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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三章 小胖子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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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挺有骨气，被揍了也不找大人告状，憋着一口气为自己报仇。
严将军有意锻炼儿子，安排了一个身手了得的亲信每日传授武艺。打从把打败凌莘一扫前耻作出人生至今最大目标，小胖子上习武课便格外勤奋刻苦，犹如脱胎换骨，令师父老怀大慰，整日在严夫人跟前夸小胖子资质好有前途能吃苦，严夫人喜得合不拢嘴。
小胖子还在众跟班面前夸下海口：“我严少端必要他跪下求饶！”
跟班们纷纷鼓掌：“严少爷好厉害！”
气氛之热烈，好比打了胜仗凯旋。
小胖子认真学了一个月左右，寻思自己应当能进入高手行列了，气势汹汹挥着师父新制给他的木棒武器蹬蹬蹬上门挑衅。
凌莘远远看到小胖子撒腿奔来的圆滚滚身影，把冰糖葫芦棍一扔，摩拳擦掌从树上下来迎战。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让小胖子输得落花流水，小胖子抱着断两截的木棒哭着跑了。
小胖子身上最优良的品质应该是不惧失败，越挫越勇。第二个月他抱着第二根新武器卷土重来，下场跟第一回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他没哭，临走前撂话：“你等着！总有一天我可以打败你！”
凌莘气定神闲环胸：“小子，等人不用时间啊？时间就是金钱听过没有？”
小胖子理直气壮喊：“没有！”
双双瞪视对方良久，小胖子低头摸摸衣襟袖口，翻出一个精致小荷包，一鼓作气倒出来，砸向凌莘：“你给我等着！”扭头气呼呼跑了。
他想也不想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竟然是几粒碎银。
“卧槽！发财了！”他捧着这些碎银潸然泪下，这就是钱啊！
“小胖！别走！拿钱砸死我吧！”他拔腿狂追，满脸热切，目光闪闪发亮。
小胖子紧抱断器黯然伤神走到半途，听到身后呼唤，错愕转头，只见那个陌生人飘过来，疯狂向他伸手，好像在嚷嚷什么“打死之类”的话语。
我嘀亲娘咧！这个人发疯了！小胖子脸唰一下白了，惊恐跑起来，救命！有个会轻功的疯子杀人啦！救命啊！！救命啊！！！
凌莘震惊停下，目睹小胖子蓦地声嘶力竭呐喊，发挥惊人速度，一溜烟绝尘而去的诡异场面。
“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他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段母每日下午出门做工，傍晚归家必会经过一条小道。凌莘偷偷摸摸把银子埋在路中央，露出几个尖尖角，目不转睛看着段母一步一步走近。“哎！”段母身形趔趄，痛呼。
成了！
他旋风般卷进屋中，高声呼喊小孩：“段畴，我今日要吃带肉的馒头！”
段畴正伏案背书，闻言吃惊抬头：“神仙哥哥，你昨天才说不要馒头，要鸡腿。”
凌莘顿时恍惚，有吗？有说过吗？
段畴笃定：“昨夜我起夜听见了。”
他恍然大悟，把手一挥：“梦话不算数。”
屋外传来动静，随后段母声音响起，将段畴喊去主卧，母子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段畴兴奋回书房，在凌莘眼皮底下，缓缓展开小拳头，掌心躺着三枚铜钱。
一人一鬼两颗脑袋凑一块，齐刷刷盯住三枚铜币，脸上不约而同浮现渴望又激动的表情。
以前日子没有那么艰难时，段母时常会给段畴几个钱买零嘴解馋，这几年他开蒙读书，处处要花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哪里还有余钱给他，因此这三枚铜钱成了近两年来头一回，意义重大。
段畴指指其中两枚：“这是哥哥的，”又把一枚向里推了推，“这是我的。留着以后给娘亲和哥哥买鸡腿。”
凌莘一把收拢他的拳头，掷地有声：“钱，你不用操心！”没钱他还不会赚吗，简单得很！
小胖子又来了。
他觉得今天这个可恨的陌生年轻男人望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冒着绿油油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只肥嫩大烤鸡。他不禁打冷颤，色厉内荏吼：“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喂狗吃。”
凌莘若有所思喃喃：“果然不能太温柔，小胖子还飘上了。”
小胖子：？？
一盏茶不到，小胖子泪洒当场。他哭得好大声，心中愤恨不已，温柔个鬼！这个骗子！！骗子！！
凌莘洋洋得意，等他把小胖子训练成天下第一高手，他就可以去找严将军邀功讨赏，要多多的钱，过最潇洒的生活，届时还怕没有鸡腿吃么！
他越想越乐，美滋滋找到段畴，问：“以后我们一天吃三顿鸡腿，一顿吃两个好不好？”
段畴放下书，认真说：“哥哥，我以后一定让你可以一天吃上五顿鸡腿。”
他吸吸鼻子，十分感动：“谢谢，谢谢，我衣食父母的岗位永远为你留着。”
然而人生除了暴富吃鸡腿，还有别的可能性，比如，一穷穷到底。
他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进行了长久全面深刻分析，如果以后依旧一顿吃不起两个鸡腿，怎么办？
不如找户富庶家庭投胎去，做一个穷鬼哪里比得上做有钱大少爷。
问题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怎么投胎？
他上次走前忽悠住持送他一个信号筒，听说造价特高，老贵了，住持坚决不肯送，他死缠烂打磨了许久住持才承诺一有明空消息立马联络他。眼下过去快半年，消息全无，也不知道那个住持靠不靠谱。
他一只手支棱下巴，目光投向门外，周身散发出愁云惨淡的气息。
段畴写个字便要仰头看他一下。
凌莘抱紧房梁，垂下脑袋：“哥哥今天是不是特别英俊？”
段畴诚恳说：“哥哥每日都特别英俊。”
“既然我今天没有格外闪亮，你看我干嘛？”
段畴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
凌莘顿时联想到最坏结果，板起面孔：“你是不是偷偷拿我的两文钱去买冰糖葫芦了？”
段畴猛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他懒洋洋趴回去，侧过脸闭目养神。
“方才进门前，严少爷将我拦下了。”段畴慢吞吞开口讲述。
涉及严府的人他总是分外小心翼翼，字句斟酌。
凌莘歪头枕臂，露出一双眼睛：“你打回去了吗？”
段畴再摇头：“没有，严少爷并未……与我打闹。他问我，我哥哥平日是不是也住这儿。”
他的面上浮现深深困惑，极其不明白小胖子哪里来的消息让自己冒出了一个哥哥。
凌莘语气自然：“不要让小胖发现我们真实关系。”
这就是变相承认小胖子嘴里的哥哥是指他。
段畴惊讶瞪大眼睛：“严少爷见到哥哥模样了？”
凌莘不悦：“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建词汇。”
相处越久，段畴与他的默契越强，他也懒得扮高冷了，反正小孩对他的滤镜强到满级，任谁打都打不破。
段畴从善如流：“严少爷见到哥哥英俊潇洒的仙人模样了？”
凌莘洒脱挥袖：“并拜倒在我过人的魅力之下。”
段畴若有所思：“难怪严少爷不停打听哥哥，必然是被哥哥风采吸引，想再见哥哥一面。”
凌莘深以为然，小胖子一看就是口是心非的别扭小孩，表面上看似对他讨厌得不得了，其实私底下不知道多么崇拜他，瞧瞧，还偷偷打听他，这行为无形中已经坐实小胖子迷弟的身份，还不承认。
“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什么？”他试探问。
段畴挺起小胸膛，着急撇清：“哥哥的事情我怎么会多嘴传开！”
凌莘看上去反倒颇失落：“也不是，你在他们面前夸夸我，我不介意的。”不仅不介意，甚至很开心好吗。
段畴茫然，既不许别人知道神仙哥哥的存在，又要对别人夸神仙哥哥，那应该怎么做才两全其美？
他陷入了沉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