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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2 “谎话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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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耽误你挣大钱。”林与山极尽挖苦,可心里并没觉得舒服一些。
余树只得从冰箱中拿出一盘荔枝,让他解解酒,自己去收拾碗筷。
总得找点事情做吧,余树心想,她可不想两个人没什么话说尴尬死。
林与山歪在沙发上,剥着荔枝,目光紧紧追随着收拾家务的余树。
这是他以前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幻想着已经成为她妻子的余树,围着围裙,像只勤劳的小鸟,收拾这收拾那。
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人沉醉。以前大学时林与山住在凯景集团酒店的套房里,后来虽然经常带她去住,但收拾房间这种事只管交给客房管家就好,没她发挥的机会。
现在有了这种机会,当幻想的景象真呈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只能感到心碎。
余树不知道沙发上的林与山正翻江倒海,一通收拾,房间又恢复了整洁的状态。
林与山终于起身往门口走。
“唉?等等我。”余树怕他酒喝太多,摔在楼梯上,赶紧抓上钥匙跟上。
林与山没有等她,脚步飞快地往前走去,等到一楼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片空地迎着亮晃晃的月光。
余树怔怔站在单元门口,心里像空了一块。
她缓了缓,艰难地转过身,迈脚往回走时,一个巨大的力量把她拽向后面,迎接她的是一个坚硬火热的胸膛。
没等余树的惊呼出口,林与山已经扳过她的头,用嘴封住了她的声音。
赌气离开又赌气回来的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唇下的力道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使劲在她柔软的唇瓣碾压吸允,余树一有挣扎,反倒被箍得更紧。
他一只手把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没两下,余树的衬衫和吊带便歪七扭八。
他想了这么多年,日日夜夜想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余树慢慢放弃了挣扎,对她而言,林与山身上和嘴里的味道是世界上最好的诱降剂。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想起来。
她只知道,她现在真的很想要他。
感受到余树身体逐渐融化,林与山终于放过她两片红肿的嘴唇,转而呼吸急促地去攻占她的耳垂和脖子。
余树一声低呼,又怕被人听到,使劲咬了林与山手臂一下。
林与山吃痛,一把抱起她,拉开单元门跑上二楼。
余树喘着气,右手颤抖地在林与山怀里打开门。
他把她扔到沙发上,几下扯开自己的衬衫,压住余树又是狂风骤雨般的一顿啃咬。
余树也毫不示弱,恨不得将这四年的委屈和思念全在此刻还给他,手指深陷在他的后背,又抓又挠。
“窗帘...还有...灯。”她乘着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
林与山两条腿站在沙发下,一使劲就把余树托在身上,嘴唇还在她肩膀上流连。
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窗外的街道有野猫路过,“喵”一声又跳到远处。
窗内情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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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树一大早就醒了,迷瞪片刻,想起昨夜的凌乱,不敢乱动,生怕吵醒正睡着的林与山。
她轻轻侧了下头,细细看着令她朝思暮想的这张脸。
头发比以前长了,这几次见都梳成偏分。
眼睛还是很深邃,相比以前的阳光开朗,现在更多的是成熟稳重。这会儿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安静地盖在眼睑上。
鼻子很挺。
嘴巴......
看到他红肿的嘴巴,她为自己的暴力感到有些汗颜。
心想余树啊余树,你真是喝点酒就化身绿巨人。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腰和腿一阵酸软,差点跪在地上,强忍着不适把要穿的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到客厅穿好。
冰箱里还有一些鸡蛋和蔬菜,她烤了四片面包、又煎了两个鸡蛋,烫好一小份青菜,往上面撒了些酱油,用网罩罩好。
她自己则拿出冰箱的泡菜,又烤了两片面包,混搭着吃。林与山向来口味清淡,自己口重一些。
吃完,林与山还没醒,正如她意。余树背上双肩包下了楼,打算去花市打发一下这个清晨。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是情人,不是情人?
余树不是第一次这样考虑他俩的关系。
第一次想这个问题还是在大一。
他俩酒后乱*,确切地说是余树酒后乱*后,把这事当作一夜情来对待,再没联系过林与山。
在之后的某一天,她在电子工程学院教学楼前的草地采集植物标本时,突然天降大雨。林与山撑着一把打伞拯救了她和她好不容易挖到的植物们。
然后她被林与山连哄带骗,带进他们实验室。
那时他看到她脚踝上一片红,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想也没想蹲下就要拿过她的脚看个仔细。
她当然是抗拒的。
“听话。”他当时说,没有抬头,“划你的草估计有点毒性,不然不会肿这么一片。”
他又拿出实验室的碘酒棉球,蹲下,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搭着,手上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细细地擦着。
碘酒一接触伤口,疼地余树“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林与山涂完,竟然又用嘴帮她在伤口那“呼呼”吹起凉气。
余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头顶和高挺的鼻梁,不停地问自己:“这算什么呢?我们之间算是什么呢?”
后来,他们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突然推门进来,围着他俩八卦地问来问去。
余树尴尬地无所适从,林与山很坦然,牵起她的手说:“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经管系大一的余树。”当时他霸道的连让她澄清的机会都不给,他俩就这么走在了一起。
从往事中回到现实,走在路上的余树想得有些头疼。怎么每次都是以一些混乱的事情开始?
林与山是被一阵有节奏的呼噜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想,余树什么时候这么能打呼噜了。
睁开眼睛一看,旁边枕头上,一个黑油油的小身体正背对着自己,震天响的呼噜声正是从这具小小的身体中发出的。
林与山被吓得一个激灵,这是在做梦吗?余树怎么变成了一只狗?
那狗听到动静,也迷迷糊糊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躺下打呼噜。
原来是狗占树窝的小黑。
林与山被自己逗地轻轻笑起来,他环顾一下房间,知道是余树的卧室。
他没有立刻起来,靠在床边回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没听到余树的动静,知道她出门了。一看手表,这会儿还不到七点半。
给公司秘书发了条信息说下午再去,他才懒懒地下地。
卧室没有自己的衣服,想起昨天战场主要在客厅,他满眼笑意地又晃到客厅。
衣服已经皱的不像样子,他只得先凑合套在身上,等回去再换。
餐桌上的早餐还温热,看来她出门没多久。
在洗手间好好洗了把脸,一抬头就看到镜柜上有瓶男士香水。
跟自己平常用的一模一样的香水。
他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低谷。
林与山拿起香水瓶,眼神阴翳,细细端详着。
自从余树烫伤后,他虽然没有再找过她,但其实一有空就来她身边晃荡,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每天晚上他都会开车到街对面,悄悄跟她去买菜,看她站在临街的厨房窗口择菜,看她带着围裙炒菜。往往等到她半夜关灯睡觉,他还不愿离开。
他想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想让她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可是,他们中间却横着一个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李达。
他一想起四年前那个景象,就想把手头所有的东西杂碎,把身边所有的东西打烂。
他一想起这四年里余树和另外一个男人过着亲密无间的生活,就嫉妒地发疯。
可是,这一个月来,他从没见过李达来过一次余树的住处,也没见余树外宿过。
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吗?
不可能,林与山自我否定,如果自己误会了,余树为什么当时一口承认是他俩心甘情愿在一起的?而且上次在“绿茵阁”重逢,他俩明明关系还很亲近。
这一个月来他很乱,乱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天天在楼下守着余树到底想要什么。
昨天把车停到街口,坐到与余树房间相对的小饭馆里就开始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在某一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冲上楼去。
林与山看着这瓶男士香水,思绪纷杂。
这又算什么?
难道李达只是恰好这一个月没有出现在这而已?
他的视线搜寻一遍卫生间,没有其他男士用品。放下香水,他快步走向卧室,拉开衣柜门,衣服少得可怜,可以一眼看出里面并没有男人的衣服。
正要关柜门,他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件黑色T恤。
他拿出来抖开,怔怔地愣在原地。
是几年前自己的一件衣服。
有次下雨天余树又忘带伞,顶着书包就从教学楼往学校大门口冲,被他逮着个正着,然后捉到凯景酒店逼她洗了个热水澡。
当时她就穿着这件T恤抱着膝盖,乖乖坐在床边。
“林与山,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逮着你就三回了,没逮着的时候呢?不知道还有多少次。”记得自己当时被她气得头直疼。
“哎呀,我就这三回,三回都被你逮着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余树蹭到他身边,两只小手还讨好地给他捏捏肩膀。
温热香软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他是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扛得住天雷,也扛不住这种诱惑。
他转身就把余树好好收拾了一顿。
只是从那以后,他怎么也找不着这件T恤,问余树,她也说不知道。反正他衣服多,不差这一件,也就没在意。
竟然在她这。
衣服被洗得有些发白,发软,领口甚至有些变形。
经常穿,经常洗才会这样。
“谎话精。”林与山轻轻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