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半面谋士苏先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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昑恂话一出口就知道坏事了，本是来拜访这个兄长留下的智囊的，却不成想刚见面就要把人得罪了。起身作揖道：“是恂莽撞了，先生勿怪。”
“殿下龙子凤孙，哪能有什么错处呢。可别折煞小民了。”
昑恂见苏齐自顾喝着茶，不再说送客的事，也知道苏齐是想试探他一二的，正了衣冠，道：“先生与兄长莫逆之交，是自己人。恂今日就斗胆就说句心里话。”
昑恂挥了挥手，万里垂首退下了，还拉走了在一旁等着听下文的胜春。
“若今日东宫里住着的还是大皇兄，我是万万不会有争位的心思的。”昑恂道，“历朝历代，为了那么个位子闹得兄弟阋墙、父子失心的还少吗？我不想让皇兄登位之后连个手足都没有。”
苏齐点了点头：“这我也知道一二，殿下是个聪明人。”
昑恂拱了拱手，道了声过誉，继续说：“只是，眼下却是兄长失了圣心遭贬，东宫空悬，兄弟们蠢蠢欲动。我虽不敏，却也想入主东宫，一来护我母后、小妹喜乐；二来护我外家安康；三来予黎民太平。”
“呵，殿下好大的口气。”
“先生勿笑。这字字句句都是恂的心里话。”昑恂道：“若是先生不信恂能成明君，恂登位后愿还位于大皇兄。”
“你们兄弟谁登上那个位子，与我何干？”苏齐将手里的茶杯一撂,“我不过还是做我的布衣书生罢了。”
“先生切莫妄自菲薄。兄长言过，先生之才可比孔明、魏征。”昑恂起身作揖道，“即便先生不为我，也为黎民百姓助我一臂之力吧。”
苏齐站起身来，弹了弹褶皱，道：“也罢也罢。我便妄自尊大一回，与诸葛先生一比。”
昑恂站起身来，要作揖道谢，却被苏齐拦住了。苏齐道：“殿下的礼我还受不得，且等我们大业成了，我再觍着脸受这一礼吧。”
昑恂知此事已成，对苏先生此人哪有不应的，点头称是。
苏齐又道：“殿下既要成大事，且不说那些斗鸡走狗的事做不得了，就是青澜殿也住不得了，早些搬到皇子府去才是。”
“我瞧着二皇子忏性子暴躁，母家不显，不是成大事的。四皇子忟生就是一副菩萨心肠。若是生在哪个富户小康之家里也还好，偏生在了帝王家，只怕难堪重任。六皇子忋现在看来，倒是难得的一个好苗子；眼下你俩正要好，定要把他争取过来。八皇子忺性子闲适了些，不过之前木荣位稳，他那么做也不失是个聪明人；至于眼下，他的心思到不好说了。至于十皇子忨，年岁虽小瞧不出来太多，但聂氏却是蠢蠢欲动，早有野心，就怕他身不由己，迟早与你一争。”
“哪用说什么迟早的事，先生应该也知道，赵家早把人塞到我身边来了。”昑恂冷笑两声，指了指外面：“这不我今天出来拜访先生。那边就眼巴巴的要跟着出来。还说要去什么书铺，只怕是为了传递消息。”
虽说胜春现在肉体凡胎，法力又被尽数封了，却也挡不住耳聪目明，虽然站的远了些，却也听得一字不漏。
什么打着去书铺的幌子，什么巴巴的跟着出来，说的可不就是她？胜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还是带着任务来做探子的。可是，怎么跟上面接头、主子是谁她实在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这样想着胜春又对姜苍生出了不少怨念来：竟然一点信息都不留给她。经过与昑恂的几番交手，胜春现在可是恨不得把昑恂那厮剥皮抽筋、大卸八块去喂那些那些灵智未开的狐狸们。
屋里面，苏齐道：“殿下勿恼，探子用的好了，也是我们的助力。”
“兄长也是如此说的，我才将人放到了身边。”昑恂笑道：“毕竟这人我们已经知道了，好好重用了，也让那边放心。免得又在暗处埋几颗钉子，让人防不胜防。”
昑恂回宫后向冯皇后提了要搬出宫去，冯皇后没有如同以往一般直接拒绝，而是面带戚色，暗自垂泪。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冬月初三，是挨得最近的宜开府的好日子，昑恂正式搬离了青澜殿，一同搬走了还有昑忋。粉刷一新的五皇子府与六皇子府就隔了一面墙，日后相见也是十分方便的。贞合帝也有流水似的赏赐下来，唯恐朝臣以为昑恂失宠可欺。
苏齐早在十月底已经搬进了五皇子府前院的小院子里，昑恂还特意留了牌匾让苏齐自己题字。苏齐看了一眼，只道：“就空着吧。”之后府里提起来，只说“无题院”了。
昑恂房中无人，后院一直空着。连着胜春也留在了前院，住在昑恂三秋轩主屋后面的一溜小屋里。作为大丫头的胜春待遇颇好，不但是单人单间，还有两个刚留头的小丫头伺候左右。在胜春看来，除了每天面对着昑恂的时间实在让人厌恶之外，别的真真是舒坦极了。
这天，胜春取了浆洗好的衣服送到主屋里去，刚把箱笼归置好，新来的伺候笔墨的凌寒匆匆跑进了屋里来：“好姐姐，帮帮我吧。”
原来是凌寒昨天夜里多吃了两口生冷之物，今天是在受不住了，托胜春去书房帮忙伺候一会儿，她去找人过来顶班。
胜春本来是不想应的，凌寒却说，今天昑恂约着六殿下去京郊骑马了，得下午才能回来。一听昑恂不会过去，胜春这才应了下来。
等她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却见里面已经有人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正在翻书。胜春吓了一跳，想起之前看的话本子上那些栽赃陷害的桥段来了，心砰砰的跳着，三分好奇、三分期待、三分激动、一分担忧，十分新奇。
她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门，踮着脚刚迈过了门槛，就听那人道：“凌寒姑娘，劳烦去泡壶茶吧。”
胜春一听这声音，反应过来是那个苏齐，也不好放肆，只能出声应了个：“是。”
那人一听声音不是凌寒的，转过头来瞧着胜春，面色严肃，蹙着眉头。
胜春见那张转过来的脸，左脸上伤痕交错，罔若纵横的阡陌。纵是见识过各路妖魔鬼怪的胜春还是吓了一跳，尖声叫了出来。
据说去骑马了的昑恂正要回寝室换衣服，就听见了胜春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寻声跑去了书房。就见胜春跟一男子隔着老远大眼瞪小眼。
昑恂也是没见过苏齐面貌的，乍一看身形眼熟，但那张被毁的彻底的脸实在是见所未见。只当是进了贼人被胜春撞破了。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弓箭，张弓搭弦，一触即发。
苏齐面无惧意，只是蹙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冷眼看着昑恂的动作，不甚在意的“呵”了一声。
昑恂听出了苏齐的声音，放下了弓箭，到底年轻，面上还带着几分窘色。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昑恂道：“是我眼拙了，竟没认出先生。”
苏齐很是闲适，没有半分不自在，拿过了书桌上的惟帽，就要带上。昑恂想要出声阻拦，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闭上了嘴。
苏齐看着众人面带好奇却又不敢言说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只是笑容埋藏在帷帽后面，没有人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半面谋士苏先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