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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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中土明教教主方同和明教左使肖骁。
郭靖见之大怒，黄蓉却在暗自琢磨:自波斯一行后，我丐帮与明教多有交集，帮中兄弟识得几个明教中人也不足为奇。记得庐州城中李兄弟报告刘整行踪时曾言，有朋友看到，绝不能错。后来刘语救出郭破虏自己方才得知行踪有误。起先我还怀疑是帮中弟子变节，但如今既知方同与刘整勾结，那么如果说是方同手下故意卖个假消息给李兄弟，也说的过去。只是他刘整为什么要利用明教放出假消息呢？啊，我明白了，必是刘整故意让我兜圈子，他好赶往襄樊筑城。哼，你也太小看靖哥哥了，若非吕文德愚蠢透顶，即便我不在襄樊，难道你就修得了城？只是……这刘整武功如此高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或擒了我呢？非得等到我自投罗网？对了对了，方才他与靖哥哥打斗前说，近日自创葵花宝典。难道说他是近日武功才突然大进，之前还要弱于我，所以暂时躲避？可是短短一两个月能让人武功大进，那得是什么样的绝学？嗯，靖哥哥倒是有过此等进展速度。不过你刘整算什么东西，怎能与我靖哥哥相提并论？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定是强行修炼走火入魔了。啧啧，歪门邪道，歪门邪道。等等，这事还有蹊跷。我原以为方同只是贪恋权势，最多将来不肯听从圣火令调遣而已。不想此人竟然做出结党汉奸之事!明教蒙古向来不和，方同摈弃前嫌，想必是有什么他方同办不到、而刘整和蒙古人愿意帮他做且也只有蒙古人和刘整能帮他做的事情。如今看来那事自是要为难靖哥哥了。只是他与靖哥哥有什么怨恨呢？既然有仇恨，为何还愿听令送出圣火令呢？哼，必是明面上不好与波斯翻脸，暗地里还要使坏!
刘整这几日每天担心黄蓉使诈，将她身子捆得纹丝不动，嘴巴堵的严严实实。如今郭靖亦已落网，己方又有强援，那是再无顾忌了，索性取下封堵黄蓉嘴巴的破布，尖笑说道:“叫两声听听，我最喜欢别人绝望的呼喊了。”黄蓉哪里理他，吐了口口水，不停活动早已麻木的嘴巴。明教二人看到刘整丑态深感不适，不禁皱起眉头。肖骁打断话头，对郭靖说道:“我早提醒你刘大人是员猛将了，你就是不听。”
先前郭靖担心黄蓉，此时既已落入人手，反倒静下心来，很多事情便想的清清楚楚了。听到肖骁的话，郭靖哼了一声说道:“刘整单骑取信阳之事蓉儿早已与我提起。你费尽心思替我出谋划策，又将此事坦言相告，自是为了令我对你深信不疑；葵花宝典之事你却只字不提，那自是为了让我没有防备。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算计，好算计。只恨郭某有眼无珠，错把你当成好人!只是现如今你既已现行，何必还要惺惺作态，不知羞吗!”
黄蓉此刻嘴巴终于恢复知觉，柔声道:“靖哥哥你心胸宽广待人以诚，是为君子。他们欺君子以方是他们自己不好，你不必自责。”郭靖闻言心中一热，而后一黯，心道:这许多年来，我始终不疑身边人事，从杨康到阳慕华，而今又有肖骁。我总觉得我既诚以待人，别人便断不能害我。然而总是事与愿违。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年来我总觉蓉儿待人不够坦诚，现今看来有失偏颇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守襄阳，不知多少敌对目光瞄着我呢，若非蓉儿替我遮风挡雨，我又怎能坦荡荡至今仍然完好。想到此处，郭靖不禁怜爱地看了黄蓉一眼，心道，委屈蓉儿了。
肖骁哈哈笑道:“费劲心机，一朝计谋得逞，难免有所失态，见笑见笑了。”他嘴上说见笑，面上却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郭靖厌恶此人，不再理他，转脸对方同说道:“方教主，你我交往不多，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
那方同自称百损道人，长的却方面大耳，身粗体壮，毫无道家仙气，此刻听到郭靖发问，不答反问道:“郭靖，你长子是不是叫郭炜？”郭靖心道，炜儿未履中原，江湖朋友少有耳闻。但他既是中远明教教主，知道我儿姓名，那也实属正常，当下点头称是。方同又问:“你祖上可有一位叫做郭盛的？”郭靖再次点头称是。黄蓉想起一事，自言自语道:“郭盛，梁山，方同，方腊。啊!我知道了，他是方腊后人。”密室只有五人，黄蓉自言自语声音虽小，方同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鼓掌赞道:“郭夫人果然聪明地紧。我中土明教历经万难方在中土扎根，前些年竟险些灭于你手。如今好容易稳住，你那好儿子又想在波斯遥控中土。嘿嘿，郭靖，你先人与我天祖为难，你和你后人如今又要与我为难。我如何能容你？”
郭靖醒悟，而后怒气消解了大半，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是要与郭某为难难道非要投靠蒙古人吗？这可与明教一贯宗旨不符啊!”方同闻言怒道:“呸！难道姓宋的归顺朝廷就没违背初衷？”郭靖问道:“你是说宋江宋前辈？”方同哼了一声道:“还有你先人。”蜀地常用先人二字骂人，黄蓉先前听着早已不快，这时又听他指责郭靖高祖，再也忍耐不得，反唇相讥道:“一代归一代，总不能说你是个汉奸，你家先人也是汉奸吧？”向来只有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从未听过还能从晚辈倒推长辈的，黄蓉看似有理，实则无理取闹。只是，方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说道:“好，就说咱们这代，你郭大侠先给蒙古人卖命，后给赵宋卖命，有什么资格说我违背初衷？”
郭靖斥道:“方教主此言差矣。彼时大金欺侮蒙古，我自然站在蒙古一方；而今蒙古不义，我自然要与他周旋到底。郭某一身，乃是卖给天下黎民百姓，从未变过!”方同嗤笑一声说道:“说的好听。”郭靖正色道:“郭某句句发自肺腑。教主如若信得过郭某，不妨与郭某共抗蒙古。待事成后，郭某愿将人头送上，并且责令我儿，将明教权利让于教主。”
郭靖说得大义凛然又真诚无比，方同原本愤恨的脸上现出一丝犹豫，似乎已为之打动——谁他妈愿意当汉奸走狗卖国贼？刘整见状哈哈大笑，说道:“拿已经到手的换还没到手的，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方教主，你可要想清楚了。”方同原在怀疑郭靖所言究竟是真话还是仅为脱身之计，这时再不迟疑，运足内力，一掌向郭靖胸口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前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