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欢迎来到十二试炼》比丘沉鹿

10、乡下小镇（3） 杀人犯

　　白夜住在花园小区里的一套豪宅里。据他本人说，那是一幢甚是醒目的违章建筑。

　　阮白亭远远便瞧见了这套房子，确实如白夜所说，它的超规格size和土豪金外墙与其他淡雅风格的小别墅格格不入。

　　阮白亭把小车停到他的车库里，和白夜直接从楼梯上去。当阮白亭真正进入这幢别墅里头，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奢华浮夸风。墙壁贴着暖色的墙纸，客厅不规则摆设着不成套的木质家具，椅垫棉绒塞得鼓鼓的，让人坐在上面就想打个呵欠。无论是干净的地板，轻淡的柠檬香氛，墙上的木质相框都与脱下黑色大衣，身上只穿了一件卡其色针织毛衣的白夜非常相称。

　　阮白亭坐在长沙发上一动不动。这里有点太舒服了。白夜用马克杯给阮白亭接了一杯热水。阮白亭喝着杯子里的水，身体暖乎乎的，像泡在一锅温汤里，眼皮子开始打架。

　　白夜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阮白亭看出他有话要说，应该与昨夜发生的事情有关。他强撑起精神，听到白夜问：“你还记得昨夜酒吧里为你调酒的那名酒保吗？”

　　“……那只狗？”

　　白夜点点头：“他是一名杀人犯。”

　　事情应该从三天前的一起交通事故说起。

　　三天前的清晨，一辆小轿车因为刹车失灵撞倒郊区路旁的一根电线杆，从而引发油箱大爆炸，车内两名人员当场死亡。经过警局的调查，这两名死者分别是两周前失踪的二十岁男大学生和酒吧的二十八岁招待女，出事的车辆则是一周前镇民黄先生报失的奔驰。法医解剖发现，招待女出事前已怀有一个月的胎儿。目前警察给出的说法是，男大学生搞大了招待女的肚子，窃走邻居黄先生家里的轿车，试图私奔，却因为黄先生的轿车过期不送去检修，未能及时发现刹车的问题，结果死在一场交通事故。

　　“然而，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因为……”白夜顿了顿，道，“那名男大学生是我的同性情人。”

　　阮白亭眨了眨眼睛：“哈？”

　　白夜以为他没听懂，解释道：“我所扮演角色是一名深柜富豪，这次回乡下度假其实是为了私会情人。他包养的情人就是这名死于交通事故的男大学生。一个月前，这名大学生才从学校回来，直至失踪前，都和我待在这个别墅里鬼混。他本人又是个纯0，是绝对不可能搞大一名招待女的肚子的。”

　　阮白亭目瞪口呆。

　　白夜继续道。

　　交通事故发生后，白夜所扮演的角色觉得自己的情人死得蹊跷，便着手开始调查。他首先查到黄先生的轿车在失窃当日停放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黄先生当日开车去超市时，轿车的刹车系统还是正常的。因为自身尴尬的身份，青野没办法查看超市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他通过多方打听，录像中是一名黑衣人直接开走了黄先生的车辆。青野接着去了事发现场。虽然现场被这些懒散的警官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是由于事发当日下着大雨，道路上还是留下了比较清晰的车辙。通过比对现场的车辙，排除掉警车的痕迹，青野发现事发车辆是径直开向路旁的电线杆的，似乎死者在发现自己车辆即将撞上电线杆而车辆的刹车又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没有采取诸如临时转向的保命措施。青野随后去了一趟汽车厂，找到了这辆被警察局送过来的报废车辆，在车内发现了钓鱼线的残余。

　　白夜道：“以上这些都是我所扮演的角色青野独自调查的成果。我替代他的身份后，便决定从酒吧招待女这个人物入手，看能不能找到犯人的线索。”

　　“然后你发现那只狗就是凶手？”

　　白夜摇了摇头：“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凶手，但我可以确定他绝对是一名手上有好几条人命的杀人犯。我昨晚在酒吧里试探了他，他似乎还没有适应酒保这个新身份。他身上留下太多当杀手时的习惯了。”

　　阮白亭听到这一番话时不禁心中一惊。他不想深究为何白夜会如此了解杀手的习惯，这个问题太隐私了。

　　“不过他嘴巴倒是挺严的，我套不出话。并且我还发现，他一直想灌醉我。我便顺水推舟了。”白夜道，旋即皱起眉头，“然而，我大意了。我以为他也只是想试探我，我没想到他打的算盘就是杀了我。”

　　“昨晚，你离开后，我一直在酒吧里待到那名酒保下班。他约我去中心公园，我答应了。随后一番拉拉扯扯亲亲抱抱，我准备和他上垒，他终于演不下去了……”

　　“演不下去？”阮白亭不太明白这当中的剧情发展，事实上他听到白夜真的要和那只狗上垒时他就已经很震惊了。

　　“是的，他是直的。”

　　为什么一只狗也要分弯和直……阮白亭在内心吐槽道。

　　“我知道他在伪装同性恋勾搭我，但是我猜不准他的目的，所以一直挑战他的底线，看他做到哪一步才忍不下去。”白夜道，“这一刻在我意料之中，但是我漏算了一名从一开始就躲在草丛里的黑衣人。他就是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黑影。”

　　阮白亭吃惊道：“原来不是酒保伤害你？”

　　白夜点头：“我也没想到。当酒保推开我时，黑衣人就从草丛里跳出来。我被他划伤了手臂，而我在和他的打斗中，发现公园里还躲着其他人。”

　　“还有？”

　　“是的，是一名脖子挂着相机的兽人，一只羊。跑动的声音很小，职业应该是记者，似乎很擅长藏匿。如果不是酒保朝着他的方向逃跑，我根本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难道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

　　白夜道：“我不确定。假设他们真的是一个犯罪团伙，那两个人不应该这么快离开现场，尤其那名酒保，他近在我的咫尺，又是一名有经验的杀手，很容易就能伤到我，但是他没有，倒是去追那名疑似记者了。”

　　阮白亭挠挠头：“但是你刚才又说他的算盘是杀死你？”

　　“这两者并不冲突，因为那名黑衣人真的是刀刀想要我命。而且酒保是认识这名黑衣人的，他看黑衣人的眼神就是看熟人的眼神。”

　　听到这里，阮白亭大概明白为何白夜会在打斗中处于下风了。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打架上，而是一心三用观察现场！

　　“总之，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我意料了。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所以我不敢把黑衣人抓起来，送去警局。事实上，我怀疑警局在这些意外事故中也参了一脚。我所扮演的角色仅仅是一名某家影视集团的董事，回乡下度假只是为了私会情人，尚且能在这起交通事故中发现那么多疑点，掌握更多信息的警局不可能连这些线索都找不到。”

　　阮白亭想起刚才白夜打量那两名值班警官的古怪眼神，不禁问道：“难道警局里也有犯人的同伙了？那他的后台也太硬了吧！”

　　“谁知道呢？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策划一起又一起的意外事故的目的。换句话来说，我们连他们的犯罪动机都还不知道。”白夜有点累了，停了下来，拿起阮白亭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

　　他静默了一会，又道：“其实我昨晚逃去你家里是有目的的。”

　　阮白亭愣了愣：“什么目的？”

　　“你说过你的妻子是一名律师吧？我在酒吧里打探到她在小镇上还挺有名望的。她现在虽然和你同在城市里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但是她回乡下过年时都会帮街坊邻里解决一些问题。我猜，她可能知道一些与镇上意外事故相关的实情。”

　　阮白亭终于在这一刻确信，白夜在上一个试炼真的心不在焉。他若有对待这次试炼的一半心机，自己也不会应付阿瑟那些奇葩亲戚应付得那么狼狈。

　　“所以你从中央公园一直逃到我家，就是为了引我妻子入局？”

　　白夜终于笑了笑：“如果她曾经包庇罪犯，最迟明天就会有所行动了，如果她只是对案情一知半解，你现在回去就可以从她嘴里打探情报了。”

　　阮白亭看着白夜的陡然露出的笑容，不禁身体一抖。心想，我昨天下午才想着要去图书馆找以前的报刊调查过去发生的事故，没想那匹马才是最大的情报来源。

　　“顺便……”白夜在茶几上找出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烤肉派对，是商业街上的烤肉店署名举办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地点居然是阮白亭家的后院，“我打听到这是镇上居民为你们两夫妇举行的欢迎会，更准确来说，是为了庆祝你妻子结婚。你岳父生前在镇上挺有名的，似乎是个地方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再加上你妻子在小镇上也很受欢迎，所以，届时镇上应该不少人会来参加这个烤肉派对，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打探消息。”

　　白夜还真的什么都考虑到了。

　　阮白亭接过这张宣传单看了又看。他完全不记得妻子向他提过此事，又或者妻子提过，他却因为当时太过紧张而忽略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现在应该很累了，先去洗个澡，然后去我楼上卧室睡吧。至于接下来计划里的一些细节，等你醒来后我俩再一起商量敲定。”白夜拍了拍阮白亭的胳膊，语气似乎变得温柔了些。

　　阮白亭也确实累了，不再多问，乖乖去浴室洗澡。

　　他几乎东奔西走了一天，做了那么多无用功，这才得以放松，差点在洗热水澡的途中站着睡着了。期间白夜给他送换洗的衣服，才吵醒了他。

　　阮白亭觉得白夜是故意在他洗到一半才给他送衣服的，为了提醒他不要在浴室里睡着了。

　　阮白亭全身皮肤被水汽蒸得粉红。听着白夜在门外轻轻的呼唤，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一只真正的猫。

　　阮白亭喜欢猫，但他没养过猫。

　　生前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猫咖啡，店里养了三只猫。他去过几次，每次都没办法把猫撸到点子上。那三只主子，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

　　喜欢上一只猫真难啊，你怕它不喜欢你，你怕它会讨厌你，所以最终，你还是和它保持了最初的距离。

　　这么说来，白夜还真像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