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今生》飞瀑

3、第 3 章

　　元羿揉揉眼，看着面前这个眉眼柔和、面容清雅的徐英，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梦中人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所梦成真，以后北方月族真的会南侵吗？

　　见元羿盯着徐英发呆，皇上面有愠色，“坐下！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元羿这才发现自己在父皇面前失礼了，只好坐下，眼神却一直没从徐英身上移开。徐英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可是又没办法，只好冲元羿礼貌地笑了笑后，便低眉看向地面。

　　名册念完后，皇上将两个年纪小的儒生被指派给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作伴读，却让剩余三人自己选择想跟随的皇子。

　　前面两个儒生都选了最受宠的吴王元栩，轮到徐英选时，吴王元栩插嘴道：“不如你也选本王吧，反正你大哥已是本王的侍卫了，兄弟俩一文一武，共事一主，岂不是佳话。父皇您说是吧？”

　　皇上和蔼地看着吴王元栩，微笑道：“不错，确是佳话，但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吴王元栩故作疑惑：“难道还会有人不愿意选儿臣吗？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皇上附和：“当然，若他选你为主，那是他一世的福分。”又问徐英，“可决定好了？”

　　虽然吴王有些骄纵嚣张，太子却一派从容，似乎不担心没人选他而有损颜面。

　　至于元羿，若是换做往常，元羿巴不得无人选他。一方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闲散郡王，追随他的人仕途渺茫，他不想耽误别人，另一方面，他并无任何宏图伟志，只想及时行乐，不想身边有人整天谏言教育他。

　　但今时不同，许是因为梦中与徐英的特别情缘，元羿对徐英此人很是好奇，想与之亲近之情油然而生，所以当下还是很希望他能选自己的，便对徐英挤眉弄眼，做出种种暗示。

　　徐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充满期待的元羿，元羿以为徐英明白了他的意思，正高兴着，却听徐英向皇上禀道：“小臣愿意追随太子殿下。”

　　一壶水浇灭了元羿心中的小火苗，元羿收回热切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重归冷静，心中暗道：“梦中人而已，你在想什么呢？！”即便他愿意，也没人会放弃储君而选他的，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徐英期望太高了。

　　吴王元栩则做出了“愚蠢，不识时务”的表情，又嘲讽似地拍拍太子的肩膀，“恭喜皇兄保住了一点颜面。”

　　太子谦卑地笑笑，道：“为兄不如二弟德行高远，人心所向，实在惭愧。”

　　皇上倒是对徐英的选择很满意，笑着夸赞道：“很好！今后好好辅佐太子。”又对五个儒生训诫道：“我儿字辈为羽，朕希望他们都能展翅飞天，今后汝等需竭尽所能，成为他们飞天之翼。”

　　五人齐齐答道：“谨遵圣命。”

　　不过众人心里都清楚，元羿显然不在展翅飞天的行列里，因为他并未获得“羽翼”。

　　随后皇上训诫了几句太子，就带着吴王元栩移驾去用膳了。

　　皇上一走，太子便拉着徐英拦住了本想快点离开的元羿。

　　“三弟稍等。”太子怕元羿面子过不去，便安慰道：“三弟莫难过，我的人便是三弟的人，三弟如有需要，尽管随意差遣。”

　　元羿只想快点离开，便草草回道：“皇兄好意，臣弟心领了。”

　　太子并没有让开路，而是把徐英拽到元羿面前，对徐英道：“这位是三殿下，齐安郡王羿，日后你也当竭尽所能辅佐他。”

　　元羿虽神色平静，徐英却仍能觉察到道元羿对他的不悦，想着他刚才多少有些辜负元羿的期待，心里有些歉意，本想多解释几句，奈何嘴笨，在拱手说了声“抱歉”后，他不知还应再说些什么，一时捉急，额角都冒了一层汗。

　　听到徐英的道歉，元羿故作不懂，“徐大人是皇兄的羽翼，本王万不敢僭越驱使，不明白徐大人所歉何事？若是因为适才选择太子皇兄一事，换作本王，也必选皇兄为主，何况本王生平最烦满口仁义的儒士，还好徐大人未选本王，本王要感谢徐大人才是。”

　　徐英一愣，窘在原地。原来是他误会了吗？元羿并没有对他有什么期待，是他自作多情了？

　　“若无他事，臣弟先告辞了。”元羿没有耐心，硬是绕过太子，拂袖而去。

　　太子看着元羿的背影，对仍有些发愣的徐英道：“子华无需抱歉，即便你选他，父皇也是不准的。何况，你早就答应过要成为我的幕僚了。”

　　徐英当然明白这些，只是适才元羿热切的眼神转为冰冷的刹那，在心中一直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