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人》阮南风

7、六 太傅

　　“得肖太傅相邀，沈某荣幸之至。”
　　肖云奚本以为沈燎原是个忸怩作态之人，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样爽快“：沈兄叫我远之就好。”
　　沈燎原邀了肖云奚去沈府，走到宫门两人上了马车。
　　“沈兄今日朝堂上的一番言论着实令人钦佩。”
　　“肖太傅过奖了，下官不过是说了实话。”沈燎原抬手拿起座位中间矮桌上的书。沈燎原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纤瘦，指甲修剪的光滑圆润，如同他这个人一般一丝不苟。
　　“沈兄过谦了。”肖云奚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沈燎原是在殿试上，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那扎眼的温润，明明是温和的却给人一种压力。
　　“今日还要多谢肖太傅解围。”沈燎原翻了页书，抬起头冲肖云奚温和一笑。
　　肖云奚本来只觉得沈燎原是好看，是温润的。
　　但沈燎原这一笑却撩拨的肖云奚心痒，肖云奚从来不否认自己有断袖之好，他觉得两人相爱本就是一件无可解的事，喜欢的人是男人又怎么样？肖家子孙满堂传宗接代这事儿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但他虽然喜欢男人，但能让他看上眼的却不多。
　　“今日举手之劳而已。”玉骨扇在他手里打开又合上，“能帮到沈兄，远之甚是荣幸。”
　　沈燎原没搭话，只是吩咐车夫开的快一些。
　　“沈兄着急回家有事？”
　　“家中有人不舒服。”沈燎原并不想和肖云奚有什么瓜葛，这个人心思诡谲，一笑一动都透着算计。而且这个人立场不明，目的不知。
　　“喜欢的人？”肖云奚一直以来都自恃美貌，他长得十分妖气，像是小说本子里的狐狸精，却喜欢穿白袍，明明是干净简洁的袍子却被他穿出一股秦楼楚馆的味道。这些年来，无论男人女人鲜少有对自己不买账的，如今碰上了难免被激起了好胜心。
　　沈燎原正眼看了肖云奚一眼“：下官奉劝肖太傅一句，莫要多管闲事，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
　　肖云奚被沈燎原这么一点才发现自己逾越了。
　　“大人，到了。”肖云奚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沈府了，沈燎原已不见踪影，眼前的老人垂着头，“我家大人让老奴带您去正厅，让您稍坐片刻。”
　　肖云奚依言跟着沈伯去了偏厅。
　　马车刚到沈府门口的时候沈燎原就赶去了内院，顾长安正病着，也不知道好些了没。
　　“大人，小少爷已经醒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脚骨崴着了。”沈白低着头不敢看自家爷的脸色。
　　“脚崴了？”沈燎原回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什么事情会让顾长安崴着脚。
　　“尘寰？尘寰你来了？”顾长安听见沈燎原的声音，‘噌’的从床上坐起来，就要下床。
　　“躺好。”沈燎原压了压顾长安的被子，问他，“脚怎么崴了？”
　　“没事儿，估计昨晚压着了。”顾长安不敢说是早上被沈燎原摔得，“今儿早朝都说什么了？”顾长安怕他继续问，慌慌忙忙的扯了另一个话题。可是脚踝那儿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裹住了。
　　沈燎原顺着顾长安的脚踝往上摸，一直摸到了大腿里面“：说了南境的旱灾。”
　　都说饱暖思淫欲，顾长安是真的体会到了，沈燎原只是摸了摸他的大腿，他小腹就难受了起来。
　　“南…南境？”顾长安觉得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逮住沈燎原的手，“南境旱灾也不是一两天了…”
　　沈燎原看着顾长安那样，就想起来顾长安第一次有男人的反应那会儿，顾长安被他抱着，不知所措的一个劲在他手下喊着尘寰尘寰的样子。
　　顾长安没有听到回答，眼前的沈燎原想东西想的出神。
　　“尘寰？”沈燎原拍开眼前不断晃悠的手。
　　“说多少遍你都记不住，”沈燎原挥手喊人拿了衣服，帮顾长安穿起来，这一年多来，顾长安所有的事情，他都不假人手，做久了也习惯了。
　　“为什么要穿衣服？要出门吗？”顾长安靠在沈燎原身上，懒懒散散的问他。
　　“正厅有人等着。”沈燎原替他穿好衣服，顺了顺他的头发，将人拖着抱了起来。
　　“鞋，我的鞋…”
　　“沈白，拿上他的鞋。”沈燎原拍了拍他的屁股，“我抱着你，你要鞋做什么？”
　　顾长安抱住沈燎原的脖子，在他颈窝的位置蹭了蹭，“那让客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就你事多。”沈燎原嗤笑了一声。
　　两人胡聊着，一会儿就到了正厅。
　　肖云奚老远就听到了说笑的声音，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沈燎原抱在怀里的孩子。‘男生女相’是他的第一感觉，若不是看到孩子头上的发冠，他恐怕分不出性别。
　　在看见这个孩子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惊才绝艳。
　　可是窝沈燎原怀里，转头看向他的那个孩子，才是真真的自成一色。好看到让他忘记关心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被沈燎原抱在怀里。
　　“这是肖云奚肖太傅，长安打招呼。”
　　顾长安向沈燎原怀里缩了缩，肖云奚的目光太过于裸露，不加收敛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肖大人好。”
　　“肖太傅最好还是敛一敛自己的眼睛，莫要吓坏了我家孩子。”沈燎原笑着望向肖云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