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12、百损道人和斗酒僧

　　那一掌好大劲力!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郭靖胸口肋骨便咔嚓咔嚓断了个遍。郭靖只觉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便噗地喷了一大口鲜血，将衣襟染地猩红。也不知是不是伤了心肺，供血不足，郭靖只觉经脉运转不畅，四肢百骸冰冷刺痛，冻得他直打哆嗦，嘴唇也跟着乌青发紫起来。黄蓉看到那刺目的艳红，不健康的乌青，还有郭靖身上隐隐冒出的寒气，只觉心如刀绞，流泪惊呼:“靖哥哥!”她想替郭靖疗伤，但手脚为精钢镣铐所拘，只能拼命挣扎，眼睁睁看着郭靖痛苦地皱眉，却无能为力。

　　刘整肖骁二人狞笑，方同却是大吃一惊。旁人不知这一掌的威力，他自己却很清楚这一击是何等恐怖。他明教武功练的马马虎虎，但这玄冥神掌是他自创，打从大成以来，还从未见过吃了一掌还不立毙的。方同开始有些佩服起郭靖深厚的内力了，寻思，若是之前跟他合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既然已经为敌，那便更不能让你缓过来了。当下举掌再拍，准备结果了郭靖。

　　正当此时，忽然有一道尖啸声响起，九枚石子裹着热浪先后向密室飞来，一枚袭向方同后心，另外八枚分别击向拘束郭靖黄蓉的手铐脚镣。那石子速度好快，先后发出，尖啸声却又连在一起，丝毫听不出间断。速度既快威力自然极强，方同不敢大意，只得收掌侧翻，避开石子。几乎于此同时，叮叮当当八声硬物撞击金属声响起，郭靖黄蓉的手铐脚镣应声而断。郭靖浑身乏力，瘫坐地上，黄蓉不及活动手脚，连忙扶住。

　　方同三人顺着石子来向望去，只见有一黄袍老僧自外跃入。刘整识得来人，噌地一声抽出佩剑，喝道:“又是你这老贼秃，三番两次与我过不去，今天定教你有来无回!”那老僧哈哈大笑道:“你这牛皮吹了多少次了？哪次兑现了？”黄蓉听到石子破空声，只道是爹爹来了，这时见到老僧，知道自己猜错了，只是，江湖上何时又多了这么位高人？

　　那老僧姓黄名袖，号烟波钓叟，乃是当年《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之幼弟，机缘巧合下躲过江湖仇杀，又见其兄为复仇而穷一生之力，不禁对江湖生厌，于是决定不理世事游戏人间。他这一生只有两次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一次是多年以前与王重阳斗酒，一次便是当下。前些时日他云游至羊祜山，恰巧见到郭靖单骑破阵，大为欣赏。郭靖坐镇襄阳，耳目为吕文德所遮，不知榷市壁垒之事的始作俑者；而别人又不知他不知，是以也未向他提起。但黄袖云游天下，看得清楚。他虽不愿理会江湖仇杀，但也知郭靖为国为民搏杀，非是普通江湖恩怨，实为民族之大义，便决定老死之前任性一把，独自前往鹿门山刺杀汉奸刘整，替郭靖解决一桩麻烦事。不料那刘整武功高强，他数次刺杀不成，反被那些虾兵蟹将围追，搞得十分狼狈。黄袖也不在意，这一次不成，下次再来，总有他刘整疏于防备之日。今次他又来刺杀刘整，找了许久才找到大狱，刚好看到方才那一幕，便毫不犹豫出手相救。

　　黄袖知道刘整难缠，便不急于与他争雄，避开身上要害，拼着受他一剑，也要一掌毙了那打伤郭靖的方同。早在那一石子射来之际，方同便已知来人十分厉害，甚至不弱于全盛时期的郭靖。但他身为明教教主，也是一方霸主，岂能不战而退？当下沉腰下马，全力挥出一掌与黄袖相对。不对还好，这一对他才得知此人是多么可怕。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方同嗤嗤嗤连退数步方才停住，丹田气息也有一丝不稳的迹象。最要命的是，那老僧的掌法异常阳刚，带着灼手的炽热，似乎刚好克制自己的玄冥神掌!这一惊之下，方同再不敢与之对敌，转而向黄蓉攻去，同时口中喝道:“左使，你攻郭靖。”

　　却不知那黄袖也是心中一凛，心道不想料十年间后生小子高人辈出，这名声不显的小小傀儡也是如此扎手。若非我掌力相克，要胜他还真不容易，黄蓉弱质女流，想要抵挡只怕不易。当下喝道:“郭夫人，带着郭大侠速速离去!”

　　其实他可真是小看了黄蓉，黄蓉内力已臻化境，打狗棒法精妙绝伦，又久经沙场，对敌经验异常丰富，对敌刘整可能略嫌不足，但倘若划下道来公平对决，那方同总未见得便能胜了她去。只是她三五日来一直处于捆绑折磨之下，身体虚弱手脚酸麻，又兼手头没有趁手家什，倒也不敢逞强。这时听闻黄袖示警，也不迟疑，抡起地上折磨她许久的断铁链便向肖骁身上抽去。肖骁相貌堂堂，功力却较方同差的远，听到风声袭来，不敢招架，连忙放弃攻击郭靖，就地打滚避开。黄蓉抱起郭靖便走，但毕竟腿脚不利索，还是慢了一步，方同玄冥神掌已经袭到她后心。

　　黄蓉唯恐郭靖再为肖骁所伤伤上加伤，是以对玄冥神掌不闻不问，那乃是置自己生死于度外的深情，那方同却是疑心过重，只道她要弄什么玄虚，掌至黄蓉背后又突觉一阵刺痛，心中大惊道，哎呦，果然有猫腻。当下连忙收回劲力，回掌探查是否有毒。那软猬甲自动反伤来犯者，又救了黄蓉一命。也是那方同心虚，不然便有十个软猬甲也不够他掌力摧残。饶是如此，那一掌的余风也是震得黄蓉小吐了一口鲜血。好在如此以来，密室往外总算有了一个缺口。黄蓉当机立断，抱着郭靖拼尽全力往外跑去。

　　刘整一见靖蓉逃跑，便不再理会黄袖，想要追击。黄袖却哪里肯如他意？他用自己身躯堵住牢房大门，竟是存了以一敌三的念头!刘整大怒，冷笑道:“好生狂妄!”言罢一剑向他胸口刺去。黄袖心道，若不能速战速决，只怕今天我这把老骨头真要交代在这了。刘整这厮速度绝伦，我且与你两败俱伤，再求脱身。思虑既定，索性不再躲闪，反将胸口向利刃迎去，而后运劲夹住，一把抓向刘整手臂。那刘整想要抽出宝剑却不能，他怎么也没想到黄袖会如此刚烈决绝，一时愣神，手臂便给抓了个正着。黄袖见一击成功，便再不放手，另外一只大手有如蒲扇一般向刘整脸颊扇去，口中念念有词道:“行如鬼魅是吧!唯快不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