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7、回城

　　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傍晚向来是青年男女约会勾搭的大好时机，但今天黄昏柳下却无甚暧昧，只是两个第二次见面的普通朋友罢了。郭破虏先是道谢，而后不解问道:“为什么救我？”刘语笑道:“你不也救过我？”郭破虏想起大院旧事，不禁苦笑，摇头说道:“如今看来，是我多事了。”沉默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再次提起那个已经问了数次的问题:“为什么？”

　　刘园内所有下人均早已被赶出园外，此时只余郭刘二人，静得落针可闻。刘语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的扑通扑通跳动声，好在秋风吹散了脸上的火辣，使得白皙的脸庞看上去不是那么红艳。深吸一口气，刘语鼓足勇气说道:“只是玩玩。”郭破虏瞪大了眼睛，越发不解，问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刘语低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小时候，我给人欺侮了。”郭破虏闻言连忙说道:“惹你想起你不愉快的往事了，对不住。”刘语摇头苦笑，继续说道:“父亲屠了那人全家，方圆书里，血腥气几天都没消掉。但我一点都没有感到快意，我始终觉得自己很脏。”郭破虏想要劝慰，刘语止住，自顾自说道:“我很讨厌自己的身子，恨不得撕碎了重新换上一具。可那又如何能够？我找人打我，打得越狠我越快活。我知道，你没办法理解，没人能理解。我就是个不知羞的□□……”

　　说着说着，刘语哽咽起来。郭破虏试着拍了拍她肩膀，温言道:“这……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哪知不说便罢，一说刘语反倒哭得更凶，抱住郭破虏哇地一下哭出声来。泪水浸湿郭破虏的肩膀，凉凉的。破虏感到一丝手足无措，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悸动？

　　看到夕阳下郭破虏长长的影子，拥抱下郭破虏张开双臂一动不敢动的尴尬模样，刘语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推开他说道:“郭公子见笑了。”又哭又笑，女人真是一种搞不懂的存在，郭破虏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岔开话题说道:“可是你把我放了，不怕惹你父亲生气？”刘语笑道:“这与我父何干？”郭破虏大奇:“不是乃父？”刘语道:“家父都不在庐州，怎会抓你？拿你的另有其人。”

　　郭破虏想了片刻，问道:“飞仙子？”刘语点头道:“不错，这飞仙子原名乔大柱，传闻乃是三国时期乔国老的后人，不知怎么到了他这代就取了这么个名字。我笑他名字粗俗，他便改名自称飞仙子，以为颇有仙气，其实不过是要博我好感。哼，真是可笑!”郭破虏闻言感到一丝不悦，皱眉道:“刘姑娘，这就不对了，以貌取人尚不可取，何况以名取人？飞仙子既对你有意，你当诚意待他才是。”

　　刘语叹道:“他不好，我不中意。”郭破虏道:“那便对他明言。”听他这么训斥，刘语不但不恼，反倒满脸笑意，说道:“郭公子这是在指点小女子吗？”郭破虏一时语塞，刘语则继续说道:“小女子遵命。”沉默片刻后郭破虏说道:“那种游戏，以后别玩了。”

　　————

　　临别前，刘语曾言:“家父不在庐州，亦未北上，你和黄帮主早些回吧，晚了只怕回不去了。”郭破虏满头疑问:“妈来了？我都不知道，小语怎么知道的？刘整老贼又去了哪儿？”又想到那句“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面”和那一声“保重”，郭破虏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为何如此。他现在只想找到母亲，找到母亲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只是大海捞针，妈妈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好在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不多时便有见过他的丐帮兄弟将他领到了黄蓉所居客栈。张李二位刚刚离开不久，酒香尚未散尽。黄蓉自饮一杯，正在筹划北上路线，突闻房门笃笃作响。她心道:“又是何人？”当下捏起一把绣花针，打开房门，但见叩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子郭破虏。黄蓉丢了绣花针，一把拉过来自己的亲儿子，从头到脚端视了一番，颤声道:“好孩子，刘整没怎么着你吧？”

　　————

　　黄蓉心疼三子牢狱之苦，没有多说，便着他休息。次日返程路上母子二人同行，郭破虏终于将自己的疑问问出。黄蓉答道:“小语姑娘能知道你不知之事，那自然是有无数人帮她。你孤身一人，不知道我跟来了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你此番图的是涨涨见识，不可因此气馁。”郭破虏又道:“她既然肯帮我，为什么又不告诉我刘整的去向？”黄蓉摇头笑道:“傻孩子，那毕竟是她父亲，她又怎能教你前去捉他？”郭破虏想了想，又迷糊了，问道:“那妈你还信她？”黄蓉想起西方那个小女孩，带着笑意说道:“等你见到你嫂子，就明白妈为什么相信刘姑娘了。”

　　郭破虏不再发问了，黄蓉自己却暗暗心忧起来:“刘整有蒙古鞑子做眼线，我丐帮却也并非全是废物。何以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又是谁放出他北上的假消息？莫非帮中有人变节？晚了回不去又是什么意思？莫非蒙古又在围攻襄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