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照明朗》林夕故人

5、第 5 章

　　第五章
　　清莞昨晚忘记拉窗帘了，被早晨温和的阳光吵醒了“唉，月亮换成太阳啦”她折好毯子，“对哦，三叔还在这呢”
　　明朗醒来时闻到一股蛋糕的奶香味，脑子回旋到昨晚，昨晚聊天，喝了米酒，就着椅子的舒软，然后睡着了，这是她家，他看见清莞正在厨房忙弄。
　　“哦，你起来啦，正好，帮我端下粥”
　　明朗端过了粥，走去餐厅，清莞端来小蛋糕
　　“没想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三叔是小瞧人哟”
　　明朗犹豫不决 “昨晚，我”
　　他还未说完，清莞便抢过话头来“不客气，就是别在准备再来一次就好”他没有在说话，便陷入了沉默，清莞找话题聊
　　“三叔，你多大啦”
　　明朗看着她，清莞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有些不好意思
　　“三十五”
　　“没想过要结婚吗？”
　　“有”
　　“谁呀，是妈妈介绍的吗”
　　“不是”
　　“我倒是很好奇未来婶婶是个怎样的人”
　　“关于这一点，你没立场去好奇”明朗撇了清莞一眼。无奈的笑了下
　　清莞像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悻悻的抖了下肩膀
　　明朗推开椅子，预备离开
　　突然想起了酒问——那你的酒怎么办？
　　明朗打开了门，回过头来说：“下次再来喝，还有——谢谢你的早餐”
　　清莞的上班时间是在周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能在楼下遇见三叔的司机开着车来接她去上班，她起初是乖乖的让他送去，时间一久，清莞觉得影响不好。
　　“三叔，你能不能让他别来接送我了，我很不方便”
　　清莞等着明朗的答复，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把电话挂了。
　　次日楼下依旧有车在等，不同的是，司机换成三叔了，清莞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与他面对面的争执，无奈只得上车，满腔的怒气憋在心口，她想，明朗千万不要问她什么，不然会有怎样的回答她也不知道
　　明朗正打着方向盘“前几天俞城的天气不好，下班才发现忘记带伞，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了，我想，你以后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接我”
　　清莞诧异，她望着明朗，正好明朗也在看她，他拿出手绢，清莞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伸过手来，擦了擦清莞额头的上的细汗。
　　“不擦干，直接吹空调会感冒的”
　　“谢谢三叔”
　　明朗这招转移注意力的计谋，清莞直到上课时才反应过来，不过每逢下雨天清莞会接到明朗的电话，叫她带上伞去接他，清莞到了微观之后才发现，这真是他的计谋，微观的大门距离他的车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而且他的车里也有伞。
　　清莞当着面揭穿了他：“你车里明明有伞，而且大门距离车只有几步路。”
　　“我在帮你补充一条，微观有车库。”
　　“对呀，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这样做没意义的事”
　　“因为你上下班我都专车接送”
　　清莞无语：“那是你强加的”
　　明朗没在说话，一时想不出来，清莞独自收了伞上了车
　　明朗愣在原地淋着雨，突然说了一句“那是因为这座城里，我就只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安安是微观财务部的员工，有些消息她会和清莞说的，最近的就是“微观要收购何氏了”这个消息让她没那么震惊，父亲曾说过，这样的事情很常见，就像大鱼吃小鱼，重要的不过是你与之间的关系而已！清莞的直观感受想到的就是爷爷，何叔父毕竟是他在经济学方面的得意门生
　　清莞倒不是第一次演出了，没有那么紧张，中秋节那天晚上是在后台度过的，安安拖工作人员送过来月饼，后台往外走是一条走廊阳台，清莞靠着栏杆，手拿着月饼。
　　这一天的月亮圆不圆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是万众瞩目的
　　她的节目排在第九个。离上场还有一会，不过时间也不是很长，到她时，音响师放错了音乐，春江花月夜改成了三宝的雀之灵时间变成了九分钟，要命呀，清莞抱怨了一句。台下观众没应该有看出破绽来，她只停顿了一秒便婆娑起舞。清莞融合了一些以前自己练舞时自创的舞蹈动作，和这首曲子还是合拍。
　　母亲和爷爷来了，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但她没想到的事，三叔，也来了——在她跳到一半的时候。心却莫名的紧张。母亲说很久没见清莞跳舞了，进步很大呀，结束时，安安鼓掌，她是第一次看她跳舞：“清莞，你跳得太美了。”
　　瞬间全场响起轰鸣的掌声淹没了清莞结束的那句：谢谢观赏
　　后台卸妆时，清莞看到三叔走了进来，他还是一脸严肃，看不出丝毫情绪，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双手插在裤袋里。
　　“三叔，你怎么来了”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拉开清莞旁边的凳子，独自坐了下来“心血来潮的想来看看你，不过清莞，你跳起舞来，真的很美！”
　　“还好吧”
　　周围的空间只剩下了静，静的听到外面夜虫的声音。
　　他看着外面的月光，如清莞猜测一般，今年十五的月亮要圆到明年去
　　然后他开口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从来都不顾及身边人感受的人，我没想过要改，做人嘛，总是有些缺点，但是清莞，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对你。”
　　“三叔，你今天好奇怪呀”
　　明朗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我都要告诉你，因为我特别自私。”
　　清莞总觉得有总不好的预感。三叔的神色让她想起了何立泽看他是的眼神。
　　那样子像极了要告诉她秘密，良久他突然开口说：“清莞，我想对你说一件事。或许你会无法承受，但我必须说。他站起来抓着清莞的肩膀
　　“我——我想喜欢你，可笑的是，我却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清莞收回对一直对明朗的目光，忘记他说话的缘由，忘记向他款款走来的样子，脑袋轰的一声，沉沦所有的思绪。她挣开明朗的双手，坐在椅子上。
　　“你让我缓缓”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只怕这还是人生第一次体验这种类似于犯罪的感觉，被拉下深渊。清莞如果说有什么怕的那就是告白，他惧怕见到何立泽，她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恋爱，顶多在家人的催促之下，找一个可以和平共处的人相安无事的过完一生，完美的保持单身主义的理念。眼下这种禁忌的爱恋，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快感，反而是无尽的忧愁。“你走吧！”
　　清莞没说第二次，就已经走了，她长舒一口气，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全身瘫软在椅子上，打起精神继续卸妆，却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被人说喜欢，应该是带着优越感而沾沾自喜的，可她面临的却是这般。她走出后台时，爷爷和母亲一旁等她，她忽视三叔带给他的惊吓，快步走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母亲，窝在她的怀里，顿时觉得温暖，清莞红了眼，不过没有被发现，母亲关切问道：“怎么了。”
　　清莞爷爷走进看了一眼，清莞终于忍不住了，泪水毫无顾忌的流了下来，母亲却以为她登台没发挥好：“是不是觉得自己跳的不够好。”
　　爷爷也在一旁安慰道：“小莞跳得很好哟，都已经过去了，小莞下次加油。”明朗开车过来，母亲说，“我们先上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