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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凌莘热得受 ...

  •   凌莘热得受不了,感觉身上汗如雨下,退开怀抱,拿扇子扇风,嘟哝,“好热啊。”

      陈毓知失落勾勾指尖,看到他额头颈项皆是汗珠,取出手帕替他擦拭。

      凌莘毫无所察,低头暗自斟酌,再三思量着开口,“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意。”

      陈毓知手一抖,手帕轻飘飘坠地。他惊惶失措地望着凌莘,惶恐得几乎落泪,心跳似乎涌上喉咙,内心角落深处却升起隐秘的欢喜与期冀,犹如等待宣判的犯人。

      凌莘说:“虽然你是我大哥,不过我不会让给你,你再生气也没用。我们公平竞争吧。如果青月喜欢你,我放手;如果青月喜欢我,你别发脾气。”

      陈毓知的表情好似听到一只鹅忽然说人话了,惊愕且不明就里地“啊”一声。

      凌莘误以为他不满意,耐心同他讲道理,“我已经知道你喜欢青月,但是我也喜欢。哪里有自己喜欢就不许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不怪你,你也不能仇视我,我们公平竞争,成不?”

      陈毓知:“???”

      门“嘭!!”地关上发出巨响。

      凌莘站起身,怒气冲冲对紧闭的门骂道:“陈毓知你蛮不讲理!!”转身揉着发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气鼓鼓道:“不答应就不答应,扔人家出来算什么。不答应拉倒,等我追到青月你哭去吧。”

      他拐去厨房,余葫不在,倒逮着一只偷吃的王管事。他把王管事拉到一边,“你收藏的酒还有吗?”

      王管事咽下嘴里的肉,连忙道:“没了没了。”扭头要走。

      凌莘赶紧拽回他,“借一壶,一小壶。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惜。”

      王管事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了没了,真没了。”

      凌莘拿出一等一磨人功力,缠得王管事头脑发胀,不得不忍痛割爱送他一壶,千叮万嘱,“你喝一口停一下,细细品尝滋味,切勿糟蹋了。这可是好酒哇,我珍藏了五年的佳酿……”

      凌莘点头点得异常爽快,欢欢喜喜抱着这一小壶来之不易的酒走了。

      他把酒放置妥当,跑去找青月,青月也不在。一个跟青月要好的婢子正好经过,告诉他青月出府了。
      他便托她转告青月,他有事相求,请青月戌时一刻凉亭相见。

      婢子即刻应下。待得青月回来,她却被王管事喊去浇花,空闲下来早就把凌莘所托全抛到脑后。

      凌莘蚂蚁搬家似的把糕点果盘一碟一碟运到凉亭,酒酿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更是不能缺少。

      他吃完饭就回到凉亭看书,苦背诗句。谁让吟诗作对是他今晚的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试想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和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一起赏月亮看星星,谈天说地,对饮美酒,该男子还会应景地吟上几句诗词——两个字,浪漫!如此浪漫的场景,没有人可以抗拒!
      简直是绝世好计!他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不禁深深陶醉其中,喃喃叹服:“我这么聪明的人,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陈毓知,你输给我不冤。”

      凌莘大感振奋,接着背诗。奈何他有个一看正经书就犯困的毛病,没背到两首便呵欠连天,看天色尚早,索性趴桌上小眯一下。

      不想,这一闭一醒,他再抬头,满目漆黑。
      府内四处点燃烛火,再加上月色明亮,他很快就适应这种黑暗,大致辨认得出轮廓方向。

      夜风拂过,草木树叶沙沙作响,黑影憧憧。

      凌莘不禁发憷,摸到酒杯酒壶,勉强认准方向倒酒,慢慢饮尽,强行压下心慌。

      等了不知多久,青月还没来。他心中萌生退意,转念想到,也许青月遇到突发状况不能来了。

      他一边担忧,一边忐忑,窸窸窣窣吃起糕点。吃了三块,青月还是没来,他决定不等了,拍掉身上糕点碎屑准备离开。

      远处蓦然响起轻缓脚步声。

      他惊喜回头,小声道:“你来了?”

      脚步声停止。

      他奔过去,隐约看到树后小径有个人影,不禁欢欣雀跃,“我等你好久了。”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不过来,想起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青月当然会避嫌,便把这句咽回去。

      “青月”仍是一言不发。

      凌莘自动自发找出借口,“是不是太忙?早知道我不打扰你了。”

      周则水默不作声凝视他傻气挠头的举动,即使是黑夜里,亦看得清他亮晶晶的双眼。
      周则水在想,应当以何种方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在等的人。

      凌莘低声软语,“你回去睡罢,时间不早了。”

      对方脚步微动。

      凌莘又恋恋不舍起来,“我今天去找你,你不在。”他余光轻轻扫视周围,天时地利人和,明明是发展感情的好时机,不说句情话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羞涩地说:“现在见到你就放心了,不然一直惦记你。”说完撒腿跑走。

      周则水:“……”心中的怪异感不断翻腾。他抿抿嘴,看来今夜不易出行,随之亦转身离去。

      和女神说了情话,凌莘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害羞偷笑,偷偷闹腾许久才睡去。

      次日清晨,陈毓知不知抽的什么风,大早上来扰人清梦。

      凌莘迷迷瞪瞪中看到他就来气,挥苍蝇一样赶他,含糊不清骂道:“你这蛮不讲理的人,走开走开。”把被子盖上头继续睡。

      陈毓知全然无视,硬是拉起他,为他洗脸穿衣,勤勤恳恳赛过老妈子。

      凌莘被陈毓知彻底折腾得没脾气了,有一搭没一搭舀碗里的粥,声音倦意浓重,“你干嘛呢。”

      陈毓知笑眯眯道:“陪同大哥青浮山作画可好?”

      凌莘打呵欠,不满道:“无论好不好你都吵醒我了。”

      陈毓知一贯能屈能伸,马上道歉,那态度诚恳得能叫人不好意思不原谅。

      凌莘自诩气量过人,既然过错方道歉,挥手算揭过。

      两人用过朝食,吭哧吭哧爬青浮山。今天没有日出看,凌莘背靠石柱打盹补眠,陈毓知独自在旁边写写画画,画面甚是和谐。

      下山后,陈毓知提议抄近路,凌莘表示没意见。

      经过一个巷口,陈毓知扯扯凌莘的袖子,看着里面发出“哇”的惊叹声。
      凌莘也看着里面,很给面子地发出“哇”的惊叹声,然后拉着他,“走了。”

      陈毓知不断瞄凌莘的脸色,试探道:“莘弟你……你看到那个,可有话要说?”

      凌莘纳闷道:“说什么?”

      陈毓知为难道:“就是方才他们那个……”

      凌莘越发纳闷,“两个男人抱一起有什么好说的?”

      陈毓知莫名高兴,兴奋道:“莘弟亦不认为此事有违纲常伦理?”

      凌莘摸下巴沉吟道:“爱情嘛,可以理解,有时喜欢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眼光。”
      他话锋一转,“就像我对青月至死不渝,总有一天青月也会对我至死不渝,我们会两情相悦和和美美,大哥你不要再想着棒打鸳鸯,我不会放弃。”

      陈毓知听见后半段,气结。

      一次试探不成,他心生二计,午时拿出一本话折子给凌莘念床头故事。折子主人公是青衣男戏子与富家少爷,内容讲述了这对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悲伤故事。

      陈毓知读了一半,感触良多,叹息着道:“这唐少爷初时以权势迫人,后深陷其中,可谓人心易变,世事无常。莘弟,你……”抬眼看去,凌莘四仰八叉早已熟睡,嘴巴还不时吧嗒。

      陈毓知:……气死了!
      他收起所有试探的念头,怒甩袖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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