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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缘起不自知 情根暗种 ...

  •   淸月坊。
      若说这赢都最大的妓馆,那当属淸月坊,传说这儿可不似普通妓馆,先是姑娘们卖艺不卖身,再是姑娘们只接合眼缘的客人,若是姑娘演的好,客人可随心意给些赏钱,若是碰上知音,姑娘们分文不取,若是脾性相投,没准姑娘肯自赎嫁与公子为妻为妾。正是因这奇怪规矩,才使得淸月坊不似其他妓馆只是个寻欢作乐的去处,许多政治上不得志的文人公子都来这儿觅知音,诉心绪。这儿老板,姑娘似乎也不在乎赚钱赔钱,遇上些相谈甚欢的落魄文人,一杯薄酒,便能相伴畅聊整夜。
      又是一个不眠夜,这淸月坊的后山平日可是极佳的去处,尤其时晚上月上梢头时,月光伴树影,影绰交杂,最是好看。“爷,爷,求求爷,疼惜一下奴家,爷,哦啊哦,哦。。。。。”树旁草丛中只见两具躯体交缠斯莫,男子体格精壮,浑身上下的肌肉如石头般结实,女子此时似化作一汪水,分外柔情。“凝儿,呼,跟着爷,做爷的人”“爷,折煞奴家了,哦,奴家,哦,奴家只是。。。唔”女子话尚未说完,只见男子一个翻身,女子顺势被压倒男子身下,水润的双唇被男子堵住,他总是那么霸道,每次都为等她说完便强要了她,男子的兴致恰到好处,身体随之剧烈抽动,女子竭力迎合,今晚,女子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只觉精疲力尽,却又极力渴求他的躯体。
      这晚淸月坊的常客,三皇子夏辰阕花重金包场,只为图个高兴。这三皇子是诸皇子中唯一的郡王,大夏规矩,皇子过二十而非储君者应分土自立,皇上十一个皇子,老九,老十,劳十一年龄尚小,二皇子刚刚还朝,还未及分封,不过二皇子常年戍守边界,南境蛮夷秋毫未犯,封王分土也是早晚的事。唯有他这三皇子,与二皇子不过数日只差,待遇竟是千差万别。当年皇后污他与后宫美人有染,从此便落得个风流名声,父皇弃他如敝履,给了个闲散郡王位子,竟十几年未曾见他。彼时年少,尚不甘心日日黄昏跪于皇宫正门,祈求父皇原谅,待想清楚一切尽是徒劳便收了这心思,那皇宫,当真比这花花世界好?有酒,有诗,有美人,此生足矣,什么储君之位,什么天下,他再也不稀罕。
      “郡王爷又来了?今儿可是要听哪位姑娘的曲?”“我说孙掌柜,爷喜欢谁你不知道”。那晚凝儿的温柔他自难忘怀,自一年前观凝儿一舞他便沦陷于凝儿,凝儿高洁,他苦追一年凝儿才委身于他,还记得他与凝儿的第一次,凝儿的惶恐,羞涩,到后来的柔软温柔,他这辈子,只要凝儿一人。“郡王爷,这,这雅凝姑娘今日有事,可否听别的曲子?”“凝儿怎么了?何事?”“这,这,郡王爷,小人跟您说实话吧,凝儿姑娘昨日已随了咱们当朝探花郎了”。“岂有此理,孙掌柜,你好大的胆子,此事竟敢瞒着本王!”“郡王爷,这真是冤枉啊,昨日探花郎二话不说跟小人要人,雅凝姑娘若是不从,探花郎怕是要拿整个淸月坊问罪啊!”好你个张元良,大夏何人不知当朝探花张元良生性风流,日常流连于花街柳巷,虽略有文采,不过所做诗赋皆不堪入目,屡屡被禁。却因这探花郎的亲生父亲是当朝震威将军,姑姑是当朝皇后,便使得这位纨绔公子力转乾坤,成了当朝探花郎。“郡王爷,这探花郎想要的,无论雅凝姑娘愿意或是不愿意,木已成舟,你我都无力改变呀”“这大夏朝莫不成了他张家的!”夏辰阕不明白,这么多年,他不争不抢,不理俗事,只想与凝儿相守,现在竟连这都成了奢望!
      观月阁
      淸月坊中观月阁,听其他姐姐说只是之前雅凝姑娘所居之处,雅凝姑娘舞技超人,姿容上乘,当属淸月坊头牌花魁便得以住在这观月阁,可自己无甚本事,从辰王府出来后只想找个差事填饱肚子,便被这淸月坊的掌柜带回这儿,来这儿已有两日,日日衣食无忧倾卿却总觉不妥,毕竟无功不受禄。“姑娘”“孙掌柜请进,唤我何事?”“姑娘在我这淸月坊住的可还习惯?”“衣食充足,自是习惯,不过终日无所事事,倾卿总觉不妥”“姑娘,既是如此,我便有话直说了。实不相瞒,那日我在街头看见姑娘,便觉有缘,姑娘身上的气质,寻常女子可没有,难得的美人啊”“孙掌柜谬赞,倾卿姿容平庸,怎敢担的起美人二字”“姑娘,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在这行这么多年最是清楚,面皮上的美人,能引得男人多看几眼,却进不了男人心里,而这骨子里的美人,初见无奇,再见,终生难忘。”终生难忘?怕不是笑话,倾卿想,都被人赶出了府邸,只怕是片刻就忘吧。“孙掌柜方才说与倾卿有缘,是何缘分?”“不瞒姑娘,我淸月坊头牌雅凝姑娘前日嫁做人妇,可这夏至盛筵将临,若无雅凝姑娘今年这宴会可难热闹了,我正愁如何是好便在街头碰到姑娘,姑娘说着可是你我二人之间缘分?”“孙掌柜何意?”“姑娘可否代替雅凝姑娘除溪这夏至盛筵?”“孙掌柜,倾卿日日在此叨扰,若是不答应实在不合情理,只是倾卿不善歌舞,怕是会搅了宾客兴致”“姑娘若是答应,我自有办法让姑娘风风观光的出场”。

      夏至。
      今年这天日头格外足,赢都地势偏北,甚少有如此炽热的骄阳,离正午尚早,日头仿佛已挂在人头顶上,让人好生烦躁,即便如此,赢都城街道上也人满为患,商户也早早的开门迎客,人人都在准备,只待日头西斜,盛筵开始。
      辰王府此时还没有动静。倾卿走后,本就不热闹的辰王府顿时一片寂静,早上院落里再无人练剑,夏辰莫索性犯懒连朝都不上,没了倾卿的药引,虽说片刻间他的身子尚无大碍,但人却也越发的没了力气,越发的懒了,在书房中看书竟是一上午看不进几页,没了药引,他这是又要成一个废人了吗!“王爷”“何事?”“王爷之前说夏至日想大庆,今日宏卓该如何筹备?”“哦,今日是夏至,本王今日身子不爽,不愿操办这些事,你去跟锦儿商量吧,按锦儿的意思来” 夏至日大办,本就是他的意思,前些日子他看到市井街坊处处皆张灯结彩,倒觉得自己的府邸无甚烟火气,正巧倾卿喜欢热闹,索性今年就大办,也好热闹一下 ,如今倾卿一走他竟没了那些心气,也懒得操办了,锦儿素来喜爱那些花灯烟火之类的玩意,不如就让她来办吧,也哄得她高兴。
      锦儿这边正跟夏辰莫置气,夏辰莫最喜肃静,他的院落中从未有过其他女子,连随侍也只是宏卓和一些粗使小厮,如今倒好,这倾卿一来,直接住进了夏辰莫别苑,丫鬟随侍一应俱全,饮食穿着完全是主子做派,这是成了辰王府女主人吗?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倒也知道倾卿对夏辰莫用处,也知道夏辰莫心中只有自己,便不好发牢骚,怕失了风度,只是看到倾卿在辰莫眼皮底下转悠她就心烦不已,便索性不去辰王府,眼不见为净。“锦儿姑娘”“宏卓?可是有事?”“锦儿姑娘,今晚夏至夜可有安排?”“也就是跟丫鬟婆子热闹下罢了,你也知道,父兄尚在北境未归,我便自个寻些热闹吧”“锦儿姑娘不如去辰王府一块热闹热闹吧,姑娘也有些日子没去了,就不担心王爷吗?”“先前听说辰王府今晚大庆,想必是布置的十分热闹,王爷既即有心思为这位倾卿姑娘如此费心,想必身子定是无碍”绕是宏卓再不通男女之情这下也懂了,锦儿姑娘这是吃醋了,也难怪,倾卿来后王爷确是慢待了锦儿姑娘,看来今日他要做两人之间的和事佬了。“锦儿姑娘怕是还不知吧,倾卿姑娘走了”“哦,为何?何人敢让她走?”“哎,左不过是王爷倔脾气又上来了,已经走了两日了,锦儿姑娘还是去吧,王爷一个人闷着,身子会闷坏的,再说,是王爷吩咐在下与锦儿姑娘一同操办宴席,姑娘不去,在下也不好交代?”没了药引,辰莫的身子是否又要像从前那样?倾卿一走她自是没了生气的理由,许久未见辰莫了,她也该去看看了。
      辰王府
      “宏卓,王爷呢?”“锦儿姑娘,王爷定是在书房吧,这几日王爷一直在书房看书,连朝都未上,要属下前去通报吗?”“不用了,让他歇着吧,这样热的天气,连咱们都觉得烦躁懒怠,何况王爷一个病人呢”“锦儿姑娘说的是,那咱们先去布置吧,开宴再请王爷”“好”。
      这辰王府水榭的景致在整个赢都城都是数得上的,细看可与皇宫御花园一比高低,从前这是玉湖的一处分支,因长期荒芜着竟自行形成这样好的景致。当初分府时,皇上看重了这块景致,特地命人建辰王府,让夏辰莫修养身子,如今几年过去了,水榭处的景致更胜从前,夏辰莫烦闷时总会来这水榭歇息,看到着景致心绪竟也平静了不少。今晚的宴席就定在这儿举行,本就有极美的景致,稍加布置,加上些花灯彩饰更添华彩。
      日落西斜,这晚宴也照锦儿操办开始举行,白天的暑气这下已消散了大半,夏辰莫仍觉烦闷,下人来催了两次,他若是再不去锦儿怕是会生气,便强撑着来到水榭。“辰莫,是身子不爽吗?为何迟到?”“受了些暑气,有些烦闷罢了,不打紧”今日锦儿打扮的格外艳丽,鹅黄纱幔紧裹着她曼妙的身姿,云鬓间一只金步摇与锦儿动作间摇曳,额心一点朱红更添锦儿媚态,极美,却又极刺眼。“辰莫,既是身子不适,不如先喝药吧,锦儿亲手熬的”“也好,辛苦锦儿了”。药味有些不大对,夏辰莫也未细想,反正没了药引这药也无甚功效。“辰莫,快入席吧,锦儿新作的舞,就算宴席的开场吧”“哦?锦儿的舞?可是好久没看到了”。丝弦声起,锦儿席间起舞,腰若拂柳步若莲,纱幔彩灯间好不美丽,宏卓连连赞叹,大夏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可夏辰莫烦闷之感却有增无减,放眼周遭,原本葱郁天成的水榭装点了些彩灯丝纺,他竟觉得有些滑稽,锦儿盛装起舞,笑靥如花他倒觉得有些不真实,看着看着周围一切仿佛变了样子,像是在自己庭院,梨花树下有一白衣女子正习武挥剑,转身间剑气震下满树繁华,那女子肩头身上落满梨花,甚至睫毛都蘸了片花瓣,星眸一眨一眨,分外可爱。“王爷,您下朝了?”那女子在对他说话,声音像黄鹂,清脆婉转,他欲回复,却怎得也张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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