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终结 ...
-
陈毓知这一去，凌莘低落了好几日。余葫整日朝他那里跑，送果子送避暑汤，他当面有说有笑，转头唉声叹气。
余葫抓耳挠腮，恨自己嘴笨哄不了人，转身请青月来帮忙劝解。
青月那就是凌莘的灵丹妙药，凌莘看到她，不仅眼睛是亮的，整个人都发起光。
余葫望着这两个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莫名感到心塞。
奈何灵丹妙药也是有药效期限的，支撑不到两日，凌莘又颓了。
周则水忙归忙，对于凌莘状态亦略有耳闻。想起那日陈毓知郑重托付凌莘于他的话语，他索性带上凌莘出门谈生意。
凌莘对周则水的应酬和生意不感兴趣。
于是每每周则水在酒馆食楼同人聊生意之事，他自己便在大堂独坐一桌，点几个小菜一壶酒，美滋滋听台上说书先生说书。待周则水出来，他再乐颠颠跟上去，叽里呱啦地说今天听到哪一段了。
倘若周则水去邻县拜访他人或巡视店铺，而他又不愿入内，便给他银子，让他自己去逛市集，要走了再带上他。
久而久之，凌莘就成了公认的周则水的小尾巴。偶尔周则水出门，相熟的生意伙伴打趣道：“哎，稀罕啊，今天你怎么不带小尾巴？”
周则水淡然道：“他去买吃食了。”
回去后凌莘倒出今天从周则水那儿贪来的钱，数了又数，美得眼睛眯成缝。大哥可够大方的，不像陈毓知那个小气鬼，走之前都不给他留点银子傍身。
陈毓知抵达丰州那日开始，每日一信。大部分是指明凌莘亲启，少数几封报平安和问候孙伯、王管事、田先生……众人。周则水一封都没有。
凌莘忍着牙酸跳过满纸“卿卿”、“思念莘弟，夜难入寐”、“孤枕独眠，思念莘弟”、“倍觉想念”、“想你”……拣了几句生活现状讲与周则水听。
周则水漫不经心表示，“知道了。”
凌莘无语，后知后觉发现这两兄弟好似在闹矛盾，也可能是陈毓知单方面闹，周则水懒得理会。
日子如流水般平缓滑过。
凌莘近日不大爱跟周则水出门了。他从余葫那儿打听到青月生辰临近，一个人埋头琢磨礼物，偶尔余葫有空便拉上他一起想，余葫脸上微笑，心里苦闷。
王管事倒三天两头来问他：“大少爷身边可有年轻姑娘？”、“大少爷今日拜访的刘老爷家中可有年轻女儿？”、“大少爷去喝花酒可有唤姑娘作陪？”“大少爷身边出现的年轻男子你留意一下。”
凌莘幸灾乐祸问周则水，“大哥，你几时成亲？我看王管事愁到快秃头了。”
周则水说：“你几时上进，我便几时成亲。”
凌莘叹道：“那你只能打光棍了。”
周则水轻哼一声，“绿水巷的米行缺一人，你明日去帮忙。”
“有钱拿吗？”
“做足一月。”
凌莘当即表示愿意为亲爱的大哥当几天免费劳力。
米行早晨开门，太阳落山前关门，活计轻省。由于铺面临着大街，街上人多热闹，每天新鲜事层出不穷。
凌莘早出晚归两天，问周则水，“做满一个月会给钱吗？”
周则水说：“会。”
凌莘便开开心心当起上班族。
绿水巷米行有一个掌柜三个伙计，都是热心之人，谁家谁户出了件烦心事，他们空闲时就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八卦一番，再争相提解决建议。
凌莘贡献出自己带的瓜子，向大家征求意见，给姑娘的礼物送什么最好。
掌柜伙计们马上来劲，争论不休，吵了几个回合，最终一致认定：胭脂吧，胭脂不会出错。
掌柜还好心提醒他，隔壁街的胭脂铺里的胭脂比较受欢迎，价格是全镇最贵的，也是婶子姑娘们最喜欢的。
第二天凌莘揣上钱，下班后去掌柜推荐的胭脂铺买了最贵的那一盒。
他走过一条街，察觉身后有异样，回头看到一伙提刀黑衣大汉，吓了一跳，赶紧匆匆前行。
“喂！前面的！”
卧槽！不会在喊他吧。凌莘越走越快，几道声音在脑海中交错回响：
“被废了的那位逃出来了，上面的人查着”
“最近不太平啊”
“突然出现”，“身上有伤”
“——是朝廷贡品”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绕过一堵墙，他头也不敢回，拔腿狂奔。
“哎！你跑什么！”那伙人居然穷追不舍。
眼看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凌莘一个不慎绊倒，他急急忙忙撑起，却听“啪”地一声，接着“哎呦”叫唤，他顿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到明晃晃的刀尖。
凌莘咬牙切齿扭过头，“你捅我干什么？”
一个黑衣大汉惊慌失措从地上爬起，看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看他的胸口，惊恐后退，“我没有捅你，我只是想找你问路，我只是不小心摔跤。”
他身后一众大汉目瞪口呆目睹这一场神展开的意外。
其中一个人最快惊醒过来，推推那个人，吼道：“别愣着，快送他去医馆！”
凌莘无力地动了动嘴巴，想让快点，却扑通倒地，眼眸半阖，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