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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回(4) 他正要念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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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念咒,一道银白闪烁的剑光就斩断了他的刚贴在玄煦身上的符咒。
“燕诀,你在干什么。”
月潋捏了个剑诀,浮生又飞快地向燕诀袭去,燕诀被月潋盛怒之下的剑芒逼得处处躲闪。他知道月潋在虚弱期强行解了迷香又驱动浮生,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也不敢直掠其锋芒,发疯的月潋,十分恐怖,他不敢再逼,只好召来自己的佩剑世欢挡住了月潋的强势进攻。
月潋一面指挥着浮生,一面分出一缕心神解了玄煦的禁制,他像是憋了很久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浮生在空中一顿,燕诀就要去抢人。
“到我身后来,”月潋憋着一口气朝玄煦道,玄煦立刻飞奔到了师父的身后,浮生挡了燕诀伸向玄煦的手,“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滚。”
燕诀好看的眉毛像打了结一般,御剑走了。
月潋看着燕诀消失的背影,七窍突然都开始涌出血来,长长的睫毛被血浸湿,唇色红得不正常。这是强行解除迷香的后遗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受不起,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在月潋雪白的衣衫上。
玄煦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比龙还狂傲的,一直以为没什么能伤到他。现在的月潋狼狈得让他感到害怕。
“师父?”玄煦立马过去扶住月潋,年少的他十分慌乱。
“无碍,”月潋摆摆手,但血依旧不断涌出,他的脸色比死人的苍白还多了分青紫,“扶我回去,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若是让外人知道他受了重创,这段时间会有很多人向玄煦下手。
玄煦撑起月潋的身体,才走了两步月潋就失去了意识。
月潋的脸上血痕遍布,吓人又显得委屈,玄煦将月潋背起,打了个今早刚学的隐身诀,月潋传给他的功法月族内恐怕没人能破。
好在月潋的身形只是修长并不高大,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龙族又生来健壮,除了月潋那一双长腿时不时拖在地上,一切进行得都还算顺利。
只是,血一直都没有止住,玄煦将月潋平放在床上,十分听话地谁也没有叫,肩头的黑布已经被染成了棕红,更不用说月潋骇人的白衣。
玄煦思量再三,仿佛想起自己偷读的古书上记载,龙血大补,他便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金红色的血液喂往月潋的口中。
灌了两口,玄煦惊喜地发现月潋的血终于止住了,又去打了盆水把月潋的脸擦净了。
大概是失血过多,月潋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玄煦去食材房偷了人参熬上汤,喂了一碗,月潋这才有了血色。
玄煦一边温习着心法一边摸索入门的道道,他现在只知道几个简单的法诀。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月潋的方向飘。
不得不说,月潋的侧颜比仙子还要美上几分,苍白配上殷红的唇,长睫毛先向下撇又向上翘,桃花眼长长的眼尾被血浸成红色还没有完全消退。
要不把衣服给师父撤去洗了?玄煦思量,若是床上的人发现自己一身血,定然不高兴。
想罢,他蹑手蹑脚地开始解月潋的腰带。
“你又在干什么?”月潋看着放在自己腰带上的恶手声音疲惫。
玄煦的动作一僵,没料到自己会被抓现行,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师父的衣服有血迹。”
月潋看着自己的一身血,这下好了,床上也被弄得到处是血,他勉强坐起身,脸色阴沉道:“你今天为何跑出去。”
“心法有一处有疑虑。”
“那你今日的目标完成了吗?”月潋想呵斥却发现声音轻飘飘的。
玄煦垂首,他今天才刚摸出些门路,至少得三天才能两项都入门,屋子里一片沉默。
“我现在很累,打不动你,龙族很结实,”月潋毫无血色的唇微动,“所以,把你的玉佩还给我,作为惩罚。”
玄煦抬起头看向月潋,手里紧紧攥着腰间的青色半透明玉佩,上面雕着好看的牡丹花。这玉佩是昨日月潋给他的,月潋也有一个,上面雕着紫荆。月潋能通过玉佩在万里之内找到他的位置,而今日他能知道月潋的方位也是用了玉佩的感应。
绝不能让他再乱跑了,月潋皱眉,正要催促。
“师父,”玄煦面上有些紧张有些失落,“你打我一顿,让我留着玉佩吧。”
“你会给我找很多的麻烦,我很讨厌收拾烂摊子,”月潋摇了摇头,指指衣服上的血迹,“所以给我。”
玄煦没想到月潋这么坚决,看到月潋坐在殷红的一片中,还多了些慌张:“师父,我保证不乱跑。”
玄煦面上尽是难过,月潋是他在这里唯一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他不想尝试无助和迷茫,他希望在困境时有人能帮帮他。
月潋抿了抿唇,看玄煦的表情让他有些害怕,只好妥协道:“好,明日在我进院时,我要看到你跪着等罚。”
玄煦弯了弯嘴角,对于他来说,实际的疼痛总比心理的疼痛好的多。
“你滚回去修炼,”月潋不耐烦地摆摆手,在玄煦起身前又道,“叫风兮来。”
少年走到门口时,月潋又把他叫住了。
“师父还有何吩咐?”玄煦半张脸隐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线条还有些稚嫩。
“我不喜欢人参的苦味,下次做柠檬水,”月潋舔了舔嘴唇,桃花眼中泛起一片波澜,“加糖。”
玄煦没料到自家师父还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失笑点点头,才转身出去。
月潋累得要死,在洗浴时都差点困得一头栽倒,很早便睡下了。玄煦在旁边的侧卧听见月潋关门的声音,也不敢修炼得太迟,怕赶不上去跪着。
玄煦一醒便起了个大早去院里跪着,直到日上三竿,哦不,应该说是月正当头都没见着月潋的动静。
玄煦依旧腰杆挺得笔直,却有些等不住了,别是师父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晕了吧。不行,得去看看,玄煦起身,朝正殿的方向走去,他先是用灵魂力量探出了门没锁,这才放心地推门。
“你找死!”玄煦只觉得眼前一白,接下来便是月潋的怒吼,他直接被一股劲气甩出了门外。
“咳……咳”玄煦跌坐在地上,扯下蒙住自己头的白色中衫,抬头迎上了踏出门槛的月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