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照明朗》林夕故人

7、第 7 章

　　第七章
　　灯架压着清莞，他摸到了她的脸，湿润润的，明朗搬起架子，满手的血，什么也看不见。他抱起清莞冲了出去，朝着头顶的安全疏散指示灯出去，清莞揪着明朗的领结，声音虚弱，身上小腿肚的血流到鞋跟顺力滑落。
　　“三叔”等上了车，清莞叫了他一声
　　“莞莞，别怕，三叔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明朗哽咽的说着，声线带着慌张。
　　“三叔，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之前我一直都在想，不喜欢一个人，一定要拒绝，可是我不想伤害你，因为人情债最难还了，所以，我们做朋友，即使在见面也不会很尴尬。”
　　“清莞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如果我们不在一起，那也没什么，没有什么比自由和生命更重要了，我还是你的三叔，什么都没变”
　　“这样也好”
　　明朗意识到此时因他而起“你不必感到自责愧疚，三叔和你保证，以后都不再见你。”
　　好一会了，明朗周围只听得见清莞的喘息声。
　　“三叔，我想睡觉”
　　“小莞，你先别睡。” 明朗抽出一只手拉着她，他能够感到手心的血液在流动
　　那一刻的他只记得面前的障碍不过都是摆设，车速飞奔一般
　　清莞昏迷之际，记得明朗抱着她在医院的大厅，急切的大喊道“医生，医生在哪里。”
　　明朗坐在手术室外，不一会，清莞父亲已经赶过来
　　“小莞，怎样了。”
　　“医生说，其他的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脑部受损，被灯架子砸到。”
　　“严重吗？”
　　“还在手术。”
　　医生说清莞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失血过多，苏醒还要一段时间。
　　“都怪我，就不该带她出来，起初小莞也不愿意，被我硬拉出来”
　　“二哥，你不要在自责了，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明朗在此之前，每逢酒会聚餐总是叫上清莞的，他想让清莞融入他的圈子，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清莞是他的女朋友，这样想，他会很高兴。
　　她拉着清莞的手，带着她在酒会上给她介绍工作上的朋友，聚餐时的朋友，介绍他的生活，表面上的清莞面带微笑，也不过只是应有的礼貌而已！如今这一切成为过去，没有未来的过去！

　　明朗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清莞接下来两个月都未见到他，他有心的排除了所有的偶然
　　安安来的很勤，清莞母亲建议她住在这里，清莞醒来的那几天，床边坐的最久的就是安安，和清莞来聊聊天，顺带说说身边的事，给她解解闷。清莞房间窗口处有颗香樟，合着清风，时不时飘来两片叶子，安安说“你等下，我去把窗户关上”
　　“你别去，这不是有阳光吗”
　　安安注意到她脸上的伤疤“清莞，你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吧”
　　“医生说不会”
　　“那就好，不过也没什么，到时候我陪你去韩国”
　　安安的回答得到了清莞的一记白眼。
　　“对了，今天之后，我不能常来陪你了”
　　“怎么了”
　　“公司很忙，最近忙何氏的事”
　　安安见清莞呆滞的状态，“我想你知道应该比我们这些听上头下达的命令更多吧”
　　“三叔很少和我们说工作上的事情，知道的事，兴许还没你多”
　　“瞧你们这关系。真是”
　　清莞突然慌了一下，差点以为安安知道他们的事情。
　　生活一下静了下来，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代，母亲高兴女儿能和自己住在一起，成天乐呵呵的。不过还是发现了清莞有了心事，她也问过清莞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清莞每次都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了。母亲担心，又怕她做什么不好的事。特意叫了李姐在招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帮忙照看！
　　十月的俞城天气冷了下来，种银杏树的那条街道，叶子开始在脱落，清莞有时散步到那里时，会摸摸它，俞城的人都很喜欢银杏树，不管是叶绿还是叶黄，唯独不喜欢的也就是环卫工人。清莞换上了妈妈给织的红色羊绒毛衣。她很喜欢，母亲的毛衣还是在小的时候穿过的。身上这件还是母亲给外公织的时候，清莞要的。
　　立冬那天她在毛衣外又加了一件风衣，她走去银杏大道等好看的黄色落叶。今天的温度要前两天冷很多。街上已经很少有行人走动了，风往北吹，她一个人等无聊了，就摸摸树，清莞好想抱着它，又怕别行人看见。犹豫再三，环顾四周一下。最终还是抱了，她报的有点紧，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强烈。
　　给明朗开车的司机是清莞父亲推荐的，叫张晨。他见街边有个女孩在抱着树，便看了两眼“那好像是清莞小姐吧”张晨把车子停了下来，明朗看清了，是清莞，抱着一棵树，这样孤单的她，明朗顿时心生一股怜惜之情，张晨想去和她打个招呼。车厢内响起一声冷漠的话“继续开车”
　　从安安和清莞说微观要收购何氏到现在满城皆知之间只差了两个月。清莞听母亲说，大伯找过三叔叫他放过何氏，不过似乎没有听进去，你三叔毕竟不是明家的孩子，他也无可奈何，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
　　清莞问：“妈妈，为什么三叔非得对付何氏”
　　“还能有什么原因，或许你何叔父以前可做过对不起明朗亲生父亲的事情，间接害死了他”
　　清莞一脸惊愕，“那大伯为什么还要替他向三叔求情”
　　母亲看着清莞：“总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前些天还心事重重的，怎么现在又这么关心上一辈的是呀”
　　“就是问问”母亲不予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了”
　　“你大伯，与世界和平的人，总是不愿见到鲜血淋漓的场面，再说了你何叔父虽然是那爷爷的得意门生，不过关系应该还没怎么到位。你爷爷也为难，你三叔的父亲和你爷爷是朋友，但他也是不想让你三叔背负仇恨，所以从小就在教育关于这方面的事。但你三叔却很有血性，在国外也耐得住那么久”
　　清莞说：“母亲你很欣赏三叔”
　　“或许是吧，不过更多得是理解”
　　“年少时就已经决定要出国了。在国外十几年为的就是现在。创业时拒绝你爷爷的帮助，可能就是现在不想受你爷爷的劝阻，上次和你说道爸爸有意然他继承部分遗产，他或许也是寻的这个有头才回国的吧”
　　“母亲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还是说那么多的可能，或许什么的”
　　“因为肯定的事即使肯定，也不要说的太肯定，你不会知道，后来的事会不会颠覆你的决定和感官，就像一个名字有不同的叫法，同一件事情也有不同的因素”
　　清莞心中充满疑问，不过事关上一代，她没问直到冬至节的那一天，
　　母亲煮了饺子，清莞吃了好多，在沙发上看母亲留下的杂志，家里的座机响了，是李姨去接的，她叫了声清莞“你大伯找你”
　　清莞心中疑惑，大伯从未通过电话来找她，或许是因为三叔，她想到了那晚的黑影，顿时紧张起来，大脑已经读不出其他部位的任何信息，只记得心急的惶恐不安
　　“大伯”清莞声音有些发软
　　“小莞啊，大伯找你有事，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我——有空。”
　　“那就在城西的那家茶馆见吧！”
　　“好”
　　清莞挂了电话，心慌依旧没有断消
　　不过终究是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