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欢迎来到十二试炼》比丘沉鹿

11、乡下小镇（4） 烤肉

　　阮白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简单吃了一些面包，喝了一瓶牛奶，和白夜就接下来的计划商量了一会，便匆匆赶回家。

　　既然妻子已经成为了重要线索人物，阮白亭不敢轻待。然而，妻子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誓要和他冷战，根本不听他事先打好腹稿的解释，也不给他申诉的机会，俨然成为了一座行走的冰山。

　　阮白亭生前见过班上女生闹矛盾也是这副模样，不禁头疼。他打电话给白夜，但白夜对此也没有办法，只叫他用心准备后天的烤肉派对，看能不能挽回一城。

　　虽然暂时没办法打探情报，但是妻子和他冷战至少让他避免了和一匹马同床这种尴尬的事情，所以阮白亭在这两天在家里过得比想象中还要轻松。

　　到了烤肉派对那天，妻子的态度总算软化了些，尽管阮白亭依旧没办法从她嘴里撬出意外事故的相关情报。

　　阮白亭只好更加卖力地干活。烤肉店老板开着货车送来了烤肉架。阮白亭和邻居家一起布置现场。绿坪上事先摆好了桌子和凳子。鲜花店老板娘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阮白亭赧然，捧着玫瑰花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把花插在一个大花瓶里。

　　下午两点，镇上居民陆陆续续来了。阮白亭从厨房的冰箱里取出甜点和饮料。妻子做了可乐烤翅，阮白亭心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个烤肉派对有点不对劲。

　　从厨房里出来，回到绿坪，阮白亭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猪飞狗跳，人兽混杂，像某部奇幻电影里光陆怪离的情景。

　　鲜花店老板娘是一条鳄鱼。她见到阮白亭和妻子从屋子里头出来，不禁露出亲切的微笑，上前对妻子嘘寒问暖，顺便问候了一下阮白亭。阮白亭只觉得自己笑得面部抽搐。他强忍住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到一旁继续招待客人。动物圆小镇上的动物之丰富，出乎他意料。村委会主任，一只大白鹅，似乎看出他眼中的惊讶，张开翅膀，向他抒发了一通动物圆小镇为国家兽人物种的多样化建设做出的贡献。阮白亭实在好奇，像风向仪两夫妇这种人兽通婚的伴侣生下的小孩会是何种动物。大白鹅主任用一本宣传国家计划生育的小册子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旅游开发协会会长，谢天谢地，居然是个人类，及时走过来抱走了大白鹅主任，对阮白亭说了一声抱歉，道：“他最近沉迷工作，有点走火入魔。”大白鹅主任不满大声道：“我这是为了完成三个月后最美小镇评选的指标！”旅游开发协会会长赶紧掐住他的鹅嘴，低声道：“拜托你闭嘴吧！”

　　阮白亭觉得这个组合实在有趣，不禁笑了笑。

　　旅游协会会长不好意思道：“他现在一看到结婚的新人，准会扑上去。”

　　阮白亭翻开小册子看了看，这个世界的计划生育和他认知中的计划生育截然不同。它涉及基因配种、体外授精和试管培育。小册子还用简单的文字和趣味的图片科普了不同物种生育后的基因选择问题。阮白亭看得一愣一愣的，尽管他贫瘠的生物知识只停留在高中阶段，但他也知道不同物种之间存在生殖隔离。

　　旅游开发协会会长见他看得入神，不由道：“如果你对此感兴趣，可以考虑一下纯种培育。小玉的赛马基因太珍贵了，我们都希望你们的后代能够保留这一特质。事实上，小玉父母当年生育小玉时也用了纯种培育。不过，虽然小玉身上保留了优秀的赛马才能，但她呀……”会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感到很惋惜。

　　阮白亭对这些往事一无所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真想和会长聊一聊。只可惜妻子又开始催他干活，他只好收好小册子，道：“我会考虑一下的。”

　　阮白亭匆匆跑去帮忙。他渐渐能适应这些动物的工作节奏了，因此效率逐步提高。妻子小玉突然问道：“你刚才和主任他们聊了些什么？”

　　“啊？”阮白亭愣了一下，道，“他们刚才和我说了一下计划生育的事情，呃……叫什么纯种培育。”

　　小玉冷笑了一声，阮白亭听得心里发毛，不由问道：“怎么了？”

　　小玉冷道：“我们要生怎样的孩子，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她撂下这句话，气冲冲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看来当年的纯种培育引发了不愉快的事情。

　　阮白亭又低头翻了翻这本小册子，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阮白亭回头，那人正是姗姗来迟的白夜。

　　阮白亭瞥了一眼在院子里忙碌的妻子小玉，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白夜道：“反正早到也没我什么事。刚才我去了一趟报社，昨天晚上那只羊果然就是那里的记者。”

　　“你找到他了？有没有问出线索？”

　　白夜摇了摇头：“他似乎只是想兜售我的八卦。”他给阮白亭递了一张样刊。阮白亭接过去，顺手把手中的宣传小册子交给白夜。

　　只见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正是白夜所扮演的角色青野在中央公园私会情人，但惨遭疑似情敌的神秘人追杀。题图是一张高糊照片，看不清楚究竟是青野和酒保在拉拉扯扯，还是黑衣人拿刀追杀苦命鸳鸯。

　　“直接拿照片去勒索青野说不定更赚钱些。”阮白亭拜读完这名羊记者的大作，不禁吐槽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白夜道，“不过他拍摄的高清照片应该被酒保销毁了，所以他也只能写点捕风捉影的新闻了。这是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册子。

　　“哦，村委会主任给我的。听说镇上每对新人都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

　　“他也来了？”白夜翻了翻这本小册子。

　　“是啊，他似乎还对我妻子没有选择成为赛马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妻子曾经也是赛马？”

　　“不是，只不过当年她的父母在生育她时采用了纯种培育，所以她身上保留了赛马的特质，但是她本人好像并不喜欢这个身份，刚才听到我和村委会主任聊这件事时，还很生气。”阮白亭一边准备可乐烤翅，一边道。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脸惊恐望向白夜。饶白夜身经百战也被阮白亭那扭曲的表情吓到了：“你怎么了？”

　　阮白亭颤颤捧起那盘可乐烤翅，问：“你说……我们今天吃谁的肉？”

　　“烤肉店老板提供的，有什么问题吗？”

　　阮白亭简直要被他的回答气吐血，他一把拉住白夜的胳膊，把他拖到落地窗，摆正他的头颅，让他看向窗外那群兽人：“我问的是，今天我们烤的是哪个动物的肉？！”

　　白夜这才恍然大悟，解释道：“这其实是合成肉。”

　　“……合成肉？”

　　“是的，制作方法和调酒差不多。把死后的尸体进行溶解，分别调制成各种味道的营养液，然后根据不同口感配制出不同的肉质，最后送去食品加工厂进行固化和筋道加工。据说肉质调制师是这个世界里最受欢迎的职业。”白夜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说完，看向阮白亭。只见阮白亭面色苍白，呆滞几秒后，把在厨房里偷吃的鸡翅，顺带今日的早餐午饭一并交待了出来。

　　白夜看着地上惨绿一片，呆愣几秒，知道大事不好，当即抄起厨房里的清洁工具开始收拾。

　　他一边收拾一边观察阮白亭的情绪。“对不起。”白夜道歉，“我应该采用更委婉的说法解释这件事情。”

　　这个道歉也是清奇，阮白亭想翻个白眼，但有心无力。

　　白夜快速打扫完厨房，又用毛巾帮阮白亭擦了擦脸。阮白亭还没从那恶心的设定中缓过来，厌恶地推开白夜。白夜无奈道：“其实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细想一下，按正常世界里的设定，我们死后，身体腐化回归大地，成为其他动植物的养分，而这些动植物日后也会成为我们的口粮。这个世界的合成肉不过是少了个中间环节嘛。”

　　“……”

　　白夜的脑回路简直无敌了，他怎么不说我们生吃尸体能省更多环节呢？

　　白夜却以为阮白亭冷静下来了，小心翼翼用手指碰触了一下阮白亭的脸颊。白夜的手冰冰凉凉的，指尖落在脸上，像蛇的吻。阮白亭不由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打开白夜的手，怒道：“这些反人类的设定你应该早点和我说清楚，我莫名其妙被你们弄进这个十二试炼，没那么神通广大。”

　　白夜愣了愣，似乎想说什么，但道歉总不会错的，所以他最后吐出来的话语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阮白亭冷哼一声，捧着可乐烤翅出去。这些肉其他人爱吃不吃，反正从今以后他改吃素！

　　冬日下午的太阳温暖得如梦如幻。阮白亭回到院子，混在熙熙攘攘的奇异生物中，沐浴着这阳光，才从惶恐中抽离出来。妻子小玉向他挥了挥蹄子，示意他给她身边的小孩送去。

　　阮白亭看着小孩津津有味地吃着盘子里的烤翅，心里波涛涌动，又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妻子小玉倒是开心自己制作的烤翅能得到小孩子的喜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向阮白亭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下午三点，烤肉派对正式开始。院子里飘香四溢。妻子小玉早早被一群妇孺围住。阮白亭站在一旁偷听，只听到一些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事情。小玉很快就不胜其烦。阮白亭看到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她也是脾气暴躁的，不由生出几分同情，上前给她挡了一波唾沫攻击。

　　小玉趁机溜走，躲在院子角落里烤肉吃。

　　阮白亭好声好气哄着这群妇人，看能不能从她们嘴里挖出有用的东西。只是这些妇人说话没个大纲，一不小心就离题万里。阮白亭听了半天，只记住三件事。一、烤肉店老板是小玉的叔叔，虽然当年也是一匹赛马，但成绩远远不如小玉的爸爸，最后连当种马的资格都没有。二、小玉小时候接受过赛马的训练，但只参加过一场比赛，自那以后就离开动物圆小镇到外地求学。三、镇上的居民在很长时间内都只把小玉当成赛马看待，直到三年前小玉父亲去世，小玉回乡下处理父亲的身后事，大家才意识到小玉早已成为了一名律师。

　　一个牛大妈道：“其实小玉做律师挺好的，当年我和我老公闹离婚，她给了我不少建议，虽然最后我俩没离成，但能看到我老公吃瘪，暴爽！叫他在外面养小三！”

　　阮白亭：“……”

　　“说到小三，你们还记不记得住在花园小区的那个陆小姐？”

　　“你说陆云萌？她怎么了？”

　　“前段时间不是很拽吗？”

　　“据说又傍了一个富豪？”

　　妇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聊开了。阮白亭见探不出有用的消息，正打算悄悄撤离。只听牛大妈道：“她呀？前几天失踪了！”

　　阮白亭停下脚步，惊异道：“又失踪了？”

　　其他妇人不以为然道：“说是失踪，过几天就能在哪条沟里找到了吧？上次那个谁谁谁不就是下雨天踩到没盖好的下水道里吗？尸体都泡肿了，家属们都不敢要，直接送去焚化场融了。”

　　阮白亭听得心惊。

　　另一个妇人道：“这么一说，上回谭家哭喊自己的儿子失踪，后来查出是和一个酒吧女私奔了，直接死在车上呢！哎哟，那个惨呀！”

　　阮白亭听到她们终于提到这件事，不由道：“这个案子后来怎样了？”

　　“还能怎样呢？自家孩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简直丢脸大发了，谭家情愿自己从未去警局报过失踪，这样警局能早点结案，省得现在邻里皆知。”

　　阮白亭不敢吱声了。看来在哪个世界里都一样，只要死的不是自家人，说话就不腰疼。

　　见这群妇人只专注八卦，阮白亭想自己一时半会难以挖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还不如直接讨好妻子小玉，问她更管用些。

　　他看到小玉正躲在一棵柠檬树下烤肉，便离开这群聊得热火朝天的妇人，大步向自己的妻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