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五章 知心哥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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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天晓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来喊凌莘起床，凌莘睁开眼冷不防被吓一跳。
“你昨晚去偷鸡摸狗没睡觉吗？”
江天晓深沉地说：“不是。”
用饭间，江天晓好几次欲言又止，面色忧愁。待凌莘准备东西出门，他在旁边走来走去，半晌，下定决心吐露实情，“我病了。”
凌莘放下水杯，回头打量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疑惑道：“没有啊，温的。”
江天晓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转过头，“不是这个。”
凌莘漫不经心地倒水，“那是哪个？”
江天晓不语。过了不久，他低声说：“我一会去看大夫。敷伤口的药膏亦不多了，顺便买些回来。”
本着不追问别人隐私的体贴原则，凌莘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下去，只问道：“钱够不够？”
江天晓在他身侧来回转悠，还是欲言又止。
凌莘明白了，“前日的银子你拿去花罢，如果不够，昨夜的香囊典当了大概能换几十两。咱们什么关系啊，不用跟我客气。”
看来昨天江天晓的反常是因为没钱看病。
江天晓郁郁道：“不是。”
凌莘几次走动都撞到江天晓，忍无可忍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什么事赶紧说，我给你当知心哥哥。”
江天晓纠结地张了张口，凌莘不断催促。他终于鼓起勇气，抓住凌莘手臂，附在他耳畔轻声细语说了几句话。
凌莘听完，满脸懵逼地转头和他对视。
江天晓惴惴不安问：“是不是很严重？”
凌莘：“……”他以为他今天当的是缓解病人紧张情绪的知心哥哥，没想到要变成科普生理知识的老师。
他为各自倒一杯水，搬凳子坐到江天晓对面，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清清嗓子，正色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根本不叫问题，它是每个男人成长的必要阶段——”说不下去了，他有些发窘地拿起水喝。
江天晓急切问：“每个男子皆如此？”
凌莘挪开水杯，点点头。
江天晓神色松快不少，转瞬却又发起愁，支支吾吾，“可是……那晚我梦到的是男子……”具体是谁打死他都不能说。
“噗——”
“对不起。”凌莘连忙帮江天晓擦脸。
江天晓郁闷地任由凌莘拿袖子在脸上胡抹一通，抬手拭去下巴水珠，“是不是很严重？”
凌莘想调侃他几句，不过见他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还是作罢。
他严肃道：“很正常，有的人啊，别说男子了，有时梦到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他们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天晓惊讶地睁大眼睛，“竟有此事？”
凌莘笃定道：“真的。”
心结解开，江天晓安心了，一扫愁容，神采奕奕送凌莘出门。
算命先生看到凌莘来了，啃着烧饼走过来问：“昨夜如何？”
凌莘忙忙碌碌摆弄摊子，“没等到。”
算命先生照例安抚他两句“时候未到”便回去了。
午后老伯如约而至，和他约定价钱，并表示时间不急，画师几时方便出门届时就直接上门即可。
凌莘记下地址，回去转述。对方开出的价格饶是向来不看重钱财的江天晓亦为之心惊。
睡前凌莘亲自监督他擦药，边边角角一点不能漏。
江天晓顶着半张黑乎乎的脸在床上侧躺下，凌莘兴奋问：“拿了钱我们去吃炙羊腿和鲈鱼脍好不好？”
“再点两碗冰酪，一份玉板鲊。”江天晓补充。
凌莘咕咚咽口水，情不自禁咬手指，“想吃。”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江天晓险些遭他挤下去，伸手推他向里，“好好睡，别乱动。”
“你今天的书看到哪一段了？”
“今日温习。”
“温习哪一本？背来听一听，我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学习。”
江天晓依言背了一段，半天没等来凌莘点评，显然已熟睡。他把凌莘盖过大半张脸的被子拉至胸口，一声轻轻的“胡闹”消散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江天晓在凌莘严厉监督下按时按次敷药喝药，无论是背上还是脸上的伤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凌莘喜得直拍大腿，不但监督，而且嫌他擦药方式不到位，直接自己上场。
江天晓抗议无效，数次被他摁在床上糊了一背药膏。
等待伤好的期间杜姑娘来过几回，俱让凌莘打发走。
这天早晨，杜姑娘又来了。凌莘在茅房，是江天晓开的门。
杜姑娘看到开门是他，惊讶道：“江大哥，你的伤好了？”
江天晓视线垂下，保持距离，彬彬有礼道：“杜姑娘，为何事来？”
杜姑娘忽略他的问题，目光投向他身后，“你的朋友呢？他不在么？难不成走了？”
江天晓完全不给她面子，态度冷硬，“杜姑娘若无要事便请回罢，来日无事亦请别来，须知此事不符礼规。”
杜姑娘一呆，涨红脸，气冲冲道：“我又不是来找你，你太过自作多情！”
江天晓不为所动，“不管是找谁，无事莫登门。”
凌莘走到帘后恰好把两人对话听个满耳，心里不由嘀咕，杜姑娘不会移情别恋到他身上了吧？
他眼睛一眨，后退到院中央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喊：“晓晓～好痛啊，都怪你昨晚太粗鲁。”
门口对峙的两人齐刷刷看向传出声音的门帘处。
江天晓分外茫然，昨夜不过不慎踩到他，他当时没事人似的，经过一夜怎的反倒发疼了？
凌莘在脖子上狠狠一拧，那处皮肉立时发红。他将外衣衣襟扯开一些，用力咬了咬嘴唇，迈着小碎步走出去，声音沙哑道：“晓晓，那药用完了，你快些去买回来。你下次再那样粗暴，我——”撩开帘子，却对上两张同样迷茫的脸。
他瞬时噤声，似是惊慌垂眼，赧然笑道：“杜姑娘来了。”
江天晓不明所以正欲开口，凌莘在他腰后一捏，马上闭嘴。
杜姑娘见他一脸虚弱却嘴唇红润得不寻常的模样，心里无端升起不详预感。
“你……可是病了？”
凌莘说：“正是。”仿佛怕她不信，欲盖弥彰解释，“昨夜着凉，今日不大舒适。”
杜姑娘将信将疑道：“你……保重身体。”
江天晓全程属于“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的迷糊状态，惑然看向凌莘。凌莘斜睨，回以一个似嗔似怨的眼神，眼中似有水光潋滟，哀愁万千。
江天晓心头一跳。
杜姑娘没有错过这两个人可疑的无声交流，心神不宁，强作欢颜，“我爹后日过寿，江大哥你们若有空便来吃一顿便饭罢。”
“我与他另有要事，想必无法到场。”凌莘拒绝道。
杜姑娘抿嘴，“一顿便饭而已，用不了多久。”
凌莘轻叹，意有所指，“有些事强求不来。”
杜姑娘脸色青白交加，“江大哥和你……”
凌莘一言不发默认。
杜姑娘脱口而出，“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别骗我，我看得出来。”
见鬼了，这位杜姑娘太精明了吧。凌莘觉得事情有点棘手，看来要放大招了。
他转头一只手绕过去捧着江天晓另一侧脸颊，打算蜻蜓点水亲一下——万万没想到原计划像脱缰野马，一去不回——江天晓毫无预兆别过脸，两人结结实实亲到一块。
凌莘：“……”
杜姑娘尖叫着跑了。
凌莘放下手，镇定自若后退一步，不理仍然处于木头状态一动不动的江天晓，自行走入后院舀一大瓢水漱口。
随后江天晓板着脸也进来漱口。
凌莘出门时若无其事嘱咐他，“今天的药是最后一剂，记得抹掉。”
江天晓沉声说：“我知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选择遗忘这段不太美好的意外，往后再没人提起过。
等到江天晓的脸完全恢复，凌莘和他一起来到老伯给的地址。那是一条颇宽敞的小巷，深处开辟出一道门。
凌莘敲门道明来意，不久便有一个仆人来领他们进去。
这所宅院大得吓人，游廊九曲蜿蜒，廊外山石嶙峋，草木葱茏，处处可见掩映其中的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走了许久，仆人方将他们带到一座精巧别致的小楼前。
老伯已在门前等候。
江天晓入内工作，凌莘则被带去另一处的偏厅喝茶等待。
凌莘走前恋恋不舍地看一眼小楼，看不到那只爱宠，真遗憾。
他喝了两杯茶，吃了几块十分美味的糕点，百无聊赖打量起屋内环境。余光瞅瞅角落里专门拨过来伺候他的小厮，试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临窗而望，没有假设中的制止出现，他放心地开始走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