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辰珏》三旌

18、重重一击 致命一击，

　　只见夏辰彦率领军队将呼才捷带到大殿之上。昨夜倾卿入府时顺便带去夏辰莫亲笔书信，上述后续计划，看完后夏辰彦不得不佩服老九才智，一系列计划均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看来这次老九真是动了真格。一大早他将那张元良交由父皇处置便赶忙前往监城司处查询关押犯人名单，果真有呼才捷此人，夏辰彦按计划将呼先生请到皇宫正殿，希望还能赶得上好戏。
　　张元良此时已吓得完全瘫软，那呼才捷正因为生性耿直才会得罪他从而招致牢狱之灾，这下见了皇上事情怕是瞒不住了。爹爹振威将军刚刚去北境平乱，爷爷镇国公身子抱恙还起不来床，眼下能救自己的只有皇后姑姑了。“姑姑，姑姑，救救元良，元良只是一时糊涂，咱们张家世代英才，元良自小武艺不精，便想着在学问上下功夫，好考取功名给家族争光，可天下有才之士众多，元良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姑姑”。“雪儿，朕看这案子今儿就不必审了吧，张元良科举舞弊，辱没故去之人，这罪，当如何定？”真没出息，她张孤雪怎么会有这样的侄子，但凡有灏儿半分英勇，此时也不至于吓成这样。“皇上，元良心思单纯，被奸人利用也未可知，本宫倒要问问呼先生，你说元良科考时考卷为你所书，可有证据？”
　　真是他的好皇后，事实分明还要狡辩三分，不过夏天纵也想看看呼才捷怎样为自己辩白，若真要有胆有识，委以重用也未尝不可。“启禀皇上，呼某自三年前起作新诗稿，共六章十八回，前十七回均被小人整理成书，这第十八回便是科考时所作，算是呼某多年心血总结而成，皇上可拿来与小人前十七回诗稿进行比对，看是否合辙押韵，平仄相合”。“哦，果真如此，那你前十七回诗稿所在何处？”“回皇上，皆在呼某心中”。这呼才捷虽衣衫破旧，但气宇非凡，回答问题也是不卑不亢，无半点阶下囚模样，夏天纵顿生好感。“来人，给呼先生备笔墨，给探花郎也备一份！”“雪儿，朕也不想冤枉了元良，就让元良将科考时所书重写誊写一边如何？”
　　未等张孤雪回话，内侍已将笔墨纸砚依次摆开，只见那呼才捷不慌不忙，净手挥毫，笔走龙蛇，字字苍劲有力，别具风骨，看的夏天纵连连称赞。再看那张元良此时已吓的连笔都拿不稳，哪还写得出分毫。张孤雪始觉慌乱，但她依旧强壮镇定，毕竟，她还有灏儿“去，偷偷派人将太子殿下请来，就说元良有难，本宫要他即可前来！”“皇后娘娘”，宫女略带惶恐的看向张孤雪，“奴婢刚刚派人去请太子，可太子妃说，说”“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太子妃说太子昨夜喝花酒，一夜未归！”灏儿啊灏儿，张孤雪气极，灏儿自小没别的毛病，唯有贪恋美色，她本不以为然，毕竟食色性也，没想到今日却耽误了大事。“呼先生高才”。
　　张孤雪尚在埋怨夏辰灏，确听夏天纵称赞之声，回神一观只见呼才捷面前早已诗稿遍布，洋洋洒洒十七首，内侍也将今年考卷拿出比对，字迹果真无误，张孤雪访友回天无力之感，元良之罪已成事实，她也不可辩驳，现在看来，唯有先保住元良命再言其它。
　　夏天纵查阅呼才捷诗稿，竟发现他科举时似有收敛，单是这前十七回中任何一篇都有状元之才，可这第十八回倒平庸了些，这倒让他匪夷所思。不过呼才捷之才足以可见一斑，该许给他什么样官职让他为朝廷效命。“来人那，张元良科举舞弊，陷害忠良，辱没先人，杖责五十，押入天牢，秋后。。。”“皇上，念在元良是初犯，还请皇上酌情处理，不能让在北境打仗的哥哥寒了心啊”。事已至此，只能奋力一搏，北境动乱，大夏离不开哥哥，所以张孤雪笃定，其中利害夏天纵不能不明白。
　　这场局是他为皇后所做，也是为父皇所作，夏辰莫冷眼观戏，他想看父皇反应。本来这场局无需牵扯母妃，单就科举舞弊一项张元良便是死罪，之所以多此一举便是戳到父皇心中最痛之处。母妃当年重疾不治身亡，是何缘由父皇定知一二，十年已过，父皇并未有半分动作，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他不相信在父皇心中母妃无半分位置，毕竟当年母妃时父皇挚爱，他想要看看，这张元良如此辱没故去母妃，父皇会作何惩处。“来人，将张元良杖责五十，押入天牢，秋后，流放北境”。夏辰莫闭上双眼，这结局他也料到，皇后一族掌控大夏过半兵权，父皇还是如十年前般忌惮，他不怪父皇，或许，母妃在父皇心中被没有那么大分量，后宫佳丽三千，父皇犯不着为一个故去之人得罪母家。夏天纵此时心如刀割，尤其看到莫儿那神情，他知道莫儿一定失望至极，别说莫儿，他都对自己失望，挚爱之人生前未能保护好她，死后尚不能为她做主，作为君王，他失败透顶。那张孤雪真以为自己是怕她吗，时机未到，他已等了十年，不怕再多些日子，莫儿，阮儿，总有一天，朕会为你们做主！
　　大殿外似张元良鬼哭狼嚎般叫声，张孤雪心如刀绞，元良三代单传，是她们张家唯一血脉，父兄不在，她这做姑姑的竟没能保护好侄儿，她愧对祖上。此事万万不可让父亲知道，下人说这两日父亲身子不大好，元良是他最疼爱孙儿，若是被他知道元良将要被流放到那苦寒之地，怕是身子会支撑不住。可夏辰莫岂会让她如意，此时的镇国公府，怕是早乱成一锅粥了吧，哼，张孤雪，本王的好戏还没看完呢，夏辰莫戏谑般想。
　　镇国公府。
　　“老太爷，您吃点东西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自晨起镇国公老太爷就一直嚷嚷着自己大限将至，非要见他的宝贝孙子，可谁知道元良少爷又去哪儿喝花酒了，整日的不见踪影。
　　“张家有个探花郎，才疏学浅罔君上，金銮殿上天子怒，先打板子后流放”。不知什么时候张府门口来了些小乞丐，在门口敲着破碗唱着打油诗，不知从哪儿听的谣言，他们张家大小姐可是当今皇后，谁敢动少爷。“快快快，给几个铜钱把他们打发走，没看见老太爷身子不舒服，要是惊着了老太爷，少爷回来可饶不了你们！”张府管家不耐烦说道。没想到大门一开，带头小乞丐竟然冲进了张府内院，力道之大几个府兵都没拦住，他可是夏宏卓一首调教出来的，要是区区几个府兵便能拦住，说出去也太给辰王府丢脸了。“夏老太爷，您宝贝孙子被皇上关进了天牢，秋后流放北境！”那小乞丐冲着镇国公居所大喊了几句，镇国公就算耳朵再不好使也听的一清二楚，管家慌忙派人抓住这小乞丐，没想到他一溜烟窜上屋顶不见踪影。“来人，咳咳，快快，快去宫里看看元良怎么了”，听到这消息，不管真假，一向稳重的镇国公躺不住了，事关他宝贝孙子啊。
　　“少爷怎么样了”，“这，管家，宫里人说少爷科举舞弊，又辱没逝去辰妃娘娘，开罪了皇上，被皇上赏了板子下了大狱，秋后流放北境，大街上都贴满了告示，凡是涉及科考舞弊人员，无论品阶，一律革职严查，那花子唱的歌谣都被街头巷尾些顽劣孩童学了去，咱们张家可是丢了大脸面。”“大小姐怎么说”。“皇后娘娘派人出来吩咐小的，此事万万不可让老太爷知道，速速派人去北境通知大将军，另外，小心辰王爷与瑞王爷，这事就是此二人挑起。。。”
　　“管家，管家，不好了，快进去看看老太爷”。侍女惊慌喊道，“喊什么！”。大将军不在，府里的人越发放肆了，管家不耐烦的走向内室。“管家，方才那小花子又回来了，从窗户里头巾一张纸，老太爷看后变昏睡了过去，女婢不识字，不知道写的什么！”不好，管家心里想，那小花子身手绝不是寻常乞丐，定是受人吩咐，莫不是老太爷看了皇上告示？“快，去皇宫请宋太医”
　　“怎么，宋太医呢？”“管家，辰王爷在宫里突然身子不适，贵妃娘娘也身子抱恙，皇宫里医术好的太医全被叫过去了，剩下得都是些学徒，小的都叫过来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先让几位太医过去瞧瞧吧”。“几位太医，我们家老太爷的病怎么样？”“管家，老太爷病势来的急，我们几位对老太医之前病情也不明晰，只得先用猛药把老太医一口气吊住，您还是赶紧找宋太医过来吧”。
　　未至傍晚，镇国公府白幡升起，镇国公还是没能缓过这口气，众太医想尽了法子也无济于事。镇国公开国元老，荣华一生，未曾想有如此结局，临终时分周遭无子孙相伴，孤独离世。“皇后娘娘，镇国公，镇国公”“快说，父亲怎么了！”“镇国公殁了”。父亲，张孤雪悲愤，是她不孝，未能保住元良，否则父亲也不会，“本宫再三叮嘱，此事不要让父亲知道，是谁这样大胆”“娘娘，管家说此事背后定有人操控，娘娘要替老太爷报仇！”“不用你提醒，给哥哥传书信，让哥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我张家，绝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