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十五 恶终有报 ...
-
王无双把车开了过来,识趣的下车打开车门,陈明景把龙葭扶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王无双一脸□□对陈明景说再见,祝他春宵快乐。发动轿车后陈明景不时的看向后座,龙葭已经闭上双眼躺倒在后座上,那长长的睫毛如此摄人魂魄,俏丽的红唇如红酒一般散发着醉人的色泽,轿车驶进龙葭所住的小区,陈明景迫不及待的开了后座车门,在龙葭身上动手动脚,一束光突然朝他的车照过来,陈明景忍住冲动,他决定把龙葭送到住处再动手,他把龙葭背到背上,然后上了楼梯,到了五楼,他找到钥匙开了门,背着龙葭进门后用脚把门踢关了,然后直奔卧室,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脱了身上的外套,然后骑在龙葭腰上准备脱龙葭的衣服,刚把外套褪去时突然听到门外响起的一声惊天的撞击,整个房子都像被撞裂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身强力壮的男人朝卧室冲了过来,陈明景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站了起身,他被男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他靠在角落里比划着双手壮着胆子怒斥男人,男人不由分说扑了过来对着陈明景就是几个勾拳,其中一拳用力的打在了陈明景肚子上,疼得他弓腰靠着墙壁蹲坐下来,他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是逃为上计,男人一脚又狠狠的踢在他的大腿上,疼得他大叫一声,在下次攻击马上到来之际陈明景赶紧打了个滚脱离男人的攻击范围,然后抓起一个茶杯朝男人扔去。
郑大龙赶紧举起右手挡住脸部,好在茶杯没打中他,撞在墙上一下碎开来,这当口陈明景急忙朝门口跑去,郑大龙赶紧追了上去,陈明景看郑大龙追不上他,他大骂一句:“逼娘样的,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快他妈的滚蛋吧!”郑大龙没再继续追下去。
他关好门回来,摘了帽子,放下口罩,他俯下身来给龙佳扣好衣服的扣子,龙葭身上那熟悉的淡淡体香让他沉迷,他慢慢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离她如此之近,近得能细数她的睫毛几根,看清她脸上红晕与皎洁肌肤的分界,可是他们已经咫尺天涯,沧海桑田,日月轮转,他已回不到那个青葱岁月,回不到她的身旁。
那就回到现实,郑大龙深知陈明景不会就此作罢,他肯定会马上带人来报复。
他看到龙葭床头的行李箱,家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他想起之前偷听到的龙葭说会尽早回C市,郑大龙猜测因为龙葭即将离开桂桐,所以陈明景才会对龙葭做这卑鄙龌蹉的事情,这时龙葭的手机突然响了,郑大龙从她包里掏出手机,是于恒然打来的,郑大龙不知道此人是谁,只看到名字下标注所在地是C市,等那边挂了,郑大龙看到屏保提示有几条微信消息。
郑大龙轻轻抓住龙葭的手指按在指纹解锁键上,手机一下解开了,他打开微信,看到于恒然发来的消息和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于恒然给龙葭发了几条消息担忧老葭的安危,而之前的聊天记录里龙葭告知于恒然她明天早上七点就坐火车去C市,郑大龙知道时间紧迫,没在往上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陈明景可能会马上杀回来,他给龙葭整理好衣服,把她背到背上,一手提着小行李箱下楼去,他打了个的士去了火车站,司机只当他们是一对情侣,没多加怀疑。
他认识一个在火车站开旅馆的老乡,他在那儿给龙葭开了一间房,他把龙葭轻轻放在床上,让她平躺好,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他深情的望着龙葭,自知此地一别再难再见,他内心泛起难以言说的忧伤,他想起好多好多事情,好多好多关于他和龙葭的故事,虽然他多次想起过那些故事,但这次的感觉却如此的亲近,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他在床边坐了好久,方才不舍的起身,他关好房门出来,和老板在前台抽着烟闲聊着,他叫老板龙葭醒来后不要告诉是他送她到这儿的,他想起了沈彦三,龙葭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可以自圆其说,沈彦三刚要睡下就被郑大龙叫起,他匆匆赶了过来,郑大龙把今天发生了事情都给沈彦三说了,不过他隐去了跟踪龙葭这件事情。
他叫沈彦三等龙葭醒来后就说是他送他来这里的,他从学校出来后路过他们小区撞到陈明景行为不轨,他解救了她因怕陈明景报复就把她送到这里,虽然沈彦三对他的奇遇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答应了郑大龙,郑大龙对老板说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及时叫他或者报警,老板叫他放心,警务处就在不远的地方,料想没人敢来这里放肆。
龙葭五点钟醒来,她感到极度的口渴,她打开床头灯,不知是谁已经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她没多想就一饮而尽。她的脑袋依旧昏沉,眼睛干涩,身子找不到重心,她坐在床上努力适应这种状况。
当渐渐熟悉了现实环境,她意识到她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来是一个宾馆,她的鞋子和外套已被人褪去,又是谁给她盖的被子倒的水?她只记得昨晚和陈明景吃完饭好像是喝醉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她为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感到恐慌,她穿好鞋子和外套,这时沈彦三推门进来,和善而关切的笑着说:“你醒啦!”
龙葭多少消除了些担忧,她问沈彦三道:“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沈彦三把郑大龙教给他的一套说辞向龙葭陈述了,他让龙葭不用担忧,陈明景不会知道这个地方,他也不敢再来撒野。
知道自己差点落入恶虎之口龙葭心有余悸,陈明景真是卑鄙无耻,龌蹉下来,上天怎么还会允许这种人渣为非作歹,横行于世。她对沈彦三的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沈彦三笑笑,叮嘱她社会险恶,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给龙葭端来了一份早餐,龙葭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火车不久就要检票,她稍作整顿沈彦三就送她去火车站,她和沈彦三告别然后进了安检口,在捡起传送带上的行李箱时,她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她内心有一种感觉格外强烈,好似有人目光灼灼的关注着她,但站外人流涌动,分外繁忙,怎么会有人有闲工夫观望她呢?她只得感叹是自己的错觉,迷药的后遗症。
陈明景收到了龙葭寄过来的资料,他马上转交给了调查机关,对金富德的立案侦查已经启动,茂业集团和雄飞集团联合弄虚作假、损害居民利益的调查也已经开始。
于恒然已经出院回家修养,他受伤的手臂恢复得很好,除了不能做些重活,其他已经和受伤之前无异,他只需定期去医院做检查,遵循医师的指导就行了。
他去火车站接了龙葭,把她送到他们学校,他给龙葭联系到了学校的单身公寓,龙葭会暂住在那里,自他受伤后他在学校的工作就就交由学校的实习老师带班,他出院后马上回到学校交接工作,学院已经开始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放寒假。
龙葭心念着茂华小区的事情,于恒然让她放心,法律一定会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于恒然听到这件事时也很愤慨,这些贪婪的企业家为了让利益最大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即使触犯法律也心无畏惧,他立即找到了王光明,将事情向他禀报,之后他也不停打听案件的进展,当监察机构收到那份决定性的资料后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所以如今他才会这样向龙葭做出保证。
他带着龙葭去学校新开业的餐厅吃完饭,他们坐在落地窗前,一句不语,很有默契地俯览窗外的风景,雾气渐渐浓了,远方的建筑若隐若现,一条直道被截成两段,学生们行色匆匆的从迷雾里走出来,又有人匆匆走入迷雾中。
“转眼就是新年了,小葭,今年我们一起过吧!”于恒然鼓起勇气坚定对龙葭道。
“我…”龙葭想说什么,不过没说出口,她看着于恒然期盼的眼神,瞳孔中闪烁着温热的光芒,她像是一只飞越大海的无处落脚的鸟儿,看到海岛的上的高山从浓雾中浮现。
“咱们一起去欧洲,去罗马斗兽场,去巴黎铁塔,去圣家族大教堂,去看地中海的日出,去看阿姆斯特丹运河的日落,小葭,好吗?”于恒然越说越激动。
龙葭没在迎着于恒然热切的目光,她低下头喝了口咖啡,长久才“嗯”了一声,那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
郑大龙转手还要来对付齐琪这个烦人的家伙,龙葭已经去了C市,料想齐琪也没多大能耐伤害到她,而整件事看来完全就是陈明景的错,是他始乱终弃,抛弃了她的闺蜜,怎么最后错全怪罪在龙葭身上,转而去报复一个无辜的人呢?看来她只会欺软怕硬罢了。
她来到齐琪的住处,齐琪以为事情成功了,满心欢喜的接待了他,可没曾想郑大龙的态度恶劣,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准备要对她大打出手。他拿把匕首利索的插在果盘中,声音低沉却坚决地说这件事他不干了,而且要是齐琪胆敢再找人去报复龙葭,他会让她好看,她要伤害了龙葭她也跑不了!
齐琪实在想不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弱弱的寻问郑大龙原因,郑大龙拿起匕首顺便拎起被插入的苹果,他像切土豆块一样一刀一刀的把苹果切到地上,“原因?那我就给你说原因,我郑大龙不是黑白不分的,这世上,罪该万死的人,是金富德和你闺蜜的姘头这种混蛋,而你这种只会捏软柿子、残害无辜的人也比这些王八蛋好不到哪里去!”说完他扯了张纸巾,站起身,擦了擦匕首,把纸随意扔在地上,“所以你闺蜜和她那姘头倒是蛮般配的,拖你给她带个话,祝她们破镜重圆,白头偕老,也祝你和金富德百年好合,相爱终生。”
说完郑大龙门也不关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呆呆站着气得颤抖的齐琪。
接到发放工程款的消息时郑大龙激动得快哭了出来,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不报什么希望,他已经做好之后几年节衣缩食,艰苦奋斗的准备,还算老天有眼,他不必再忍受这几个月来一直承受的屈辱与重压。他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向工头请了假,迅速赶到茂业集团原来的办公楼,等候的大厅里早挤满了人,人声鼎沸,人头攒动,郑大龙了解到除了像他这样的工人,来得多数是以前茂华小区交了订金的住户。
他还从他们口中得知金富德已经从泰国被押解归国,现在正在接受审讯,料想他的审判结果马上就要下来了,最少三五年是跑不了的,而雄飞集团承建的茂华小区不能违背之前签订的合同,住户能以协议里约定的价格购得房产,他们现在是来办理手续。
好不容易排到郑大龙,工作人员现场给他点了六十万的钞票,郑大龙在旁边又仔细点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他签字画押。
为了安全起见他打车回了家,他已经给工友们发了消息让他们来家里结工资,到家后已经有几个工友来了,他们拿着钱欢喜而去,到了晚上,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取走了钱,有几个还留下来在他家吃饭,表示以后还跟着他干,郑大龙喝了口酒,对他们说他过完年不打算回城里了,他要在在老家发展,以后不干工地了,众人纷纷诧异,郑大龙和他们谈了以后的计划,他们一直喝到深夜方才罢休。
郑大龙拿着二十万现金来到沈彦三家,他之前的房子分给了她前妻,他在学校对面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她妈妈从老家回来帮忙带孩子,沈彦三已经放假在家休息,看到那一袋钞票他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要不要跟郑大龙说出真相,他为郑大龙感到高兴,谁知道他当初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四处借钱,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真是让人绝望。
沈彦三母亲给他们炒了一桌好菜,他们把酒言欢,郑大龙谈及他对未来的打算,他眉飞色舞、果敢自信的样子像是沈彦三高中时认识的那个郑大龙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