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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凌莘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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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莘眨眨眼，瞬间泪眼汪汪，冲过去趴下抱着周则水的大腿……不行，抱不到，那就椅子腿吧……他退而求次抱着椅子腿仰头冲周则水哭嚎，“大哥不要赶我走，我会听你话，绝对当个乖宝宝。既然我没错，你也没错——你的错那能叫犯错吗？那叫积累经验！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我一天见不到你就想得慌，你就是我的主心骨，我不能离开你。还有陈大哥，我也舍不得陈大哥。”
周则水让他嚎得脑袋发胀，揉额，“闭嘴。”
凌莘立刻止声，眼巴巴仰头望他。
周则水居高临下凝视他，“聚散离合乃常事，你何必执著此地。拿了这些钱，当本钱做生意、考功名、娶妻成家，哪一样不比现今寄人篱下好？”
凌莘固执摇头，“我不走。”他深情握住周则水的手，肉麻兮兮道：“大哥，你是我的榜样，我要跟着你学习。”
开玩笑，没追到女神怎么走？走了哪里还有机会追女神？不走，坚决不走。
“……”他使劲抽回手，“你起来。”
凌莘抢回他的手，贴着脸颊，含情脉脉道：“我不起，大哥去哪我去哪，我要当大哥的小尾巴。”
周则水嘴角抽了抽，利索拽住他的后领一把揪起他，长腿大步往外走。
凌莘襟口大开，踉踉跄跄跟不上他的步子，迭声喊：“大哥，大哥，大哥……”
“大少爷！大事不好了！二少爷他说他要离家出走！”
门外急促男声响起。
周则水松开凌莘的领子，不疾不徐道：“走了吗？”
“……尚未，棍子他们拦下了。”
“不必拦他，你告诉他，走了便不要回了。”周则水脸色漠然。
凌莘可没他冷静，飞快整理凌乱的衣裳，急匆匆开门，回头安抚，“大哥我去劝劝他，你别生气啊。”接着飞奔过去。
陈毓知房门外守着两个仆从，其中一人正是瘦高如竹竿的棍子。
凌莘走过去推门，居然推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拍门道：“大哥，你在里面么？”
棍子抢先回答，“二少爷在里头。”
他又拍门道：“大哥，开一下门。”
棍子小声说：“二少爷说了天王老子来都不开。”
他再拍门，“大哥，你真的不愿见我？”
棍子锲而不舍逼逼，“除非你大过天王老子。”
凌莘看向另一个仆从，“把他拖出去打，给你一角银子。”
该仆从摇头。
凌莘皱眉，“两角，不能再多了。”
该仆从果断将没回过神的棍子拖进草丛深处，随着一阵拳打脚踢的闷响，紧接其后的是棍子抑扬顿挫的痛呼。
该仆从拍去身上草屑走出，“给钱。”
凌莘昂首，见他身后摇摇晃晃走回来的棍子鼻青脸肿，分外满意，如约付钱。
棍子看到两人的交易行为，大吃一惊，连忙把该仆从拉到一边，“我也要！“
该仆从哼道：“没你份。”
后来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怎么商量，棍子顺利分得一半。
凌莘顾不上留意这两人底下小动作，接连喊十多声，屋内毫无回应。他烦躁地抓抓头发，陈毓知到底又作什么蛾子，别是又像上回发疯吧。
他连哄带劝，“大哥，有事好商量，你别闷着不说话好么。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画得不好不高兴？快开门让我进去，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陈毓知裹在被窝中，蜷缩成一团，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片漆黑。
凌莘的声音好似催命符，每响起一次，他的心便动摇一分，当听到最后一句担心的话语，他裹得愈加严实，手脚冰冷。
先前他从青月那里得知大哥请凌莘去后他就绝望地知道他完了。
不必想即知凌莘会用何等厌恶的目光看待他，兴许愤怒起来打骂他亦无不可能。随即凌莘离开，这件过往在他成亲后可能会充作他与妻子的闺房谈资，二人一同唾骂这个卑劣肮脏的商户子弟。
厌恶、离开——每一个可能性都让他陷入无边绝望，光是想象便痛苦得难以自拔。
凌莘爬下窗台，扫视一圈，包袱落在床下，陈毓知必定在床上。
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扑上去隔着被子将陈毓知抱满怀，“抓到你啦。”
陈毓知浑身颤抖，死命抓紧被子不让他扯开。
凌莘一边扒被子一边哄道：“大哥别闹啦，又不是小孩子，不要再调皮了，快出来，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陈毓知听着听着发现凌莘的态度与想象怎的大相径庭，他颤声道：“莘弟你……不生气？”
没头没尾一句话，凌莘听了二丈摸不着头脑，“生什么气？”
陈毓知狂喜，凌莘这反应分明是不知情，他还不敢相信，问道：“大哥喊你去所为何事？”
凌莘启动胡说八道应急系统，忽悠道：“他觉得我人不错，要栽培我，硬是塞钱给我。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只适合混吃等死，哪有远大志向。”
陈毓知猛然掀开被子反扑凌莘，急切且喜悦道：“我给你钱！我养着你！”
凌莘吓一跳，理直气壮道：“不是早就说好了我当懒人你努力吗？”
陈毓知抱住凌莘，险些喜极而泣，“不错，的确如此。”
“起开起开，沉死了。你今天闹什么脾气？不用努力赚钱了？”凌莘踹他一脚，开始秋后算账。
陈毓知含糊其辞，“做得不好，让大哥训了。”
凌莘嘲笑他小孩子心性，这点小事闹得离家出走。陈毓知笑嘻嘻一应照收不拒。
门外众人看到陈毓知同凌莘走出来，霎时一哄而散。
“走罢走罢，没戏看了。”
陈毓知目前处于万物美好状态，不痒不痛地训他们两句，扭头拉凌莘赏花去。
陈毓知一整个午后莫名粘人，凌莘晚上才找到空闲，端着厨房顺来的汤羹溜入主院，叩响尚亮着烛火的小书房房门。
“进。”
今夜的周则水依旧言简意赅。
他开门进去，旋身关上门。
周则水有所察觉抬头。
凌莘迈小碎步走到案边把汤羹放上去，一脸关切，“大哥累不累，喝汤歇歇。”
周则水冷淡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