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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半面谋士苏先生(1)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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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昑恂觉得如果有的选,他还是想继续做他的闲散王爷。有个做皇帝的哥哥罩着,这辈子不但衣食无忧还能狐假虎威,多好。可是,眼下看来,他的命还不够好!老天根本不给他机会了。
既然昑忻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了,昑恂知道,他真的就只有这三选一的机会了。
幸好三选一,若是只有两条路可走岂不是更可怜?昑恂如是安慰着自己。
“下路是不能选的,即便保我平安,就怕母后跟舅舅难以保全;昑忋继位虽可,可终究不是咱们一母同胞的,现在虽好却不敢说以后如何。我虽不才,却愿意接了兄长的担子,负起咱们周氏一门的荣光。”
“好!”昑忻露出了一抹笑来:“我也觉得此路甚好,只是怕你顽劣惯了,不愿为之。眼下看来,阿恂不愧是父皇的儿子。”
昑忻打量着昑恂的眉眼,越看越觉得肖像年幼时的自己:“我虽然在这场夺嫡之战中被踢出局了,可还有手下谋士一人。此人虽无孔明之才,却也足矣扶助你在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只一样,阿恂虽需待先生可得一片赤诚,却也不能盲从。以后,天下是你的,要怎么治理还得靠你自己。”
“是,弟弟记下了。”昑恂蹲坐在昑忻身边:“可是,哥,你去跟父皇认个错这事不就过去了?太子之位还是你的,弟弟我不用劳神,能偷个懒了。”
“我这次去谢家退亲,本就没想着能保住这个位子。毕竟……”昑忻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白衣少年,面上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笑意:“何况又出了别的事情。即便父皇能容我,我也不能毁了祖父跟父皇打下的靖国江山。”
“是我想左了。”昑恂低着头垂下了眼帘:“哥哥向来运筹帷幄,既然把重担相托,那一定是没有别的法子的。”
“哥哥放心吧。我既然接了担子,一定会做好的”
“好。”昑忻将目光看向了昑恂,向他招了招手:“你来,我把苏先生住址告诉你。”
昑忻在昑恂耳旁细细交代了地址,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有一事,我觉得还是应该与你说一声。”
“哥哥但说无妨。”
“母后是不是往你身边送了姓王的小丫头?”见昑恂点了点头,昑忻继续道:“她的父亲官职虽低微,却是礼部赵尚书的门生,私下往来甚密。”
“礼部赵尚书,可是赵昭容的母家?”
昑忻点了点头:“正是赵昭容的母家。赵昭容虽无子,但她的娘家侄子娶的可是聂贵妃的姨家表妹。那女子你若喜欢留在身边也没什么,只是书房这种地方可不适合她。”
想起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昑恂只觉得恨得牙根痒痒,冷哼了一声:“那丫头没规矩的很,等回去就把她打发了。”
“打发倒也不必。毕竟拔了这颗钉子,难保他们又送些什么样的过来。不如留在身边,好好‘利用’。”看着昑恂那副比在尚书房读书时还要用功五分的样子,昑忻笑了笑,道:“我只能交代你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来了。”
“天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别久留。”昑忻最后看了昑恂一眼,别过头去:“阿恂,你便回去吧。往后也别来瞧我了。”
“是,兄长保重。”昑恂对昑忻向来言听计从的,即便心有不舍,却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当天下午,就有圣旨下来了,大意是说:太子昑忻感念苍生疾苦,自己又无贤德,请求废去太子之位,去民间游历,归期未定。
隔日昑忻跟那个少年就被押走了。冯皇后受激过大,一病不起。昑恂跟芷菡一直伺候在榻前,服侍汤药半月有余。等冯皇后收到了昑忻的书信解了心结,身体好些了,昑忻才得了空回青澜殿去好好歇歇。
胜春被调离书房,在昑恂寝殿掌管衣饰也有几日了。这天她正捧了洗好的衣物送到寝殿去,却发现昑恂还在睡着。
胜春掀开帷幔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人长的忒不顺眼,不如加上两个熊猫眼的好。心动,只能是心动。因为,昑恂睡醒了,被眼前放大的人脸吓得一个激灵就要喊人进来。
昑恂终究把含在嘴里的声音咽了下去,只是还有些迷糊。瞧着胜春出现在自己寝室有些气愤:“还说对本殿下没有觊觎之心呢。都从书房偷跑到本殿下的寝殿来了。”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昑恂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亏你也是官家女儿,是读着《烈女传》长大的,怎么这么没有羞耻心,青天白日的,就跑到男子睡房来……”
“殿下,可是你身边的万里把我从书房调寝殿来管衣饰的。”胜春举了举手里的托盘,“怎么殿下不知道此事吗?”
把胜春调过来掌管衣饰还是昑恂自己的主意。几天前,冯皇后吃完药,突然想起来赐给他的那个小丫头了,问了他两句用的得不得用之类的。昑恂才想起来昑忻当时交代的事情,让万里把胜春从书房调出来,去管他的衣饰了。他私心里是觉得,人要放到自己身边,时刻监视着才放心。
现在,不过是昑恂还没清醒过来,还有些迷糊才忘了这事。胜春一说,昑恂忍不住面上泛红,口气不善道:“衣服送来了,你还不快快出去。”
胜春才不管犯别扭的昑恂呢,干巴巴的应了一声,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转身出了寝殿。
昑恂洗漱完,换好衣服要出门的时侯看见胜春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无名火起。想着:这丫头果真是来当细作的。兄长刚被贬,那些人就开始盯着自己了。
给了万里一个眼神,万里点头退下,过去与胜春说道:“殿下要出宫一趟,缺个伺候茶水的。不知胜春姑娘可愿辛苦一二?”
“愿意的,愿意的。”就是知道了昑恂今日要出宫,被关在皇宫里三四个月的胜春抑制不住对自由的向往,才过来想要与昑恂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自己一起带出去的。可是,堂堂妖王又拉不下脸来,只能躲在柱子后面扯手绢,不知道过去该怎么说。没成想,那小子如此上道。
胜春勉强藏不住的笑容让昑恂忍不住撇了撇嘴,只觉得这么个傻大姐可不适合来当细作,什么心思,面上都带出来了。
坐着马车从偏门出去之后,一行人直奔城北的青雀巷。胜春忍不住掀起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打量着御街上的情形。瞅了半天,胜春都没瞧见万卷书斋的影子,嘟了嘟嘴,撂下了帘子。
正闭目养神的昑恂听见动静,睁眼瞧了她一眼:“小丫头怎么了?”
“我之前听说这京城如何如何的,连间万卷书斋都没有。不过尔尔罢了。”
昑恂斜睨了胜春一眼:“怎么,你要去买书?”
胜春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去书铺不买书还买胭脂水粉不成。点了点头,没说话。
“也罢,爷就做次好人。等忙完正事,陪你去一趟就是了。”昑恂只觉得胜春是要去跟那边的人接头,暗自把书斋里的人过了一遍,还没想出来是哪个,就听万里在外面说到地方了,让他下车。
胜春正无聊,听见到地方了,又见万里那么懂事的给打了帘子、搬了脚凳过来,一弯腰率先下车了。
昑恂扁了扁嘴,没说什么,在胜春后面下了车,示意万里过去敲门。
门响三声,一个布衣小童过来开了门。万里拱了拱手:“可是苏先生住处?我们是木荣先生介绍过来的。”
“可是言信先生?”靖国男子十五岁由长辈或是大儒取字,昑恂的字正是“言信”二字。他上前两步应了声是,小童作揖道:“先生快请进,我家先生已经等您许久了。”
道了有劳,小童在前领着,昑恂紧随其后,万里与胜春随侍在旁,一同到了屋内。小童道:“言信先生请稍待片刻,我去请我家先生出来。”
昑恂一盏茶还没喝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带着帷帽遮面的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男子作揖道:“草民苏齐,见过五殿下。”
“苏先生切勿多礼,折煞我了。”昑恂扶起了苏齐,道:“我来晚了,苏先生勿怪。”
“殿下客气了。”苏齐避开了昑恂的手,看见昑恂身后跟着两人,问道:“这两位是?”
“奴才万里,见过苏先生。”
“胜春见过苏先生。”
“胜春,胜春。” 苏齐念了两遍,问:“可是‘我言秋日胜春朝’之意?”
“这名字是殿下赐的,是什么意思还要问殿下呢。”
“正是这一句。”
苏齐携了昑恂的手过去坐下,道:“殿下给取得名字,倒是别出心裁。”
昑恂虚应了两声客套话,又见苏齐不时打量胜春一番,内心有些不喜,却笑说道:“苏先生这里委实冷清了些,不知可愿添个红袖添香的女郎?”
“我本以为殿下来找我,是有鸿鹄之志的。却不成想……”苏齐冷笑了一声,“可惜苏某一介白身,没资格与殿下说笑。殿下请回吧。”就要让小童过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