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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九章 月下赏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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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杨赴来请凌莘去看他的新发明,神神秘秘道:“此物入夜后方看得出其妙处。”
凌莘一好奇,给江天晓留纸条告知晚上不回来,果断跟着杨赴上崔府等天黑。
用过饭,杨赴悄悄出去一趟,回来同凌莘下完一盘棋,待丛中虫鸣阵阵,夜色如墨,凌莘再三催促,方提着一盏灯笼出门。
杨赴带他到一个小池子边。只见四处漆黑,树影憧憧,一盏灯笼的光照不亮十尺外的景物,同样黑乎乎的池水水面随夜风轻荡,被月光映出满池银光粼粼。
凌莘不由得发怵,胆怯地贴近杨赴,情不自禁低声道:“好了吗?我们回去吧。”
杨赴抬头看天边弯月,“很快了。”话音刚落,前面的地上骤然亮起一丝光芒,随即如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接二连三迅速亮起一片,一排发散着莹莹光芒的小莲灯毫无保留呈现出来。
凌莘目瞪口呆,走过去拿起一个。莲灯巴掌大小,没有枝茎,纯粹一朵绽放的莲花状,玉壁薄透,触手温润,里面不见火光,却散发光芒,不知是什么独门绝技。
杨赴在他旁边蹲下,随手拣起一个把玩,期待问:“你觉得如何?”
凌莘感慨,“无可挑剔。”
杨赴舒出一口气,“那天我见街上有人贩卖玉料,成色一等一差,胜在便宜,我便买回来做些小玩意。若是这些做得好了,来年上元节我可卖与别家少爷姑娘们。”
凌莘艳羡道:“那你够赚了。”
杨赴蓦地想起一件事情,立起身,“我还有东西忘拿,你等一会。”大步流星提着灯笼步入长廊。
凌莘拿着莲灯研究起发光原理,然而从外形上看,这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根本找不到开口。
“咔嚓——”树枝被踩断声。
他吓得一哆嗦,捧着莲花灯回头。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站在后面,身着宽袍广袖,长身玉立,姿容秀雅,气质清冷如明月,恍若画中仙人。
凌莘的目光触及他手上牵着的绳子,不动声色移开,仰头傻傻问:“哥哥,你是天上神仙吗?”
男人阴沉开口,霎时将气质破坏大半,“转开你的狗眼。”
凌莘乖巧地转过脑袋,竖起耳朵注意身后动静,猜测他应该转身了,便随手从地上捡起两枚石子,回头望去,不料被所见之事一怔——那个男人明显在尽力维持正常走姿,却仍不可避免一瘸一拐,绳子另一头牵着一只鸡啪嗒啪嗒地走着。
好吧。这样看来,崔家三老爷不是那么可恨了。他放弃原先念头,扔掉两块打算砸人的石子,把思绪重新放回莲灯上。
不久后,杨赴屁颠屁颠高举着一只巨型莲花灯回来,迎着凌莘震惊的眼神骄傲道:“好看么?你喜欢就送你。”
凌莘委婉表示,他家没地方放。杨赴失望地赠了这套小莲灯给他,还说:“你几时有地方放了我便送去你家。”
奈何目前凌莘对崔三老爷的事情比较感兴趣,跳过莲灯话题,问起崔三老爷。
杨赴茫然道:“我亦不清楚。四年前我入府三老爷便是如此了,此事乃崔府避讳,轻易提不得。他那只鸡亦有腿疾,不知怎的断了一条,竟也未死,现今的那条腿是我以上好木料雕刻成腿拼接而成,颜色也是我上的。”
凌莘说起方才和崔三老爷的偶遇,杨赴毫不意外,“三老爷平生至厌恶人前走动,平日他出现,无人敢走他后头。”
凌莘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