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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帝安·第一章 他们心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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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让朱雀他们去找旖珩,真的没问题吗?”
皇宫内室里,恪安看着一脸平静地走进来向自己禀告已将旖琛和天璇带到的应龙,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二公子和穆小姐已经到了,就在大殿候着。”应龙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忽略了妖帝的问题;而且看这架势,大有要把皇帝大人直接推给在大殿焦急等待的两人的意思。
恪安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语气也缓了下来,心中却不免一暗。
他向应龙摆了摆手,应龙便知趣儿地恭身退下,找一早就来到皇宫等候命令的玄武去了;再看一眼这间光线昏暗的内室,恪安有些无奈地摇一摇头,就走了出去。
内室外,除了那两个形容憔悴而狼狈的人,再无一人,甚至没有宫人奉茶侍候。
呵。恪安自嘴角蜿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薄寒意:看来,确实是情况难堪且紧急,让应龙为了保全有苏家和穆家的颜面,屏退了所有的闲杂人等,连杯茶水也不给上。
看到缓步踱过来的妖帝,旖琛和天璇齐齐下跪拜倒。
纵使在这样微妙的时刻,二人心知,皇宫重地,礼节断断错不得。况且,旖琛二人知道恪安对旖瑄的心思,如今情势尚不明朗,不知皇帝看似平常的面孔下,是否是压抑许久只待引爆的满腔怒火。
“陛、陛下……”旖琛满心忐忑,在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后,一咬牙,还是开了口,“有苏府遭难,未能破除旖瑄的巫蛊之毒,是微臣的过失。微臣……任您责罚!”
“哦,是吗。”
恪安的回答,语气很轻,在旖琛听来却如负千斤重荷,带着丝丝缕缕极阴毒可怖的冰冷,甚至还有几分死亡的血腥气息,一点一点,渗到骨缝里,进而浸透了整个灵魂。
其威压之盛,让旖琛无处逃脱,甚至,连一分战栗的力气也无。
天璇跪在旖琛身边,看出两人之间的对话难以为继续,再用心一想,细细思量过妖帝和旖瑄之间的情意,回到现下,便悄悄伸手扯一扯浑身已经有些僵直的旖琛,示意他噤声,随后自己出声温言道:“陛下,旖瑄出事,实非我们所愿。听闻陛下能助我们救回她,既如此,陛下,还是救人要紧。”
“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恪安还是那样地云淡风轻,仿佛旖瑄于他而言并不是诸如心口朱砂痣、窗前明月光的存在,而是还不如墙上蚊子血、衣上饭粒子的凡尘俗女。
天璇无言。这样的对话又该怎么接下去?索性沉默,无言良久。
终于,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僵局,原来,是应龙带着玄武赶到了;檀烟又变作了人类少女的模样,双手温柔地环拢,抱着一个极其精致玲珑的人偶——不错,那正是旖瑄。
“陛下。”应龙出声表明自己的到来。
以他为首,带着其余两人行过礼,就看向仍跪倒在地、未获得恪安允准起身的两人,不经意间对上了旖琛惶恐的眼神,只得紧抿双唇,表示自己的爱莫能助。
恪安走向檀烟,接过她手中的人偶,让她端坐在自己的小臂上。他一丝不苟地为她整理着衣饰,望向她时,双目难以抑制地渗透出款款深情。
果然啊,无论在旁人面前如何掩饰,只要一见到她,他对她满心的倾慕与眷恋都无处隐匿,一览无余。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既漫长地让除恪安之外所有人的内心充满煎熬,如历百世之久;又短暂地只足够恪安为他心爱的瑄儿整理好云鬓钗环,让她衣袂翩然,恍若洛神降落凡尘,尽显其惊鸿游龙之绰约风姿。
只是……都说人心难测,更何况帝王之心?
自恪安登基,他便不再是那个可以和旖琛称兄道弟的无忧皇子。一切都变了,他成了君,而他,成了他的臣。再回不到可以相互玩笑的日子,他发现,他也会像防范所有的权臣一样,防着他,防着有苏家,却——唯有待他心心念念的旖瑄,依旧如初;山盟海誓,亦不愿改变分毫。
当初的自己尚是皇子,帝王谋算还没来得及在他的心中深深扎根,难以拔除;还是父皇提醒他,旖瑄同是有苏家的女眷,有苏一门已出一太师一太傅,断不可再出一位皇太子妃。
恪安郁郁多年,直至先帝崩逝,自己成为这妖界之王,都不曾立后,不设后宫。
百花娇艳,皆是鲜妍明丽的和暖春光,却都不及她,那带着不训与傲气的清高的仙姝绮色。
他见过沧海浩瀚,就断不会为了阑干溪流驻足不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只因他,见到了她,一见倾心,一世痴情。
纵然身为帝王,可他……
“咳咳,”见恪安抚着人偶出神,应龙不得不出声提醒,“陛下,瑄小姐的蛊毒……”
妖帝猛然回过神,悠悠长叹一声,对着犹自跪拜的旖琛和天璇二人:“唉——旖瑄如此,实是怪不得你们,起来吧。”
二人方敢松一口气,唯唯诺诺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朕已经尽力遏制住瑄儿的蛊毒,将她维持在人偶的状态。也是玄武的蛊术着实厉害,除了有苏旖珩,无人可破。所以,朕要你们助朱雀三人,将旖珩救回来。”
……
“纯狐茉,鬼白已经找好了你们在人间的住处,混沌是否也重置好人间的时间了?”纯狐枫坐在后花园一处雅致的水榭,瞥一眼渐渐靠近的妖娆女子,这样问着。
“当然,放心吧!”魅惑的声音妩媚而慵懒,似乎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怂恿着,唆使着,让人在充满罪恶的欲望深井中,自甘堕落。这自带轻佻的美艳,本就极具杀伤力,尤其,当对方还是一个男妖。
对上绕指柔的媚眼如丝,纯狐枫狭长的眸子里漫出调笑的意味。他一把将纯狐茉拉进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发丝,压低了嗓音增添了两人之间缭绕的暧昧:“还真是辛苦你了。”
怀中的温软娇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轻滑过怀抱主人的脸颊:“还是穆家的鬼白弟弟能干,可是省了我不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