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章 素昧平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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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再一次糊在脸上，叶舒寒伸手拢过半长不短的碎发，又是一手的汗。
很久没有这么烦躁了，她这么没脾气的人，难得静不下来。
早读读得有口无心，答案对了个七七八八，分数都估得差不多了。最快得出总分和动态分（理科百分之六十，文科百分之四十的分数和）的是洛弋和林之随那些后排的人，还拿着计算器满教室地帮其他人算动态分。
直到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叶舒寒扶额，两眼一闭。死期将至。
老师抬手将手中的答题卷分作几份递给前排的几个。“这次总体发挥还不错，全年级九十分以上三个，全在我们创新班。最高分洛弋94，然后林之随差一点，92。还有一个是90分，陈际延。还要表扬夏朝88，唯一一个上85的女生。”她看向夏朝，却也扫见了后面的叶舒寒，她不敢与她对视，别过头。索性试卷刚好发到手上，她将其利落地反向折叠，将分数藏在里面。她一直这么自欺欺人，考差的时候基本她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分数的人。
夏朝转过身，本是打算和她聊两句，却无意瞥见她试卷的反面，扣6，扣7，触目惊心。
叶舒寒察觉了她的目光，浑身不自然，想去收起试卷。夏朝却先开口了，“别遮了，我知道你考多少。”仿佛看穿了她表情背后的疑惑，“老师昨天就找我了，想让我开导开导你。我倒觉得没这必要，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自己可以缓过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证明，你是除我爸妈外最了解我的人。”叶舒寒拨弄着手中的修正带，“不过我这次是真的慌了。进入创新班以来这么多次摸爬滚打，死里逃生，拼死挂在这里，可我却觉得现在是大难不死必有后患。我怕我要撑不住了，没有稳定的理科成绩铺垫，就凭着看起来不错的文科成绩，真的感觉自己待不了多久了。”
夏朝随意在她的笔袋里翻着，“我最讨厌你这种妄自菲薄的人了。你知道吗，我最羡慕你这种文科大神了。你的文科理科成绩是敲门砖，至少你在那方面是无人能及的王者，你是有天赋的人，多少人望尘莫及。不像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最擅长的学科。你是某方面突出的天才，而像我这样的不过是综合实力不错的庸才。好了，多说无益，以你的理解能力足以悟得透的。”
叶舒寒脑子乱七八糟，终于熬过数学课。却见数学老师捧着教案走来，“叶舒寒，跟我去趟办公室。”
夏朝扭头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有命再会。”
数学老师坐下，拎了拎杯子中的立顿茶包，随手扯了把科学老师的椅子，“坐吧，慢慢聊，别紧张，”
不得不承认，她最不擅长的学科的老师是对她最好最关照的那个。
“对于这次64分的成绩，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知道怎么就是心慌，我觉得自己不如很多人，觉得我原来的资本也没有了。在创新班待着感觉很压抑，他们什么都会，我只能多数时候不懂装懂，还不敢问，我觉得自己很差劲却又碍于面子要演戏。”
老师拿勺子拌了拌杯中的红茶，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在老师眼里，你一直是一个还蛮冷傲的姑娘，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倒真不好受。数学这东西，天赋固然重要，但学不学得好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后天的努力在如今足以取代先天的资本。但在我看来，你的天赋不比夏朝还有其他女生差，可能是各方面压力比较大吧。你觉得呢。”
她微点头。沉默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洛弋握着试卷走进来，老师佯装不悦道“你来干嘛，我可没请你喝茶。”
“噢——”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叶舒寒，面带 戏谑对老师道，“那我就不打扰您和叶舒寒的上午茶时间了，先行一步。”
他留下试卷，转身抬脚就走。老师叫住他，“洛弋，下节什么课？”
“英语……吧。”他回过头。
“帮我向英语老师给叶舒寒请个假。”
“哦。”洛弋故意延长语调，满是同情地看向叶舒寒，和夏朝的眼神一般无二。看得她发毛。
目送洛弋离开，老师才捧起茶杯抿了口茶。
“我没想过要打击你，找你来还想通知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章 素昧平生（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