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日长睡起无情思

6、０６ 三年风云，

　　06
　　虽然哭了不少，不过柳竹华的日子过的不错。
　　林凉说不喜欢他就哭，林凉对他好点就笑。可对於别的事情，竟是不管不问。碧落的人怎麽欺负他就不管，生活得再舒适也没想著烧香念佛谢主龙恩。整个一人就是为林凉活著似的。
　　经过小蝶这张喜鹊嘴，没几天，碧落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杨莲生那个婊子喜欢庄主。
　　哗。
　　林凉很头疼。他从不否认被人喜欢是件坏事，蝶舞就是个明证。可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又是另一种事情，另一种心情。
　　柳竹华是男人，不管长的怎麽漂亮，从头到脚都是男人。碧落庄庄主不许柳竹华再成为他的绊脚石。而且，这个人，现在不过是个戏子。更何况，这个人同时让自己恨著。
　　同样是戏子。也许5年後柳竹华假意让林凉逼迫成为戏子，林凉也许对他很好。但如果是以戏子的身份出现字他面前，林凉经多方查证，自然而然认为他是戏子，仿佛在平常不过。
　　而让林凉头疼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第一是少林的重阳比武。天下□□白道英雄豪杰尽会於此，推新杂陈，扬名天下，推选武林副盟主。正的是少林忘忧方丈，不变的天下公认的一把手。重阳之约3年一次，上届的结果是：第一名，无欲门门主无施。第二名，华山派掌门方咏，第三名，慕容无言。第四名，沈家庄沈玉。第五名，楚姿阁茔楚姿茔回水姐妹。第六名，柳家庄柳酒。传说中天地第一人柳竹华的弟弟。少林，娥眉，武当，丐帮，青玉门，紫薇堂等名门正派掌门及下面的弟子，因故未能出席。
　　当真是无施一出，天下让道。
　　林凉排25名。第三名慕容无言听说是几十年前天下第一侠慕容子的儿子，年方加冠，面如冠玉。沈玉也是近年来出色的少年英豪，仗剑天涯，曾单挑太湖十八罗汉，大战青玉门秋叶，暝烟等人。楚姿阁茔楚姿则是江湖上比较神秘的门派，相传无人知道阁主的年龄。不过林凉在楚资阁危难时曾有幸见过姐妹之，救之，成为救命恩人之。柳酒排行老九，林凉小时也见过的，不想不过2年，这小子出落的越发英俊。
　　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三年前，天下还有一位鼎鼎大名少侠，华山派欧阳诗，尚未出场，不知实力如何。重阳之约结束。林凉回庄即登上副庄主，声名大躁。其後，欧阳诗为华山派下任掌门人，武林中又是一阵风波，已成为武林公认的青年领军人物。二年前，林凉成天下第一庄碧落山庄正庄主，此後声明与欧阳诗相当。
　　江湖上盛传：文欧阳，武林凉。欧阳诗一身锦绣白衣，手持柳骨扇，头别青玉簪，无愧於风流才子之名。林凉衣著玄衣，一把秋水盈盈碧玉剑，横扫天下无敌手。
　　可林凉毕竟没有在重阳之约拿下好名次，这年九月的重阳之约，是林凉的好机会。而欧阳诗，不幸成最大的障碍，此其一。
　　第二件事情是林凉的婚姻大事。林大庄主桃色新闻不断，5年前俘获纯情天才少年柳竹华芳心，2年前又成功勾引天下第一楼蝶舞楼的当家蝶舞，还听说与楚姿阁有思缕纠葛。慕容指仙十大八卦，林凉婚姻大事位列第八。
　　林凉年二十二，也到了娶亲的年龄。媒婆络绎不绝，武林的，官场的，商道的，应有尽有，随便林凉挑。

　　话说几天前来了个媒婆，花枝招展的，大大咧咧说要将娥眉天仙杜若兰许给林凉。柳竹华在旁听著。嘴唇咬破了，蒙了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凉，脸色发白的让人心疼。林凉看得心惊，没说喜不喜欢，随即打发那女人走了。夜晚下了雨，急，狠狠的打著叶子，可柳竹华却站在庭院里一晚上，双眼空洞，分不清南北，披头散发，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已昏迷不醒。
　　林凉问讯後第一时间感到现场，话都语无伦次，抱著浑身酥软双颊通红的柳竹华就知道喊他的名字。喊著喊著，带著哭腔，都要哭出来了。喊的是竹华，众人听了，都以为林凉在思念初恋情人，不禁默然。不一会儿，大夫来了，替柳竹华诊治。
　　褪下单薄的衣衫，林凉看见的，是无数道疤痕，一条条，深的。浅的，覆盖在雪白如玉的肌肤上，刻骨铭心。大夫都看得叹气，一条条的数著，“这样的痕迹，应该是狗咬伤的……像这样的，是用鞭子抽的，晤，这个，是剑伤……这个是刀伤……”
　　林凉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别说了，你下去吧。”打发完周围人下去後，林庄主再也忍不住，抱住柳竹华的身体就开始哭。捧起柳竹华的头，猛命的亲。
　　可是，柳竹华的身体依旧僵硬。冰冷，没有温度。
　　柳竹华的身体本就虚弱。3次被人废掉武功，又固执的爬起。此番吃了那个劳什子药，身体更是虚弱的不成样子。在无欲门的时候，无施天天好酒好菜的供应著，可在碧落，每天只能粗茶淡饭，身子越发瘦弱，整个人，除了脸上的一点肉，浑身上下都跟一麻杆一样。咯得林凉生疼。
　　一天。t两天。三天。
　　柳竹华三天没醒，林庄主三天没合眼。
　　林大庄主终於开始害怕，把庄务推给徐管家，大部分时间泡在柳竹华的小屋内。没有给柳竹华换屋子，怕，闲言碎语，就已经让林凉万劫不复。柳竹华安静得像一座菩萨，林凉压抑的像一只兽。
　　柳竹华现在一无是处，林凉很高兴。这样他就可以无条件的一直等著他，等著他功成名就，等著他衣锦还乡，然後像天下人宣布：我喜欢柳竹华。像当年他做的一样。
　　可是，柳竹华还没有醒来，那意思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
　　柳竹华在碧落过的不好。很多人排挤，除了小蝶。小蝶天天来这儿混，日积月累，对柳竹华也生了好感。每天嬉笑打闹，感情越来越深，口里说话不留情，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亲人一般的存在。
　　看见柳竹华如此，小嘴一扁，桃花眼一红，马上就哭了出来，“莲生……”
　　林大庄主指著门，吼了一声，“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别进这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