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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发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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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卿心下大骇,若是来赏景,船坊必于湖心灯火通明处,可夏辰莫偏偏将船坊开至这四下无人的角落,定是发现自己踪迹,欲趁自己分神将自己抓回王府。自己不过是个药引,有无作用还另当别论,可这夏辰莫竟穷追至此,莫非,他确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担忧之间,只见那船往湖中央开去,似乎并无驶向自己之意,看来夏辰莫来这玉湖是另有他图?
船坊
明明新添了几盏火炉,夏辰莫仍觉这湖面阴寒不已,较昨夜更甚,湖旁柳树已开始抽芽,湖中鱼群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时节大夏男儿强壮者已着夏装,可他仍着狐皮大氅,好不讽刺。方才柳树下吃鱼那女子,是倾卿吧,只见她只顾埋头吃鱼似乎毫无防备,他早已识出,本该趁其不备将其捉拿,但他夏辰莫是君子,君子不屑做偷袭之事(倾卿腹诽:下药不算偷袭?)此外,锦儿尚在太子手中,他,无暇顾及其它。
“今晚之事王爷可有对策?”宏卓担心问道,那太子向来蛮横,行事鲁莽,其平日所作所为坊间无人不知,奈何皇后母家势力过于强大,连皇上都忌惮三分。“无对策”,“王爷怎可如此淡定,太子为人,王爷最是清楚,未作准备正面迎战太子,王爷必要吃亏呀”“无妨”“王爷,这。。”说话间已靠近太子船坊,锦儿看到那素锦船坊心下先是大喜,又担忧无比,听闻今晨辰莫旧疾复发,晚间湖上风大,为何要来此处。“大哥”“哟,九弟来了,哥哥刚从边境回来听说弟弟又病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望弟弟莫要怪罪我这哥哥呀”“大哥此言,为弟羞愧”“九弟你一大男人怎跟女儿家是的动不动就害羞呢”此话一出,众人皆忍笑,早知太子不学无术,却未料如此不堪。“大哥,为弟今日来是。。”“先别管为何而来了,咱哥俩好久未见,今晚一醉方休,来人,把本太子从北域带回来的‘一盏醉’拿上来,我要与弟弟好好聊聊家常”“九弟啊,你可知这‘一盏醉’是何来历?哥哥常年驻守北域,北域那地方,人烈,马烈,酒更烈,尤其这‘一盏醉’,当地人称再厉害的英雄,用这酒,一盏即醉”“皇兄,今日皇弟身子不爽,不宜饮酒”“老九,大夏男儿不会饮酒让人笑话,且说九弟能夺得美人心,却不能饮美酒,如何让美人满意啊,不如就让给哥哥,自古美女配英雄吗!哈哈哈”“皇兄,皇兄说笑了”“哟,酒来了,九弟可一定要尝尝”说话间只见锦儿手持酒壶走来,今晚锦儿发饰衣服间多了好些珠翠,怕是太子要求吧,夏辰莫素来不喜奢靡,因此锦儿在自己面前一直以素雅居多,但不知为何,这珠翠在锦儿身上非但不显累赘,反倒更为锦儿添了几分华彩,他心下惊叹,或许,锦儿本就适合这样装束吧。
“参见太子,参见,九王爷,”辰莫,是锦儿第一反应,但太子近旁,她,不敢。“锦儿,来,到本太子身边,九弟呀,你有所不知,军营中全是清一色大老爷们,好容易回朝,你那皇嫂跟个木头似的,天天要我看书,没个女人味,看到咱们大夏第一美人,哥哥的魂啊,都被勾跑了,若是能得锦儿,哥哥我也不负此生了,哈哈哈”“皇嫂自是国色天香,当年嫁与皇兄时乃京城第一美人,若是将此等绝色比为木头,怕是天下减女子都要失色了”“九弟呀,哥哥大婚那年,你与锦儿尚年幼,那时候弟弟身子就不大好,众皇子一块戏耍就记得你穿着大氅——就像今天这装束,在后面慢慢跑,都赶不上他们,皇子们没人跟你玩,就记得你天天缠着锦儿,同女孩子一块玩耍,那时就觉得锦儿这小女孩长的灵透,未料哥哥出征这么些年,今儿能长成了大姑娘,模样比当年你皇嫂可是漂亮多了,能配上锦儿的怎么也得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英雄啊”“太子谬赞,锦儿实不敢当,锦儿却不敢高攀什么英雄,只求能嫁一心爱之人,过一闲适人生”“心爱之人,莫不是锦儿早已心有所属,是谁能入锦儿眼?”太子言语间越发逼人,锦儿望向夏辰莫,只见他眉头又皱了几分,不知是因为担忧还是病痛,辰莫与太子早有嫌隙,今日他本不该来,若不是为自己,“回太子,既是心上之人,锦儿闺阁女儿,怎好意思说出,若是两心相惜,心上人自会懂”“皇兄,锦儿姑娘聪慧,若是辰莫此生能得这一聪慧女子,此生足矣”锦儿暗喜,辰莫寡言,从未这样露骨向她表达过爱意,未曾想,在现下这种形式下说出,她,没爱错人。“九弟莫不是也喜欢锦儿?”明知故问,拿锦儿威胁自己带病来到这玉湖,现下又如此这般作态。“锦儿姑娘貌美倾城,温婉聪慧,试问世间哪个男子不喜,辰莫,亦然。”如此下去,再与夏辰灏周旋亦是浪费时间,不如及早挑明心意,而且,这湖面风大,夏辰灏明知自己畏寒,偏偏设宴于这船尾露天之处,美其名曰欣赏湖面美景,他这身子能撑到现在已是勉励维持,若是再与夏辰灏纠缠,或许他真撑不住了。
“哦,这么说来,九弟也倾慕锦儿姑娘,可是好巧,哥哥也喜欢”夏辰莫能忍到现在,夏辰灏也是吃了一惊,据下人夏辰莫今早病发,都吐血了,可今晚他坚持得还挺久,记得他第一次吐血是小时候给自己下泻药,母后惩罚那辰妃时吧。一想到辰妃,母后就气不打一出来,说是那辰妃狐媚惑主,令父皇失了心智,还好那辰妃命短,还让父皇伤心了好一阵,不过辰妃这儿子,虽说娘胎里带病,可这相貌像极了那辰妃,不男不女,像个小白脸,可女子就喜欢这相貌,锦儿,也不例外。他堂堂太子,军功卓著,若是比不过这病秧子,说出去让人笑话。“九弟呀,怎么不说话呀,是又不舒服了?”“让皇兄见笑,身子,还好”“那就好,免得让锦儿姑娘觉得本太子欺负一个病人,既然你我二人都喜欢锦儿姑娘,大夏江湖规矩,两男儿争一女子,得拼酒量,谁先喝倒谁认输,自此与姑娘永不相见,九弟身子不好,未免旁人说哥哥欺人,哥哥两杯,九弟一杯,可好?”“太子,万万不可,辰王爷体弱,不宜饮酒,若是强行饮酒,怕是会伤身”。夏辰灏实乃强人所难,他驻守北域多年,北域冬季严寒,将士须靠饮酒暖身,夏辰灏自是练的好酒量,可辰莫抱恙数年,太医嘱咐不能饮酒,他如何与夏辰灏相比。
“皇兄海量,弟弟身子不好,皇兄自是稳胜。可弟弟终究是男儿,心爱女子也要争上一争,皇兄有酒名曰‘一盏醉’,若是弟弟今日喝完三盏,今后便能与皇兄公平竞争,如何?”“老九,赢即赢,输即输,哥哥征战多年,从未听说打完一仗日后还能公平竞争”“皇兄为储君,且健壮英武,同一无权无势的病秧子竞争,还怕什么”夏辰莫这话这说到夏辰灏心坎上,他向来自负,从未将夏辰莫放入眼中。且三盏酒,他怕是疯了,这酒极烈,他在北域也仅仅是喝一盏暖身,先前有一副将贪杯,连喝三盏,遂昏睡两日,夏辰莫这身子骨若是喝上三盏,“好,就依弟弟所言,锦儿姑娘,给九弟倒酒”“辰王殿下,不可,您身子。。。”“无妨”不过三盏酒,夏辰莫心想,他平日并非滴酒不沾,冬日里都喝顷尘师傅调的药酒,有暖身功效,他倒要看看这‘一盏醉’是否一盏即醉。夏辰莫手持杯盏,第一盏,酒入喉,他方知这‘一盏醉’威力,平日宴饮,过久居多,味甘香醇厚,平日所饮药酒,以草药味为主,略苦涩,可这‘一盏醉’味极苦涩,入喉如刀割,北域生活困苦,所酿酒水也苦涩不堪,一盏下去,夏辰莫只觉胸中无名火升起,倒也不觉寒冷。“老九,这第二盏可要尝试?”“锦儿姑娘,倒,倒酒”。准备饮第二盏时,夏辰莫恍知这第一盏后劲极大,初始只觉燥热,现下是头疼欲裂,不愧是‘一盏醉’。他强撑饮下第二盏,晨起喉头那熟悉的腥甜之感再次涌来,只觉天旋地转,一刹那难分清今夕何年。“皇兄,还余,余最后一盏”夏辰灏顿觉事态严重,这夏辰莫显然是支持不住了,若是他喝下这第三盏出了什么意外,这跟父皇没法交代啊”“老九,要不今晚算了,哥哥派人送你回去吧”“不,不可,君子,君子一诺,锦儿,倒,倒酒”“辰王,不可,您不宜再饮,辰王殿下。。”夏辰莫现下神志已有些不清明,只知不喝便是输了,遂从锦儿手中夺过酒壶,一饮而尽,顿觉眼前阵阵黑影,烟火,花灯刹那间消逝,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九弟!”“辰莫。。”锦儿尚未回神,眼前是一片嫣红,夏辰灏一声呼喊将她惊醒,事辰莫,只见夏辰莫倾倒在甲板上,鲜血从嘴角涌出,衣服,甲板,都是红色,辰莫虽多次发病,但从未如此严重,她也从未如此害怕,怕辰莫会就此永远沉默。夏辰灏早已吓傻,他虽讨厌夏辰莫,但因父皇偏爱,他从未敢动手,退一万步讲,辰莫也是他弟弟,他虽蛮横,但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更重手足情谊,不会轻易屠戮自己的兄弟。若是辰莫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仅愧对父皇,还会留下残害手足的恶名。“快,来人,将辰王送回府,再拿我令牌去宫中请宋太医,快”。
“宏,宏卓”“王爷,夏侍卫未在太子船上,锦儿在,王爷有何吩咐”“让,让宏卓去湖畔柳树旁,找,找倾卿”说完夏辰莫便昏睡过去,他并非莽撞,意气用事之人,方才执意要饮那三盏酒,一是为锦儿,二是,他想赌一把,那一点朱或有其他解。倾卿,莫锦儿心下一惊,沉辰莫何时识得其他女子,自己竟不知。
话说此刻倾卿还在大块朵颐,本以为一条鱼就可裹腹,不料这玉湖虽位于北地,这鱼却异常肥美,不亚于朊山溪水中的鱼儿,或许是京城民众富足,鱼儿饵料上乘之故,反正无处可去,她遂又抓了两条大鱼,在柳树下继续享用美味。“倾卿姑娘”,呃,夏宏卓,夏辰莫的船方才明明开向了湖心,本以为他没看到自己,看来还是躲不掉,要不,跑吧。“倾卿姑娘,请救我家王爷性命”。堂堂男儿,夏宏卓竟然向她下跪,莫不是夏辰莫又病发了?可方才还无事,只是穿的厚些,苦肉计!好个夏辰莫,真是奇招百出啊。“倾卿姑娘,方才王爷被太子逼迫饮烈酒,口吐鲜血,不行人事,此时就是姑娘想圆房,王爷也不成啊,还望姑娘相助,救王爷”“呸呸呸,谁要跟他圆房,你家王爷寒疾颇重,本不宜饮酒,再说我不会治病,没法救你们家王爷”“姑娘,姑娘是顷尘师傅高徒,定有法子,宏卓恳求姑娘”。倾卿无言,明说自己不通医术,夏宏卓为何还如此固执,罢了,且随他去看一眼吧,万一师傅所言另有他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