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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瑞王 若遇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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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瑞王夏辰彦,排行第二,贵妃言氏之子,出生时因随得母亲姣好容貌得赐名,彦。夏辰彦自幼学得母亲那温婉谦逊得性子,不似太子夏辰灏般嚣张跋扈,倒更得皇上喜爱。16岁便驻扎南境,守卫大夏南方疆域,大夏建国伊始,北域频频发难,南境却相对安宁,他在南境也仅是平息小部族间小规模骚乱,自是无法同太子战功赫赫,倒是在南境带了十几载,身上更添了些淡泊从容之气。
“王爷,十几年未回京城了,可还习惯?”“京城怎么说也是我的故乡,怎能不习惯?反倒是锦儿你,我走时你还是个女娃娃,如今竟出落的如此美丽”“王爷,折煞小女了,还请王爷对锦儿莫用谦称,让人听见了,不好”。早就听说瑞王回府,一直想来看望,幼时旁人都理睬辰莫,只有二皇子偶尔会去看望辰莫,他们三个自幼关系也是最好,十几年前未避争储风波,二皇子主动请缨驻守南境,这一走便是十几年未见。“锦儿与本王生分了,记得幼时,你应该是4,5岁样子,生的是粉雕玉琢煞是可爱,那时你一口一个彦哥哥 ,唤的本王心都要化了,偏偏越是长大,越是被些规矩束缚了”“幼时不懂事,王爷莫怪,不知王爷可否记得辰王爷?辰王爷身子不好,甚少出门,若是听说王爷回来了,定会十分欣喜”。“可是九皇弟?本王记得幼时九皇弟身子就不大好,这么些年,宫里太医莫不是不尽力?”“王爷常年驻扎南境,恐不知辰王爷这病乃先天之疾,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这么多年,九皇弟也是受苦了,正好本王从南境带了些滋补药材,一会本王便差人给九弟送去,今日怕是不得空了,一会还要去宫里面见父皇母后,明日本王且去探望弟弟”。
“儿臣参见母妃”“彦儿,是你吗彦儿,本宫盼了十几年,你可算回来了”见到夏辰彦,贵妃言氏禁不住泪流满襟,她的彦儿总算还朝,当年皇后母家势力强大,为争储竟将彦儿逼到那穷山恶水处十几载,这些年她一人在皇宫,身旁无子女依靠,整日小心谨慎,生怕惹怒皇后,害了她彦儿。“儿臣不孝,留母后一人在这宫中,望母后莫怪”“回来就好,当时那情形,离开皇宫怕是最好选择,你三弟,五弟怕是没你这么幸运了”“母妃,此话怎讲,儿臣在外听说五弟封地最为富饶,是个富庶王爷,三弟虽说德行有亏,却也得封郡王,整日娇妻美妾好不快活”。皇后母家果真只手遮天,竟连传言都可操纵,言贵妃冷笑,她在皇宫这么多年,什么都看的清楚,当年争储之时,彦儿,老三,老五怕是太子最有利竞争者,皇后母家在朝堂频频发难,竟说彦儿乃将星转世,可怜彦儿16岁便被派往那瘴气虫鼠遍地的南境。三皇子才15岁,竟被皇后诬陷与内宫新添美人有染,皇上便觉三皇子德行有亏,给了个郡王之位,贬他出宫,自此三皇子便意志消沉,终日沉迷酒色。老五那时13岁,还只是个孩童,皇上某日发现玉玺丢失,竟被侍卫在五皇子床铺下寻得,老五母妃贤妃以死明志,力证老五清白,皇上虽疼惜老五,却也为堵住朝堂悠悠众口,贬老五致江南,非召不得入宫。这些年太子在宫中根基日益牢固,在北境有屡立战功,一时间地位无人能替,皇后这才松口让彦儿回朝,虽说是每月只准初一十五进宫探望,比起十几年见不得彦儿之苦,这都不算什么。彦儿重兄弟情谊,儿时与老三最为交好,若是他知道老三近况,怕是会多生事端,为保彦儿安泰,她还是要三缄其口。“彦儿说的是,老五,老三虽说是出了皇宫却也落得自在,彦儿每月可进宫探望为娘,岂不更幸运?”
“母妃,听锦儿姑娘说九弟身子还是不好,儿臣走时九弟尚年幼,儿臣只记得九弟身上时常会有些小毛病,怎得十几年了还不见好,儿臣正打算明日去探望”“辰妃年轻时身子便不好,老九自娘胎出来就带病,这些年反反复复也没个好转,你父皇也未敢给他个一官半职,只是给了个封号,让老九安心将养身子。你身为兄长,去探望弟弟也是应该的”老九那病怎么来的,宫里年长的嫔妃谁人不知,那辰妃娘娘当年温良贤淑,姿容尽无挑剔,最得皇上宠爱。可这后宫的生存法则便是不能太耀眼,要知道后宫只有一个月亮,其余的做些晦暗星辰便罢了,倘若某颗星辰太亮,光华盖过了月亮,那它的光华便只能是昙花一现,辰妃正若这颗星辰。辰妃得盛宠之时,一月三十日,皇上竟有二十九日在辰妃处过夜,剩下一日便是在寝殿批阅奏章。每月初一,十五,按祖训,皇上需得在皇后处过夜,皇上却全然不顾,依旧缠绵于辰妃之处。不日辰妃有孕,那几月皇上难得的高兴,连皇后怀孕时皇上都未曾那么高兴过。好景不长,辰妃显怀不久,身体处处不适,太医院皆束手无策,只得说辰妃天生寒疾,可宫中谁人不知辰妃向来底子康健,长袖善舞,冬日也是各宫中最晚用上火炉那个,若说她天生寒疾,怕是无人会信。老九出世后边天生顽疾,辰妃苦熬了那么些年,终也未能熬到老九成人。这其中荒唐,宫人尽知,敢在这宫中下此毒手之人除去那后宫之首还有谁,奈何皇后母家镇国公一族势力太过强大,连宫外三岁孩童都会吟唱“国公倒,大夏倾”,皇上虽痛惜,也只能忍耐。
翌日,辰王府。
“王爷,瑞王爷求见”“二哥来了?快请”瑞王,对这位二哥,夏辰莫颇有好感,幼时便对他照顾有加,后来二哥去南境驻守,贵妃娘娘对母妃也是颇为照顾,虽说皇后得人盯得紧,贵妃娘娘依旧定期差人给母妃送些药材和吃食。“二哥”“九弟,哥哥回朝不久且听人说弟弟身子抱恙,特来探望,弟弟可好些了?”“二哥费心了,老毛病了,并无大碍,吃了些新药舒爽了不少”“那便最好,你也知道,南境那地方常年潮湿瘴气,哥哥也无甚拿出手的东西,只是那地方草药倒不少,都是些滋补之物,给你带了些过来”“劳二哥记挂,二哥多年未回京城,怕是十分想念着赢都美食,弟弟略备薄酒,望二哥赏脸”“还是九弟懂我,在南境时我最是怀念赢都的风味,军中厨子手艺粗糙,饭菜不甚可口,到九弟这儿,为兄可是要一饱口福了”
若说辰王府中着厨子,可皆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夏辰莫从前因身子不好,胃口欠佳,饮食方面一直较为挑剔,夏宏卓为照顾他胃口,从各大酒肆饭庄重金聘来招牌名厨,厨艺堪比皇宫御厨。宴席上夏辰莫派人请倾卿一同入席,若是寻常家女儿,宴席上本不宜出现,不过倾卿非一般闺阁女子,没那么多规矩束缚,宴席上食物比平日丰盛许多,想必她会喜欢。兄弟见面,少不了的推杯换盏,夏辰莫不宜饮酒,便用宋太医所配药酒作陪。酒过三巡,二皇子也有了些醉意,忽然瞥见角落桌上那名女子,老九介绍过,名字,他已记不得,刚刚见时他只是略略一瞥,只觉这女子不同凡俗。现下他有些微醺,倒觉这女子颇不寻常,女子那双剪水般眸子转动,睫毛若蒲扇般忽闪,姿容算不上娇艳妩媚,却因这眸子更显灵动脱尘,又见她举止间不似一般京城闺秀拘谨造作却又不失仪态,他不禁好奇这女子来历。“九弟,为兄有些醉了,言语间颇多放肆还望九弟莫怪,为兄孤陋寡闻,倒不知九弟府上竟藏有如此佳人”二哥果真醉了,夏辰莫轻笑,二哥一向有君子之名,这回言语间竟有些轻佻。“二哥说的可是倾卿?”“倾卿?名字也好,若遇良人,莫倾天下但倾卿”此话一出,倾卿与夏辰莫俱惊,她怎敢与天下比,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是会招致无妄之灾。“二皇子取笑了,小女名号岂敢有如此含义,只因幼时生的不好看,师傅盼我长的漂亮些,将来遇上一好夫婿,仅此而已。”“九弟,这丫头倒十分机灵,本王常年不在京城,这规矩倒忘了不少,竟失言了,还望姑娘莫要怪罪”“民女不敢”“二哥喝多了,不如先在弟弟府上小憩片刻?”“为兄今日已叨扰甚多,看二弟身子无大碍且放心了,为兄先回府,改日再来叨扰”
二皇子走后夏辰莫胸中突然感到一丝憋闷,兄弟相见本是件乐事,二哥酒后失言也不必当真,全当是玩笑话听了便罢了,个中情由他也不解,只觉心烦意乱,不想言语。“王爷,二皇子可真是个趣人呢,日后可要多请他来府上做客”倾卿笑言,二皇子喝醉后虽言语间放肆了些,倒也真性情,她来这辰王府有些日子了,从未见来什么客人,辰王也终日沉默寡言,了无生趣。好容易二皇子来访,夏辰莫终于有了笑脸,府上也多了些生气,若是二皇子能常来,或许能解辰王郁结之气。“你希望二哥常来?”“当然,二皇子为人洒脱风趣,他一来府上多了好些活力”“你的意思是本王整日死气沉沉?”“王爷,倾卿并无此意,只是觉得王爷可多与人接触,这样也可开心。。。。”“倾卿姑娘若是觉得何人有趣,尽管可以去寻,本王,绝不阻拦”夏辰莫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何事?自己言语间并未有不妥之处,若是真生气了也只能算他心胸狭隘,倾卿愤愤想,得夏辰莫多日厚待,她甚是感激,如今主人要赶自己走,岂有不走之理。“谢王爷厚待,王爷既是下了逐客令,倾卿若是不走倒不合适了,王爷保重,倾卿绝不叨扰”。
这丫头要走?夏辰莫有些慌张,自己何时要赶她走,只是方才已是情急罢了,若不是她方才一直夸二哥风趣,说自己沉闷,他何至于处此言,她这样,倒像是自己错了,怎么说也是堂堂王爷,如何要被一个小丫头弄得心烦意乱,她要走便走罢了。“本王从未下过逐客令,倾卿姑娘执意要走,恕本王不送。宏卓,吩咐厨房,晚上饭菜弄得丰盛些,厨房做得虎皮肘子最是一绝,本王想吃”虎皮肘子?宏卓有些怀疑自己耳朵,中午吃了不少,王爷晚间一般不会再用膳食,而且这样荤腥的食物王爷甚少食用,太过油腻,王爷这身子不好消化,若说爱吃的话,这可是倾卿的最爱。厨房老王师傅的虎皮肘子,倾卿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从前师傅不喜荤腥,她从未吃过肘子,到王府后她初次尝这肘子便喜爱不已,时常去厨房看老王师傅做这道菜,看老王师傅花刀,熬糖一气呵成,她惊叹不已,若是走了可再难吃到了。虽是这样,倾卿仍未打算留下,天下之大,她就不信偏偏只有辰王府能做出此等菜肴,况且若是未美食失了气节,岂不坏了师傅名声。“老王师傅的虎皮肘子可是一绝,希望王爷可不要浪费,倾卿告辞”说罢,倾卿回房间收拾行李,她行李本就不多,收拾起来也不费力,她也从未想过慢些收拾等夏辰莫出口挽留,不一会便收拾完毕,头也不回的除了这辰王府。
“王爷,倾卿姑娘这就走了?这,您的药可还要靠她呢”“人各有志,姑娘嫌弃咱们王府了无生趣,本王何须挽留,随她去吧。对了,那虎皮肘子,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