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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又见贵客 送走了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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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可爱的小痕之后,盼柳接连又接待了两位不知情而上门的客人,只不过这些客人虽然友善,却不能如小痕一样陪她玩小孩游戏、陪她一起童言童语。不过陪客人礼貌闲聊总好过自己一人无聊地无所事事。
“所以妳们每月初三都休息?真是可惜了,我们原本是想来见见名闻遐迩的水榭歌舞呢!”第一次上门的朱公子惋惜地说道,右手微晃手里的茶盏。朱公子一身素袍,系着钟型玉佩的缎青腰带突兀地长及地,整个人散发一种清和温文的气质。
“朱公子若觉得可惜,下次闲暇时还是可以来呀!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盼柳漾起甜甜的笑容说道,尽可能同时顾及两位客人。
朱公子对盼柳温和笑了下,并啜了口茶,赞道:“这碧螺春不错,茶汤黄绿、香气清鲜、滋味也颇鲜爽,无论是色、香、味都属上等。想必这择茶的人对茶种也是有一番研究。”
与朱公子一同前来的纪公子闻声也笑道:“我对这茶从来就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错的。”
纪公子与朱公子温文的气质不同,相较起来特别活泼爽朗,同时也十分健谈诙谐。
盼柳颇有兴味地好奇道:“朱公子对茶有研究?听纪公子这番话说来,您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吧?”
“说是专家还不敢当,朱某只是家中刚好经营茶行,所以略懂一二罢了。”朱公子微勾起嘴角。“若要论专家,我肯定是比不上你们楼里负责择茶的专人。”
“哦,这番话怎么说?”纪公子有趣地问道:“评鉴茶虽非你的专业,但是你对好茶的优劣鉴定一直都很精准。就连朱伯父也说你是青出于蓝呀!这样的才能又有多少人能比得上呢?”
朱公子轻晃黑瓷茶盏,轻声解释道:“才能是才能,但论上天份又不同了。我对茶好坏的鉴定一般是靠所学的知识、以及一点品茶的直觉。虽然说得上准确,偶尔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在品茶上,我是可以直接靠味觉断定茶的优劣,不过前提上是冲泡茶的程序、还有与水的配合都必须正确才行。若要我直接从未煮的茶叶判断,我其实也没甚么把握,因此我才说自己比不上那位择茶的专人。”
盼柳睁大杏眼,瞠目道:“哇!那真的有那么厉害呀?我都不知道耶!平常只要茶行送新茶来,姐姐都只是懒懒看了一眼,再取出一小撮揉揉就决定了呢!平常也没见过她对茶有什么研究啊!”
纪公子闻声微微挑起眉,怪声怪气道:“这么简单?明明我看那些自称茶叶专家的人都直瞪眼跟茶叶做长期密谈后,才下判断的耶!而且下判断后,还要下个但书,保证‘应该’不会错。”
怪声怪气的音调惹得盼柳一阵大笑。
“你们楼里负责选茶的是位姑娘?”朱公子来了兴致,也好奇道:“是否可以为朱某引荐呢?”
盼柳扯扯发辫,咧嘴笑道:“两位公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其实今天本来应该是她本人负责看守水榭的,可惜她最近刚好有事到了奇石山一趟,所以换我代班。”
“哦?敢问那位姑娘芳名?”朱公子有礼地询问。他很想会会那位同样对茶鉴别同样有研究的人,也许还可以与她有商业上的合作。
“君羡颜,我们水榭楼的大当家。”盼柳骄傲地报出君羡颜大名。她从来不知道君姐姐连这方面也那么厉害咧!
纪公子闻声释然道:“原来是那位名动京城的君姑娘啊!听说她可是京城人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子呢!没想到她对这些事情也是如此精通。这也难怪了……”
盼柳听了纪公子对君羡颜的赞美,不自觉地乐得轻笑出声。“是啊,所以我才说两位公子来得不是时候。本来可以见到君姐姐,最后却只能跟差上一大截的我在这边浪费光阴。”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来得其实也算时候。”朱公子又啜了一口茶,接着轻轻将茶盏放下笑道:“若非是来错了时间,我们怎么可能与爽朗的盼柳姑娘结识呢?妳说是吧?”
盼柳闻声,双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接着不好意思道:“是、是啊!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两位公子。只不过……其实我今天是因为赖床,才、才被陷害留下来看守的啦!否则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儿了呢!”
“赖床啊……”朱公子食指敲敲桌案,轻轻喃道。
“两位公子可别见笑。我这毛病一时是改不过来的,就连这楼里的其它人都常以此取笑我呢!”
纪公子知晓盼柳的羞窘,于是对盼柳灿烂一笑:“姑娘放心,我想他是想到自己的小妹了,不是有意取笑。”
“是。舍妹也是有这样的……呃,习惯。”朱公子温和一笑,语气中多了点宠溺。想必他对自己的妹妹是很爱护的。
“说习惯是太抬举那丫头了!那丫头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醒的。”纪公子斜眼睨向身旁的好友,“他啊,把自己的妹妹给宠上天了,害得我常受小丫头欺负。”
盼柳颇欣羡地道:“真羡慕朱小姐有这样疼自己的兄长。反观我的姊妹,就只会陷害我……”
“哦?盼柳姑娘也有兄弟姊妹?”朱公子问道。他总觉得盼柳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又大剌剌得紧。
“嗯。不过她们今天丢下我自己上街了。”说到这个她就气愤,双颊鼓得嘟嘟地道:“故意不叫我起床,害我现在得关在这里守门,真的好可恶哟!你们说对不对!”
纪公子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还是道:“是有点可恶啦!”
一旁的朱公子只是轻笑,没说什么地继续品茗。不过他眼尖地发现另一桌案上,还尚未收好的棋具。于是问道:“姑娘喜欢下棋?”
盼柳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使劲地摇头:“才不呢!我这个人很笨的!只要是需要动脑设局破局、或是规则复杂点的东西,我都是一窍不通。刚刚那棋是跟一个也是来错时间的小客人玩儿的。”
“是吗?”
“是啊!而且不瞒你们说,输的一方是我啦!小客人只有八岁……而我却已经十八了。”盼柳俏脸皱成一团。
纪公子随即忍不住地大笑出声:“哇哈阿……真的好、好像!朱丫头的棋也是下得一团糟。不过她比妳惨一点,她是输给了一个七岁小孩……”
思及至此,朱公子也勾起了嘴角,眼里带笑。
盼柳见状苦了一张脸,跺起脚道:“连你们也笑我……没办法嘛!我拿这种东西一点也没辄……”
“那妳有什么专长吗?怎么从刚刚到现在都是缺点咧?”纪公子揶揄盼柳,觉得看她苦恼的小脸很有趣。
“有啦有啦!”盼柳赶紧为自己辩护:“我擅长弹琴……呃,应该算吧!至少……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哎呦,反正我不是一无是处啦……嗯,也许吧!”说到最后连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不理一旁纪公子的暴笑声,朱公子眼里带笑,轻敲桌案道:“盼柳姑娘要对自己信心点,不然若连自己都不确定了,该如何服信众人?虽然我们是外地人,但水榭楼的事我们多少有所耳闻。想必盼柳姑娘便是‘水榭三柳’其中一人,对不?”
“嗯。”
“那便是了。若非真有真材实料,那水榭三柳的名号也无法打响,更何况是每月十五一位难求的盛景?所以想必姑娘的琴的确是一绝的,这点朱某并无任何一丝怀疑。”
“咦?真的吗?”盼柳开心地绕起食指。尽管之前已有许多人赞美过她,但从来没有人要她对自己有信心,就连君姐姐也没有。
“当然是真的。”纪公子插嘴道:“我们虽非道地京城人,但是妳们水榭三柳的名声也传了极远。许多友人回乡后,对妳们的演出总是赞不绝口,也因此,我们这趟上京才会想要过来见见世面。可惜暂时无法如愿了。”
“是啊!的确可惜了。”朱公子以极轻柔的动作拿起黑瓷茶盏打量着,一边感叹道:“不过既然刚好错过了,那也没办法。”
盼柳见两人看似十分惋惜,皱起眉向两位公子解释道:“如果可以,盼柳其实想为两位演奏一曲,也好感谢你们今儿个陪我打发无聊时间。但是以往并没有这种先例,虽然对两位很不好意思,却不能为此破例……”
“没关系啦!反正机会又不只一次。下次我们若有闲暇时间还会再来的。到时候还请盼柳姑娘多担待了。”纪公子放下茶盏,并看了外头一眼,接着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有几个地方必须上门拜访,就不继续打扰姑娘了。”
朱公子闻声也望向外头,待再次打量茶盏后也轻缓起身。“是该离开了。但朱某有点事希望盼柳姑娘能够帮忙,不知姑娘意愿如何?”
盼柳不假思索地便点了头道:“只要是合理的事盼柳都会尽量办到。”
“朱某想请姑娘为自己给君老板娘传个口信。”朱公子有礼地继续说道:“请代为转达君姑娘,若她对黑瓷盏的‘最后一字’有兴趣,欢迎至封绯山庄找朱某一叙。另外,青阳县朱记茶行也希望能与水榭楼有商业往来,若君姑娘有这意愿,可至青阳总店接洽。当然,一切端看君姑娘意愿。”
盼柳闻声,赶紧拿出纸笔作记以免自己遗忘。“好了,盼柳一定会代为转达,只不过可能还得等上一段长时间。”
“这不急。”朱公子轻笑一声,最后说出最重要的一件事:“若姑娘上门受阻,只要道是封绯山庄长公子的意思便行,他们不会为难的”
“嗯,知道了。”盼柳将两人送上落夕桥,“期待两位公子下回上门,谢谢惠顾。”盼柳行了九十度大鞠躬,接着对两位公子用力挥起小手。
朱公子与纪公子给盼柳简单道了别,并灵巧地跳上各自的骏马,最终便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盼柳一人独自沉思。
“封绯山庄长公子……”盼柳扭着头思考道:“虽然君姐姐的兴趣就是搜集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这黑瓷盏的‘最后一字’到底是什么呢?话说回来,君姐姐对未亲眼见的人一般都是先采取怀疑态度,朱公子这要求姐姐应该不会马上答应吧!”
沉思到最后却得不到任何结论,盼柳打算先回水榭,待夏季夏侬回来再一起讨论,这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殿下,是属下探察不周,不晓得今日水榭初三例假……”一位护卫装扮的年轻男子对身旁的主子单脚屈膝下跪,诚惶诚恐地道。
一旁的贵气公子见水榭大门虚掩,细瞇起深遂眉眼勾唇淡笑,负于身后的右手执着一信笺。墨青色的长外袍一角随着微风轻摆,腰间绸带没有时下富家公子间流行系着的配件,此时显得有些空荡,又似故意预留般的。男子伫立于落夕桥尽头许久,再往前几步便是芳草亭,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径自站着,微微仰首注视水榭高楼的某一定点,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水榭楼前方小花园稀稀疏疏地聚集几对情人,并没有人分神去注意离那位公子与其护卫,彷佛那护卫单膝跪着的动作极其平常。
“平身吧!这不甘你的事,就连我都不曾耳闻了你又怎会知晓?”接着移动视线斜眼笑睨身旁忠心耿耿的护卫:“再这样跪下去,我可怕哪天有人一天到晚黏在我身边絮絮叨叨,说我是个不人道的主子动辄要人跪。”
护卫闻声赶紧起身道:“殿下请别这样说,毕竟属下犯错总该有个处罚……”
“好好好,问题在于你不怕跪我怕人念啊!”轻叹了一口气,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无奈摇摇头道:“这世上,总让我觉得自己太子之位当得窝囊的,有三人。你说呢?乘飞?”
名唤何乘飞的护卫一时呆滞,不晓得该应些什么。他这个太子主子平常一副肃穆冷漠模样,私底下却总是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殿下的意思是?”
“不就是你听见的意思?”当今太子似笑非笑地瞅着乘飞,继续道:“你啊!明明错不至罚,却硬是喜欢邀过。我不答应你还硬是给自己扣上帽子。若你肯多邀些功我倒会开心一点。倒是你这样这样算不算不顺主子命令呢?”
“属下惶恐。”
太子再度摇了摇头,极其无奈道:“看看,你又来了。这明明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所以我才说你也是让我觉得窝囊的其中一人。从小在宫内的熏陶下,我对所有人也是有些阶级概念的,所以我不说人人平等之类的话,也从不让下人踰矩,而那其中有几成都是台面上的应付。但是我偶尔还是需要有人稍微放肆一点中和一下呀……”
“殿下如此高贵的身分怎么可以……”
“停,不要再说了。”太子第三次叹气道:“所以我说我这太子真的是挺窝囊的,不是么?喔,等等,你什么都别再说了。”见乘飞有张嘴欲驳的趋势,太子赶紧说道。
见状何乘飞只能苦苦一笑,到底谁才应该叹气呢?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从来不晓得初三是水榭的例假日呢?虽说我也有一段长时间没回京城,但这样的事总不会不曾耳闻才对。”太子将视线再度移回水榭高楼的其中一点,低喃道:“只不过她的确要我今日前来拿回所托之物,可看这情形……”
乘飞暗中观察自己的主子,发现他总是望着一个定点,久久不移动目光。不过在他看来,水榭高楼虽然美轮美奂,却也没有任何特别突出的地方,到底这尊贵的主子现在正看些什么呢?
“恕属下斗胆。”
“有事?”太子将目光放回乘飞身上,对上他狐疑不解的眼神,似乎有事要问。
乘飞毕恭毕敬地垂下头,拱手问道:“属下从刚才便注意到,殿下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可否请问……殿下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闻声,太子顿时一愣,待回过神,随即勾起淡得几若不见的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看……一扇窗。然后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亲自推开那紧闭的窗,从窗口望外俯瞰这个王朝。”
“可王朝并不只有一处可登高俯瞰呀!更何况只是小小水榭楼呢?”乘飞不解。
太子笑了笑道:“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事物,窗,当然也没有。更何况是同样高度呢?我向往的,是从最特别的那扇窗往外远眺,至于其它更高的地方,对我便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殿下的意思属下还是不懂。这水榭楼窗子如此多,也不见有哪一扇特别突出呀!”
“对你来说,是没有。但若是对我嘛……”太子稍停顿一会,轻声道:“那扇窗,恐怕是我一生都构不上的。”
一段话说下来,乘飞突然嗅出一种无奈的味道。是了,就是‘无奈’。
沉默一会后,太子将手里的信笺收进袍,并自顾自地道:“算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看这一时半刻我要见的人暂时是赶不回不来的。”才说完,便翩翩转过身,缓步往桥的另一边走去。
然而,正当两人打算离去时,从他俩背后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咦?您不正是那位姐姐说目前有求于她的公子么?怎么那么快便要离开了……不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吗?”
太子被这娇俏的嗓音一喊,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便往后看。“请问姑娘是?”
“盼柳,我是盼柳。今天代大当家的班负责看顾水榭楼。”盼柳搔搔俏脸不好意思道。没想到这位公子近看比媚柳形容的更为俊雅呢!当时她只能从远处偷觑,没想到如今震撼如此大。“两位公子今天是来喝茶……呃嗯,还是找人的呢?”后面那一句纯粹是针对眼前这曾经见过的贵客。
乘飞对盼柳的突然出现有些提防,他刚才并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如此无声无息地出现是存何居心?
见自家护卫似乎有些剑拔弩张,太子赶紧出声:“盼柳姑娘知晓我是谁?”
“当然啊!公子上回的来访可是水榭的大新闻呢!盼柳相信楼里每位成员都会记得的!”盼柳真诚地道,也些微感觉到一旁的敌意。“若是公子这会儿没事,是否要进楼里喝杯茶呢?”
太子想了想,当下便点了头,与盼柳一同走进水榭花厅。护卫乘飞则是紧紧跟在自家主子后面。
一踏进花厅,太子双眼先是扫过案上尚未收拾毕的几盏茶盏,与另一旁的棋具,接着便二话不说地落坐。而这位置正是之前朱公子所留下。至于乘飞则是侍于一旁,随时注意自家主子的安全。
“方才姑娘有客人?”
盼柳闻声笑笑,撤掉桌案未整理的茶具,并换上另一套。“是啊!有些人并不知晓初三是例假日,因此还是上门来。所以平常总要有人在这天留下看顾水榭负责招待那些客人,这才不会让人败兴而归。当初在订下例假日后,还是会有许多客人不知情而上门,不过时间久了,这样的情形也就没那么多了。虽然如今还是多少会有一些啦!”
太子颔首道:“看来我便是姑娘所说的其中一人了。”接着从盼柳手里接过新茶盏,微啜了一口。
盼柳灿烂地笑着道:“嗯。只不过,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守,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呢!”
“这话怎么说?”
盼柳咧嘴道:“因为平常都是我们老板娘自愿负责的嘛!反正她又不喜欢岀门、也不喜欢太吵的地方……待在水榭反而清静呢!”
太子听了盼柳的回答,放下了手中茶盏轻笑道:“若我没记错,你们当家好像不喜欢别人说她老吧?”
盼柳闻声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公子连这个也知道?您跟君姐姐很熟吗?我听说姐姐让您进了羡云居呢!”
“嗯……可以这么说。毕竟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太子淡笑,不打算在这问题上做太多回答。正打算替自己再斟上一盏茶,双眼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小物品吸引注目光。“原来盼柳姑娘喜欢阅读诗经?”
“嗯?”盼柳闻声便也往那方向看过去,只见之前随手搁着的诗经正歪歪斜斜地躺在另一边的桌案上。“哦!不是啦!那是君姐姐的东西,刚好今儿个无聊,便从她的房内把这个给拿下来看了。虽然有些挺有趣的,但是大部分我都不懂。虽然我对这完全没兴趣,但是平常总见君姐姐宝贝似地翻阅着,只要有时间便读个几页。除了诗经,其它书籍君姐姐倒是碰也不碰。我猜她这几年下来都不知道把它读了多少遍呢!”
“是么?”听了盼柳一番话,太子眼里带着笑,嘴角也不经意地扬起,十分愉悦似的。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么宝贝一样东西呢!平常没事时她都懒懒地待在房里,连床榻都舍不得下来。偶尔说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教训我们,有时却又一个人待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可是这样的她很多人都喜欢喔!虽然有时候会怕她生气,但是君姐姐真的很厉害!”
太子听着眼前天兵似的少女一一细数君羡颜的优点,也笑道:“嗯,我知道。”
“您知道?对了,您跟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上次姐姐说您只是目前有求于她的人,要我们不用管太多。还说若看上您或想认识您可以去找她咨询,可是要收费。所以您到底是谁呀?”
太子抬眼对盼柳温文一笑,使得盼柳心跳不正常地漏跳了几拍。“羡颜真是这么说的?”虽然只是很温和的一句话,可语气中隐隐有些不满与无奈。
粗枝大叶的盼柳当然听不岀眼前公子的弦外之音,只是很兴奋地点头等答案,想当然尔也没注意到他对君羡颜称呼上的改变。
太子暗自对自己小小嘲讽了一下,接着无奈地说道:“我们……”
正当太子打算和盘托出自己与君羡颜的关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话。过了不久,便是几道轻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花厅里的三个人屏气凝神一致望向水榭大门,期待地等着来人的现身。
时间彷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一名女子终于袅袅地缓步踏进花厅,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花厅里的一切:桌案、壁画、茶具、棋具……以及……人。
最后,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停驻进另一对深邃的眼眸中。有着如此看不透眼神的男子起身,负手而立。似笑非笑。
女子怀里的柔软空间被一大型布包占据,不过没有人把注意放在这上面,只是一径盯着女子绝美的脸庞。女子不感尴尬,只是让他们就这样注视着。
“各位,羡颜回来了。”轻缓的嗓音娇柔地渗入每位听众的耳里。
君羡颜柔柔地望着眼前的太子,说道:“您要的东西羡颜替您带回来了。”
“我想也是。”太子天无云眼里都是笑,他一直等着的她终于回来了。
“君姐姐!盼柳好想妳哟!妳终于回来了……”盼柳说着便要往前抱住君羡颜。却在最后一刻被君羡颜灵敏地避开。
正当其它人正讶异君羡颜的举动时,君羡颜娉婷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立定。
“羡颜带回了此行的目标物,另外……”再次环伺花厅内的几个人后,这‘京城第一姝’兼‘水榭楼第一大当家’君羡颜,笑瞇着眼并轻勾樱唇,投下了回到水榭后的第一颗大炸弹──
“还带回了我的儿子。”轻笑,然后轻柔捧起怀里的布包。
此时厅内,全员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