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金箔

27、危机 寸心借助杨

　　寸心借助杨戬的这道法力闭关二日冲击化神境，待她圆满成功心情大好回到华山时，才知道沉香竟然也还未归，她以指绕了绕发梢，颦眉思忖：这般看来沉香和小玉并不是很顺利，难道两人打起来了吗？

　　她振振衣袖便要往外去寻，丁安却拖住她直掉眼泪：“小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寸心甩开他，腾身飞起：“你胡说什么呀，我高兴还来不及！”

　　沉香那日追着小玉跑出去，两人推搡扭捏了一会儿便又抱在了一起，到晚间才发愁这事该如何交代，两人苦思一番觉得还是要先过父母这关。

　　我把我爹弄到我娘那儿去，让他俩先见上一面，这样一来将心比心，他们定能理解你我相思之苦。”沉香双手抱头躺在草坪上望天。“

　　可丁香那里你要怎么交代？”小玉趴在他身旁，怯生生的问，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情敌的存在永远是关注的焦点，小玉也不过是个普通少女。

　　沉香也很苦恼，毕竟要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愧疚感足以压住他的头，何况丁香帮自己良多，这一道摆下去会不会因爱生恨就很难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我娘救出来再说。”沉香翻身坐起，握着小玉的手：“反正，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

　　小玉垂下眼睑，她其实很想要求沉香不要去救三圣母，因为她知道了一件事，三圣母也是她的仇人之一。可是这会儿要是说了，沉香会不会回到丁香身边呢？思索良久，小玉决定不报仇了，她要和沉香在一起。

　　听说我爹娘是为吃唐僧肉才死在孙悟空手中，那他们就是做坏事。既然是做坏事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放弃报仇，和沉香在一起才是对的。现在，劈天神掌已经练成，我要用我的法力去帮助沉香。对了，二郎神也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的姥姥。姥姥，小玉一定杀了梅山兄弟，为您报仇！

　　哪吒回到营地和李靖商议沉香之事，很显然，沉香的法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估量，想要凭他父子二人抓住沉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可以。

　　哪吒努力说服李靖：“王母娘娘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吗？”
　　李靖叹了一口气，很显然是不会的。王母娘娘早就觊觎他手中兵权，巴不得拖他父子二人下马，回到天庭，等待哪吒的将是面壁，而自己无疑是降职……

　　爹，你甘心吗？”哪吒深知父亲的为人，有些东西做人时怎样，做了神也不会改变。

　　你有什么办法？”李靖看着手中的宝塔，声音极其低沉。“王母娘娘专横跋扈，尤其是严打思凡之事早已经得罪了很多神仙，只差有人带头，她倒霉是迟早的事。”哪吒磨着脚下的风火轮：“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削掉她的爪牙。”

　　你是说杨戬？”

　　天河大营，烛火彻夜不灭。
　　天枢握着笔，跪坐在营帐中，摊开手中册子书写，旁边摞着半沓待批阅的文书，自他接手天河水军，凡事坚持亲力亲为，这支军队几乎是他一手打造。

　　帐内，小兵打扮的男人行了军礼，说道：“禀报元帅，李将军并没有回天庭，他近日来去了昆仑、蓬莱、灵山、兜率宫等几处，反倒是哪吒三太子曾单独去见了玉帝，但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向娘娘汇报？”

　　天枢放下了手中的笔，笑道：“确实是需要说一说，但不是同王母娘娘，而是和李将军，我们要帮助他心想事成。”

　　可是李家军与我们天河军一向不和，早些年我们可没少受那帮孙子的闲气，还经常抢走配给我们的物资。”这小兵本是天枢心腹，此刻没人便忍不住抱怨：“元帅，我不服。”“

　　你有没有听过鹬蚌相争？”

　　积雷山，摩云洞。

　　玉面狐狸和铁扇公主各坐一边，隔着石桌都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刀光剑影，牛魔王只得小心翼翼说话，生怕一个不留神，没被天军杀先被两位夫人剥了。

　　我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才来助你。”铁扇公主摇着芭蕉扇，她讲的是实话，自从牛魔王搭上玉面狐狸，她就死了一半心，另一半全挂红孩儿身上了。

　　是是是。”牛魔王赔笑递了个百岁果给红孩儿。

　　红孩儿自然看玉面狐狸不顺眼，故意大声说：“这摩云洞怎么和芭蕉洞一模一样啊。”

　　他这是说牛魔王一直心念妻儿，才故意弄成这般，玉面狐狸气得狠狠踩了老牛一脚，自从和这老牛在一起，她年年月月还要拿钱给芭蕉洞，别的小妾都是男人养，而她有财有貌，给人做妾不说，还要养他的老婆，玉面狐狸也很憋屈、窝火。

　　她知道铁扇公主成日骂自己贱人，可她却不敢当面骂铁扇，因为牛魔王虽然已经不爱那老女人了，可还是很敬重她。

　　猪八戒远远站在一边，边吃桃子边看这家庭闹剧，他心里别提多羡慕了，哪怕打打闹闹，至少老牛还有媳妇，还俩。反观自己，喜欢嫦娥，被贬投成猪胎。之后去高老庄当上门女婿，又被嫌弃，逼着做了和尚。他暗暗叹了口气，做什么神仙佛的，有时还不如当妖怪来的痛快。

　　牛大哥，俺老孙问你，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孙悟空屈膝上纵，一下跳到了桌子上。其实事实摆在眼前，以牛魔王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长期对抗天军，落败那是迟早的事，他万万没想到当初捉的几个花仙会给自已带来灭顶之灾，想想真是很对不起玉面公主，她本想靠自己保护，却为她带来这样的灾难。“行，就按你们说的办，老牛会配合沉香兄弟的。”

　　九重天，瑶池。

　　杨戬回到真君神殿还未沾凳，王母娘娘便派人相召，他没有丝毫的喘息的机会。

　　陛下已经答应了哪吒，让沉香将功赎罪，只要他助天兵攻破积雷山，救回百花仙子，陛下便考虑释放三圣母。”王母娘娘语气不善：“杨戬，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很高兴？”

　　小神不敢。”

　　哼，你想都别想。告诉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宫提拨你做这个司法天神，是要你和本宫一条心。所以，你务必要阻止他们。”

　　娘娘是要小神抗旨？”

　　放心，不会有人知晓。本宫赐你一件法宝，助你将他们一网打尽。”王母娘娘徐徐展开一幅画，目光中满是得意：“此宝叫做虚迷幻境。”

　　杨戬不语，王母娘娘分明是模仿女娲，当年封神之战时，为了拿下袁洪，女娲赐下山河社稷图，当然，他，用完之后自是完壁归赵，很多人误传女娲将山河社稷图给了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就像孙悟空西行路上也曾借过很多宝贝，最终都要物归原主。

　　那些活了千万年的，无论是神是妖，其实一个比一个小气。

　　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连圣人都很难脱身，而王母娘娘的虚迷幻境就是垃圾，任何人都困不住。相反，还消耗了杨戬的真气，暴露了他的位置。

　　事实上，他因之前，所剩法力本不足三成

　　杨戬拿着虚迷幻境回到密室时，便已汗透衣背，这是一个难解的死局。若不依王母之意，之前一切都前功尽弃；可若依她指示，他此时法力不及平时三成，很可能会被打死。

　　“如果我死了，让哮天犬带着你马上离开。”杨戬对着四公主说道。

　　“沉香、小玉、孙悟空、猪八戒、哪吒、李靖、牛魔王、红孩儿、太白金星……甚至比这些人还多得多，你一个，对他们全部，之前你输了一半真气给小玉，你必输无疑，不要去，不值得。”四公主哽咽着说。

　　杨戬什么也没说，他不管值不值得，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从没有准备回一回头，纵然九死无生，也必须走到尽头。

　　四公主永远也不会明白，他将三妹压在华山下那一刻的感受，他全身都忍不住发颤，从那时起，杨戬就再也没有退路，你明白吗？我必须成功！

　　积雷山，摩云洞。

　　沉香带着众仙以及天兵一路高奏凯歌，事实上牛魔王压根没出任何难题，他恨不得能倒履相迎，早点解决了这事，他还做他的牛魔王。

　　走最后的小兵交头接耳：“你说，这算不算骗取军功？”
　　另一小兵连忙制止了他：“小声点，这算什么，以后你就会渐渐习惯，天军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这妖啊，才怎么也剿不完。”

　　沉香从幻境中走出来时信心爆增，事实上今天的一切本就不是为了对付牛魔王，而是所有人一起对付你。

　　“杨戬，出来吧，你逃不了的！”

　　太白金星施法将玄光镜抛于空中，将整个积雷山牢牢罩住。

　　沉香持斧立东方，与他背靠背的是小玉，以及隐了身的孙悟空；李靖托塔站北面，他身旁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南面是牛魔王，他握着芭蕉扇，和他一起的是持枪的红孩儿，额上的火云纹鲜红夺目；西面则是前后两任天河元帅，以及举着钉耙的东海八太子。
　　外围从地面到云间，密如蚁穴的是数万天军和妖兵。

　　天地间如安静的大瓮，气氛压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