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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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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月底的天气好了一些,温度渐渐上升,重新感觉夏天又回来了,清莞开始早晨起来跑步,突发奇想,想去跑附近的白石山(俞城的一座小山,海拔近150米在左右)坡度不陡,路也挺宽的,清莞早晨六点起床,从山脚开始出发,一路慢跑,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跑步的那种感觉,像是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即使最后没抓住,那也没什么!白石山一共有四处休息的地方,分别建了庭台,这样一路跑上来,也是提醒你可以休息一下了,清莞快跑到山顶了,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她找到几块石板,不过不比其他修建过得地方,这里显得有些原生态,四周杂草丛生,路的上方有个近8米多长的回廊,清莞拿出运动饮料,正喝着,看到前面走来一个人,看样子有点熟悉,等进入到清莞的视线内,才看清楚,居然是三叔,他跑来这里干什么?清莞还是想到了上次的事!虽然在此之前也见过,不过两人毫无交集,尤其是明朗每次见到清莞,都显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站住”清莞停下了步子
“那天是我有点心急。”
回过身来看着他,明朗与她对视起来,以前的清莞就是这样如果有陌生人老看她,她会以同样的眼神回过去,一直看着别人,直到对方落荒而逃,不过这次她可不打算如此,“三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打算再来一次?”
明朗一脸平静,清莞看不出任何痕迹,那黑色的瞳孔更是触不可及的地方。他向前走了几步,清莞能看到他脖颈出的细汗,衬衣的袖口卷到小臂处,他声线温和:“你在说什么,那天我是有点凶了,不过既然你是晚辈,照顾你是理所应当,明叔曾经嘱咐过我,要我照顾,你至晚不归,我很着急。”明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顺手摸了摸她头发,“我是怕,清莞你知道吗?”清莞鬓间几丝碎发被他拨到了耳后!“我怕你出事,那样我会自责的。”
明朗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带着面具吐露心声,明眼神异于其他任何时候看她的眼神,清莞说不出来的强烈,熟悉而又陌生,她哑口无言,实在想不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眼神,她不久前才见过的。
算了”不打算折腾自己,不过倒像她在找不痛快,清莞无法辩驳,退了一步,继续跑!
人们对于弱点,总是竭尽全力的去掩饰,掩饰总有掩饰的痕迹,痕迹是擦拭不掉的,就像破了洞的羽绒服上面的水晶夹子,对于不善于发现的人,即使不掩饰,也完全看不出来,很显然,清莞不具备这种天赋。安安则不同,这方面他有惊人的发现,但是她却不会掩饰,就让事实的样子呈现在天光之下,世间的丑恶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三叔没跑上来,很显然,他是专程来道歉的“也好,免得尴尬”
清莞欣赏高山的风景时,安安打过来电话:“怎么了。”
“清莞,我决定了不在喜欢他”说的话显得很沉重
“那个有妇之夫吗”
“嗯”
“为什么”
“你居然还要问我做这个正确决定的为什么吗?自然是不喜欢了”
“那祝你开心”
“谢啦,我挂了”
对了,我交男朋友了,他姓祝。
这就是安安,永远不会让自己难堪的安安,永远不会把搅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对于她自己来说,女人的欲望不亚于男人,但是会尽力让它简单一些
中秋节前夜晚上十一点左右,清莞还没睡着,她听到门铃声,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门铃声一直在响,起床打开门,原来是三叔,他穿了一件白T恤,原宿风的黑色裤子,显得十分少年。想到他不是很喜欢“三叔”这个称号
“我能进来吗”
清莞侧过身子,表示可以
“回国这么久了,还没来能看看你”
清莞打着哈欠,说:“那你有带礼物过来吗”
明朗提起手里的酒——奥比康
“算了吧,你要是想喝酒,我可奉陪不了,昨天我酿了米酒,不小心做多,一起喝吧!”
清莞用密封长颈玻璃瓶装着,放在冰箱里冷藏,米酒过滤了米粒,口感更好了!
明朗环视四周,她住的地方,挺别致的,客厅里有一面摆放她珍贵礼物的墙,明朗看着那里的礼物,还有个大阳台,阳台上养了很多花和多肉植物。她正在倒米酒,明朗看这里礼物架上的八音盒出神,清莞将杯子递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这八音盒看起来来挺久了吧”
“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它了,妈妈和我说这是”清莞止住了话!
“怎么不说了”
“会很聒噪吧”
“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
“什么”
“这个时间,找朋友喝酒肯定会刨根问底”
清莞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你就继续说说关于八音盒的事吧”
“其实也没什么,妈妈说这是我以前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不过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啦!,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得”
“是吗?可是我记得”
“是谁呀”
“这个八音盒是你五岁时,他送你的礼物!”
清莞确认,点点头
“送礼物的人就是我”
“什么”
“你没听错,是我,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记得了”
“呵呵呵呵呵”清莞一笑也掩饰不住尴尬
八音盒的来历,清莞很多次都在想,到底是谁送的,她有想过问问家里的长辈,可一来二去也忘了,或许就是上天要送礼物的人来告诉她,好让她如此手足无措。
清莞无奈的笑笑,声音很轻。今夜注定温和!她走到阳台,“月亮可真圆啊”喝了一口米酒,凉凉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受,明朗已经躺在阳台的休息椅上,惬意的看着清莞赏月!
“听二哥说,你毕业之后就从未靠过明氏的关系,开了家店,做了老师,你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活成自己的样子,他很高兴”
“父亲一直都期盼这我能以木兰为榜样,从小听得做多的话就是,女子应当如木兰,不过好在他开明,入学选专业都尊重我的意愿,但这些比起三叔,都不算什么”
“我”明朗苦笑。
“我,我能有什么好的,那段时间可真是难熬,现在的一切都不足以让我忘掉”
“三叔说的迷茫吗?”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这算是每个人的必修课吧”
“我到是觉得人生应该承认这段迷茫。这段时间是最有价值的,你会被迫学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然后去找一个点尽情的奋斗,不管你是用尽手段还是拘泥于自己的底线进行这和之后的失败与成功已经不重要了,人的一生不就是会不断的洗牌重来,一个地方呆久了,渐渐的就像听多了别人的故事——失去自我,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吧,如果真的不好受,那就找回当初的那种感受吧”
“你这是在给我人生某个时刻读后感的课”
“人生的路,就是这样,重在坚持,选择不重要了”
“我总是觉得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是没人知道的,世上本没有那多的心有灵犀,对吗”
“如果要追根究底的话这句话不完全对”
“什么”
“不说就代表心有灵犀吗,如果对方胆怯呢”
“你还真是能想啊”
“再则,不能数据证明的话,都可以辩论”
清莞没有答他的话,总觉得相处融洽了不少,他突然收起一贯冷漠的态度。
“回国这么久了,你是第一个不同于其他看待我的人”
“唉?”
“所以人都带着一丝怜惜看待我,你的眼神有时候会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清莞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了”
“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沈沉”说话时脸上扬起笑意
“沈沉”
“这是我入明家前的名字”清莞重新看着他,却从未觉得他应该可怜,因为强者从不示弱。
“今晚你来找我干什么”
“喝酒”
“可惜了,我奉陪不了”
“这米酒和我以往喝的不一样”
“或许是吧,厨房里有芙蓉糕,我去给你拿”
“清莞,我不想吃芙蓉糕,你别去拿”
“你怎么啦。”出于关心清莞问了句
“没怎么,只是今夜不想一个人而已”
“你怎么了,我问最后一次。”
“如果落寞有起因的话,那这个起因就是让我来寻找你的原因——我想我是一个人惯了,却不甘于继续一个人下去。至于为什么是你,我也不知道!”
月光皎白,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脸,米酒并不醉人,他半挣开眼睛,看着天空,像是在思索什么,明朗的话含糊其辞,清莞只是觉得米酒不醉,他的话绕晕了她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粘我。见到我,总要我抱抱,我凶一点,你就会哭的稀里哗啦的,那个八音盒也是你拉着我,硬要我买给你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拉着我不让我走,在机场嚎啕大哭,明叔和二嫂怎么哄也哄不好。你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一边拉着我的裤脚不让我走,之后二嫂说你丢了家里所有的飞机玩具,模型。”有些人说话会望着身边的风景——目不转睛,有些人说话会看着身边的人——带着笑意,还有的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用来表达话里有话,而明朗就是第二种。他望着清莞说,“不好好吃饭,也不怎么听话,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却听着听着就哭了。当我准备回国时就再想,当年的那个小丫头见到我会怎样,但我没想到会这样,明朗看着清莞,抬着手打量着,如此落落大方,眼里嘴里满是陌生,那一刻我居然有些害怕,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同时又能像一个人一样。”清莞想继续听下去,没想到他居然睡着了,安安稳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