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华夏演义》逍遥烟客

12、第12章：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第12章：

　　第12章：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周穆王以后，周朝逐渐衰微，周共王、周懿王、周孝王、周夷王四代，由于周围戎狄的不断侵扰，王朝陷入长期的战争之中，国力消耗很大，不得不加重对民众的剥削，国内矛盾日益尖锐。有的贵族也开始破产，而表现出对现实的愤懑。
　　周夷王死后，周厉王继位（公元前877年—公元前841年在位）。周厉王为强化国家力量，实行了打破常规的改革。
　　在政治上，他改变周、召二公“世为卿士”的惯例，起用在经济、军事上有专长的荣夷公和虢（guó）公长父。这一做法自然遭到守旧贵族们的强烈反对。
　　在经济上，周厉王力图振兴残破的王室经济，他重视农业，以“稼穑”为国宝，使农业得以发展。为增加国家财政收入，他实行国家“专利”制度，在贵族占有的山林川泽中规定专项的贡赋税收。他还制定“爵以贿成”，用金钱出卖爵位以解决王室经济的困难。
　　在军事上，周厉王力图改变周边少数族屡次入侵的状况，解决积弱之弊。派兵攻噩和平定淮夷，还迫使楚国国君熊渠自动取消王号。周朝的军力有所增强，周朝国威也有所振作。
　　为了保证经济、政治上的改革顺利进行，周厉王不惜使用高压手段，任用卫巫来监听对朝廷不满的言论，对妄议朝政者杀无赦。据说，此后百姓没有谁再敢开口说话，路上相见也只能互递眼色示意而已。周厉王见此非常高兴，告诉召公说：“我能消除百姓对我的议论，百姓再不敢有怨言。”召公说：“百姓们的嘴虽被勉强堵住，但使他们的抱怨变成怨气了。正如把水堵住，一旦决口，伤人更多。”这就是成语“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来历。
　　周厉王三十七年（公元前841年），贵族、百姓不约而同起来反叛，袭击周厉王，周厉王于是逃到彘（zhì）地（今山西霍县东北），史称“彘之乱”，亦称“国人暴动”。
　　当时周厉王的太子姬静躲藏在召公家里，百姓知道后，就把召公家包围起来，召公就用自己的儿子代替姬静，姬静最终免遭杀害。之后，召公、周公二位相国共理朝政，号称“共和”，史称“共和行政”。共和十四年（公元前828年），周厉王在彘地死去。召公、周公还政于姬静，是为周宣王（公元前827年—前782年在位）。
　　周宣王继位后，政治上任用召穆公、尹吉甫等一帮贤臣辅佐朝政；军事上借助诸侯之力，陆续讨伐猃狁、西戎、淮夷、徐国和楚国，使西周的国力得到短暂恢复，史称“宣王中兴”。但周宣王晚年对外用兵接连遭受失败，尤其在千亩之战大败于姜戎，南国（今长江与汉江之间的地区）之师全军覆没，加之独断专行、不进忠言、滥杀大臣，宣王中兴遂成昙花一现。
　　公元前782年，周宣王死，其子姬宫湦（shēng）继位，是为周幽王（公元前781年——公元前771年在位）。周幽王即位第二年，周地就发生多起严重的自然灾害：西周都城镐京发生地震，并引发泾、渭、洛三条河川发生震动。同年，泾、渭、洛三条河川枯竭，岐山发生崩塌。周幽王不仅不抚恤灾民，反而更加奢侈腐化，贪得无厌。
　　周幽王任用虢石父为卿士，执掌政事。虢石父为人奸佞乖巧，善于奉承，贪图财利，但周幽王却很重用他，因此引起百姓强烈不满。周幽王八年（公元前774年），周幽王废黜王后申后和太子姬宜臼，而立宠妃褒姒（bāo sì）为王后，立褒姒所生之子姬伯服为太子，并加害太子姬宜臼，致使申后的父亲申侯大为愤怒。
　　据《史记》记载，褒姒不爱笑，周幽王想出各种办法让她笑，但褒姒始终不笑。周幽王设置烽火台和大鼓，有敌人来到就点燃烽火召集援兵。有一次，周幽王点燃烽火，诸侯都率兵赶来。诸侯到后却发现没有敌人，褒姒看到诸侯惊慌失措的样子，果然哈哈大笑。周幽王非常高兴，因此多次点燃烽火。后来诸侯们不再相信，渐渐不肯应召而来。周幽王十一年（公元前771年），申国联合缯国、西夷犬戎攻打周幽王，周幽王点燃烽火召集诸侯援救，诸侯却没有前来援救。最终周幽王在骊山之下被犬戎杀死，褒姒被俘虏，西周灭亡。
　　周幽王死后，诸侯们与申侯共同拥立前任太子姬宜臼继位，是为周平王。公元前770年，平王迁都洛邑（今河南洛阳）。丰镐二京在西，洛邑在东，习惯上称公元前770年以前的周朝为西周，以后的为东周。

　　【析梦】
　　周厉王是一个面对“积重难返局面”的改革家，他在政治、经济、军事、法律等方面都进行改革。但他的对立面是强大的就贵族，加之他没有经验，改革的牵涉到过多人的利益，以至于贵族不满，连“国人”也反对。周厉王为了确保“革典”的进行，采用简单、幼稚粗暴的手段，在先秦以来的儒家观念中就是行“暴政”，他被上下唾骂几千年。
　　召公、周公的“共和行政”是古代中国唯一的“共和”特例。然而在君主世袭制已经根深蒂固的时代，这种类似于“贵族共和”的创举，在中国并没有能存续下来，长期以来没有“共和”习惯的中国人，似乎对独裁统治更加适应。
　　关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故事，周代史料并没记载，后来的史家记载出入甚多，因此也有不少史学家怀疑故事的真实性。其实，无论是妹喜、妲妃还是褒姒的故事，诸多是后人编造出来，以讹传讹，也就信以为真。这估计也是古代写史的通病。周幽王的败亡，主要源于“后宫之争”：废嫡立庶导致原后族外戚申侯的强烈不满，于是申侯勾结国内反对势力及外部的犬戎，推翻了周幽王的统治。而那些与申后竞争的妃嫔们，自然就被描写成败坏朝政的恶妇、□□。这种情况在以后的中国历史上也是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