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追至轼城愈纠结 看来若这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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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凉意悠悠飘摇地落在阙则书手背，他停下满脑子权利谋计的风雨局，叫上众人去短亭中暂且避过暴雨。
祁风晓经阙则书一提点，后知后觉地反应出这一潭未知深浅的幽幽深水。
他前倾了身子，急急地问:"冀阳王又是为何？"
阙则书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抬手将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勾起微妙弧度的唇上。
祁风晓被提了醒，随即了然，身子落回去，唇角压成一条平板的线，不再出声。心下微恼自己鲁莽也暗暗记下在外要警惕。
回到府邸时几近未时，雨后方晴的天晃晃的明亮，恐怕不到酉时是不见颓势的。
祁风晓请了阙则书去书房，才敢把自己在肚中盘旋一路的满腹疑惑问出口:"冀阳王是为何曹兴的货？究竟卖给谁？"
阙则书端起瓷杯不急不忙地喝了口茶，润了唇才开口:"冀阳王会派出高手来劫货足以证明这批货物的重要。但谁又知道他是想阻止这单交易还是想要这批货呢？
这个且不论。曹兴这货的买方……叫他来问问不就好了。"
于是众人又在议事厅唤来了曹兴，依旧的流程，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曹兴表示那买方与他是第一次合作，他只知道对方是个药商，要求把货运到轼城，城门交换钱货。最多只知道药行的名字。至于为何会与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做一笔这么大的买卖，曹兴说是脑子一热铤而走险，反正对方就算临时反悔也可以转手他人。
阙则书思索着，药商身份未知、冀阳王目的不明……看来轼城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至此，祁正的公事也忙完了，听闻阙则书决定出发向轼城便和杨溪一道回了洹城。方篱闲来无事时就是去城里城外闲逛赏景，这几天小小煦镇已经被方先生赏玩透了，从市井到城郊到处都是被方篱蹂躏过的痕迹，于是很快被厌弃，方先生要去另寻新欢，跟着去轼城。
隔天新任知县上任，祁风晓一行人便离了煦镇向轼城，路选的是曹兴运货走的那条。
方先生表示看久了市井热闹来看看古道冷落也挺好。
方篱成日除了赶路便是无所事事地瞎晃悠，偶而看几本志异怪谈。阙则书也和他一起，有事没事对着树上停落一只小鸟也啧啧谈论半天，由此类话题他们可以凑出一篇《飞虫十论》。
祁风晓倒很认真地整日坐在马上，赶路时脖子以上全是权谋的蝇营狗苟，硬是灌出了满眼的不忿，连着几天都沉郁不爽。
于是被两人强扯去折柳摘花，强行惹了好一身细碎花草。无奈归无奈，眼底的一抹阴霾也悄悄地散了。
一行人抵达轼城时才换上肃穆的脸色，也没去叨扰当地知县，寻了客栈住下休整了一番。
次日阙则书叫了祁风晓去城外找那药行接应之人，无果。想是过了太久药商以为对方反悔了罢。
而后又去访了药行，可算是见到了药商。
那药商约莫四五十年岁，身材瘦小，一双小眼睛总眯着，打量人时有精光闪过，眼尾皱纹堆积出几道刻薄的痕络。
阙则书压了声音，侧头在祁风晓耳旁说了句:"贼兮兮的，注意点了。"
祁风晓表现出了天真的不解:不是说不能以貌取人吗？
那药商走到两人面前，先是虚与委蛇了好一通，阙则书才开口问到此行目的:"不知您与煦镇曹兴做的那笔交易的药物是要用来作什么？"
药商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自然是放在店里卖了，药行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阙则书说:"可那批货数目可不小，别说卖，就是摆在街上送，没个十天半月也送不完。可不止是要囤货吧？"
药商表示我就是要卖要囤着。
无论阙则书怎么问药商都咬死不松口，一时僵持住。
这时药行的伙计恰好走过，走没两步又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来，迟疑地叫了句少爷。
祁风晓看看另外两人见他俩都盯着他看，就硬着头皮应了句。
那伙计随即兴奋起来，冲上来对着祁少爷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祁风晓顿时只觉得自己刚捅了蜂窝般耳畔满是令人恨不得长眠不醒的嗡鸣声。
但他很快就在一片乱七八糟中回忆起此人身份——两月前还在祁府后厨看见过。
于是祁风晓站直了身子，和蔼地朝伙计一笑表示自己的善意。
药商见状便开口询问，伙计兴奋道:"这是洹州知州少爷啊，祁老爷宅心仁厚，我一家到现在还感激他愿意救我家丫头的病呢……"
轼城虽然在洹上府和滂上府交界处，来往人杂，看似两边都管不着，但实际上两边都可以随时插手此间，无伤大雅。
药商于是变了变脸色，朝祁风晓一拱手道:"原来是祁少爷，有失远迎。"
祁风晓也一拱手却并不开口。阙则书则在一边旁观，此时才开口:"我们此行来也不是有意来管你轼城这点生意的，只是这批货的交易链实在重要，还请不吝告知。"
药商犹豫几刻，最终如下了决心般说道:"这批货……实不相瞒，其中十之一二是我要的货，剩下的却是我替人要的……赚的也只是那点儿微薄转手费罢了。"
"是什么人？"
药商踌躇了好一阵，嘴几开几合才说道:"是滂上府西边的衡木府，府下署城的冯知县冯大人。"
祁风晓尚无感，阙则书闻言并没有再获线索的欣喜，反倒有些沉重——
看来若这趟非要追查到底，没个一两月是回不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追至轼城愈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