述我會記得，然後更好的融入到角色。」再更好的在葛萊芬多們面前發揮。Snape勾起一抹愉快的笑。

　　「你已經夠像了......當心他扭曲的性格汙染你，他是個邪惡地食死徒，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Sirius像是想起了什麼，深深地皺著眉頭。

　　Snape在心底迅速否定Sirius對Severus的評價，就因為扮演Severus，他了解到這個角色堅毅的性格，還有不求回報的愛。即使被所有人誤會、不被任何人認同，他都堅決的走著自己選擇的路。

　　「或許可以等之後我們再聊聊各自對Severus的認知？」Snape意圖中止這個話題，鄧不利多讓Sirius來的目的可不是閒聊。晚上還有波特的禁閉，他得在那之前送走Sirius，否則這個父愛氾濫的傢伙看到自己對待Potter的態度難保不會做出什麼。

　　「你居然叫他Severus！」Sirius露出吃了一打鼻涕蟲的表情。

　　「因為所有人都叫我Snape，」包括自己，「總是要有個區別以免混淆。」

　　「那是因為沒有人會叫他Severus！」

　　這不是喊得挺順的？

　　「我想我迫不及待的想學習魔杖魔法了。」Snape抽出魔杖，而Sirius幾乎是同時。哦？那戒備的神情，Snape不由得苦笑。「我想我現在還沒有具備實戰能力。」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Sirius滿是歉意地放下魔杖，「抱歉，習慣。」

　　Snape只是點點頭，他可不會傻到去問。劫盜者跟Snape的歷史讓Sirius Black養成這種習慣沒什麼好訝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