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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择木而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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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灏儿不孝,请母后责罚!”。镇国公灵前,夏辰灏自责不已,前几日在家实在受够了太子妃于氏,整日寡淡如水,让他无半分兴致。属下从战俘营中挑了位角色女子给他尝鲜,倒是很合他胃口。他不过与那女子去了京郊别苑带了几日,未曾想皇宫中就出了这样大事,他实在不孝。
“灏儿,这几日你在何处?”张孤雪终于发声,她这宝贝儿子可是在外公灵前跪了许久。“回母后,属下来报,这几日战俘营不大安稳,似有动乱之势,儿臣前去查看”“灏儿,知子莫若母,母后不管你前几日去做了什么,此等事情,今后万万杜绝。你外公三朝元老,却走的这样憋屈,你舅舅鏖战在外,尚不能回家奔丧,你表弟天真纯良却遭小人暗害即将流放,灏儿,这仇,咱们张家不能不报!”夏辰灏无语,表弟之罪本就罪有应得,早就叫他事后万万要擦干净屁股,他还是百般疏漏。不过此事总得有人在后方推波助澜,母后受辱便是他不孝,此事为了母后他也不可坐视不理,况且以后大位之争,还得靠舅舅的军权。“母后,此事儿臣也了解一二,全是老九老二从中作祟,老九一个病秧子,母家无任何背景,这么些年不见有任何动静。这次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与母后与舅舅作对,还不是仗着老二回来了。老二刚被封了镇南王,手中管着点虾兵蟹将就无法无天了?他也不看看大权在谁手中。”“灏儿言之有理,不过那老二即将前往南境,老九是你父皇心头肉还动不得,此事难解啊。哎,当初好不容易把老二弄出去,现在看来,这步棋倒是下错了!”“母后,那老二将来天高皇帝远不好对付,可他母妃就另说了。老二之所以这样嚣张,一是因为他那点兵权,二是仗着贵妃言氏母家朝堂上能说上话,要是贵妃出不了这赢都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王夏辰彦侦察科举舞弊一案,功劳卓著,即日起,统领东南,西南两方军队,全权代理南境一应事务。其母言贵妃身体抱恙,特准许于京城颐养天年。二皇子,谢恩吧”。这老九果真了得,不过一招,便大伤张家元气,那日老九与他商量,让母妃假装身体不适他尚不知老九意图,此刻他全部了然,老九这计策真是高啊。先是借着辰妃娘娘由头让父皇怜惜,接着又挖出张元良科举舞弊一事,最后自己与母妃同时发病支走宫中大半太医让镇国公不治身亡,夏辰彦不由得佩服,老九心思,绝不在他之下,望日后莫要有冲突,否则,他怕自己真不是老九对手。看二皇子反应刘怡春便知此计定非他注意,他打小伺候辰王爷直到出宫,别看辰王爷身子不好,这心智自小便远超常人,辰妃娘娘性情谦和,一直教育他隐忍才养成辰王爷现在这性子。不知为何,刘怡春总有种预感,要是辰王爷争一下,这天下,指不定是谁的。
“莫儿,好些了吗?”这几日耗费了太多心思,昨日大殿上他那病也是半真半假,夏辰莫一睁眼竟发现自己身处父皇寝宫,那这床?“父皇,儿臣逾越,怎敢睡父皇龙床”。刚要起身便被夏天纵强行摁下,“莫儿,朕知你对这床不感兴趣,你大哥可是天天想着怎么快睡到这张床上来呢!”“父皇,”“莫儿,你若是身体强健该多好,父皇知道,皇子中你最有治国之才,朕与张家斗了半辈子都没动的了他们分毫,你一出手,那张家差点绝了后,不愧是父皇得好儿子”。“父皇谬赞,儿臣卖弄了”。“莫儿,那位呼先生,朕本想给他个一官半职,他却厌恶这朝堂争斗,要另择良主,想必此时,已在你辰王府了吧!”。那呼才捷倒是有才之人,去他那儿那也好,有朝一日真与太子起了冲突,他也可一用。
辰王府。
“让我进去。”“这位现实,王爷不在府中,待王爷回来我们通传一下再让先生进去。”“你们王爷要知道我来了,定会让我进去”“哎,这位先生”
“云儿,门口吵什么?”夏辰莫进宫已有两日,不知现在情形如何,倾卿不免担忧,宏卓也不在,府上连个能进宫打听消息的人也没有,她也是焦灼不已。“姑娘,外头好像来了个教书先生,一直吵着要见王爷,可王爷现下不在,守卫也不敢让他进来”“行了,我去看看吧”。倾卿来到门口,只见门口立着位素衣男子,那男子身形瘦削,颧骨高耸,一身青灰色衣衫虽朴素却不显寒酸,那样子,果真像个教书先生。“先生,找我家王爷何事?”“你是何人?”“放肆,这是我家小夫人!”。倾卿哭笑不得,自从夏辰莫对外宣称她是通房丫头,王府里人都唤自己小夫人,这称呼简直别扭。“哦,原是偏房,你们家正房王妃呢?”“你这人说话怎这样放肆,我们王府就这一位夫人,就是我们主子”。什么偏房,云儿看不下去了,等姑娘怀上小王爷,姑娘定是正房!“云儿,先生莫要见怪,叫我倾卿便好。我家王爷进宫去了,已有两日未回,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等王爷回来我帮您转述。”“倾卿姑娘,多有得罪,在下呼才捷,刚从宫中出来,陪你们家王爷下了盘大棋,现在无处可去,想在你们王府寻个差事,这事,姑娘能否做主?”
“先生请进”。看呼先生意思,夏辰莫这局他也有参与,还是先请他入府,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先生请用茶,敢问先生怎样称呼?”“在下姓呼,名才捷,字然,姑娘可唤我呼然”“呼然先生,我家王爷在宫中情势如何?”“姑娘,昨日那棋王爷下的漂亮,昨日一别,呼某甚佩王爷才智,特来投靠,却不巧,王爷并未在府中”“既然王爷在宫中无事,想必回府也就是一两日之事”。毕竟夏辰莫还要喝药,在宫中定不会耽搁太久。知夏辰莫安好,倾卿缓了一口气,她不知夏辰莫做的什么局,也无意去揣测。“倾卿姑娘,恕在下冒昧,以姑娘姿容,为何甘做偏房?正妃之位才不屈了姑娘!”。呼然十分诧异,倾卿姑娘谈吐举止虽不似大家闺秀,却是脱俗,更是少了不少寻常女子的脂粉气,神态间透着灵气,倒不像凡人。一这样品性,做偏房丫头,岂不是暴殄天物?
“先生抬举,什么名分不重要”。倾卿不知怎样向呼然解释这样的经历,倒不如含混其词,混过去也就罢了。“可是姑娘?”“卿儿?”“王爷您回来了?”幸好夏辰莫及时出现,要不然这呼然还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倾卿都不知怎样招架。“参见王爷”“呼先生,父皇言你甘愿弃官场屈居我这辰王府,本王荣幸之至”。“王爷唤我呼然便可,良禽择木而栖,呼某也要则良主而从”“本王只是个无权无势又一身顽疾的没落王爷,何来良主一说?”“王爷谦虚,昨日那局,明面上瑞王爷拔了个头彩,其实是王爷一手所做吧,如此心智,岂非良主?”“本王,自保罢了,不过呼然先生才华卓越,来我辰王府本王自当欢迎,若不嫌弃,先生从今天起便是辰王府门客”“卿儿,吩咐下人水榭设宴,好好招待先生”。
“先生既然选择考取功名,则必意在仕途,如今先生罪名昭雪,父皇愿重用先生,先生为何弃高官厚禄?”宴席一开始,夏辰莫也不避讳,径直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疑人不用,这是他用人原则。“辰王殿下,如今朝中局势,文主言氏,武主张氏,无论哪一派,呼某都无意同流合污”。“先生言重了,朝中以言太傅为首的文官皆正人君子,先生怎可说同流合污?”。夏辰莫多年不理朝政,前几次上朝时见言太傅一众从谏如流,并非趋炎附势之辈,为何这呼然心中会有这样大意见。“王爷,呼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说无妨”“王爷认为,科举舞弊一事,单凭几个武官做得了主?王爷上一步棋看似下的敞亮,或许,正合有心人心意”“先生此话怎讲?”“王爷,若说文韬武略,二皇子较太子如何?若是贵妃娘娘也存了当太后的心思,父兄为其争取一下也未尝不可。这次科举考试主考官入狱,为何副考官无恙,副考官尉明志可是言太傅得意弟子,他若真有心检举,何故等到东窗事发?”呼然心思缜密,夏辰莫倒忽略了这些,这些日子他只顾设局引皇后一族入瓮,其他的倒每台注意。且不说二哥有无争储之心,贵妃娘娘为何费劲心思留在京城,明明与皇后芥蒂丛生,在宫中日子不好过,为何不跟儿子去过快活日子,当真是水土不服?
“王爷,那张元良一介纨绔,胸无点墨,科举舞弊事情败露只是早晚问题,呼某总觉得,这后方有人在下一场更大的棋,王爷与我,还有张家,皆是棋子。而且王爷此举虽胜却太过锋芒,王爷不理世事多年,一出手便石破天惊,怕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