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妖王（捉虫） 剩下的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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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只鸟已经是不知所踪，被击中的那只浑身乌黑，乍一看像是乌鸦却又比乌鸦大上一些。安若素掂量着手里的予终剑，眉梢一挑：“黑兄弟，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露个脸呗。”
那落在地上的黑不溜秋的鸟渐渐现了原型，绕是沈青都嘴角一抽。
不过是体型比原先再大出几倍，脑袋上面勉强分辨出是个像人一样的五官。
一个听起来很是悦耳的嗓音从她口中传出，险些让安若素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是喜鹊。特奉妖王之命在此等候二位上仙。”
果不其然，妖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变化，正越来越接近人的理智和思维。她比那人面虎还要高级。安若素脑中浮现那日惨象，神情一冷，克制住挥剑的冲动，“过奖，这我可不敢当。”安若素转头冲沈青扬了扬下巴，“师兄，杀吗？”
那喜鹊神色没见到丝毫慌乱，抢先一步说道：“我王并无恶意，我这般形态在妖兽内已是难得，却并无太大能力。由此可见我王诚意。”
安若素嗤笑一声，不咸不淡说道：“还真是难得。”沈青按下安若素拿剑的手，在那喜鹊眼中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落寞和不甘。
“不，跟他们走。”
喜鹊得了答复，从口中发出一声奇异却不刺耳的叫声，从不远处扑扑棱棱飞来几只鸟，正是刚才没飞远的那几只。安若素撇了撇嘴，对妖王所谓的诚意不置可否。
“那我就请教姑娘一番，我们这般无名小卒，妖王请我们作甚？上次兵戎相见之时，又怎么不见他有这般诚意？安若素眼中带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喜鹊倒是不卑不亢，向二人缓缓行了个礼，“这一切，等见了我王自然会一清二楚。”
“好，就有劳姑娘了。”沈青拱手回了一礼，“还请姑娘带路
喜鹊对着那几只飞回的鸟说了几句听不懂的鸟语，安若素惊讶地看见，那几只鸟抽长了身形，腹下生出几只足来，赫然是几只九足乌。
仙界坐骑，竟然也为妖族所用？
安若素压下心中的惊疑，侧头去看沈青，捕捉到了旁人难以看出的厉色。
“有劳。”安若素笑吟吟地客气了一句，心里却不由得想：若是他们妖族知道自己把他们族人的儿子放锅里煮上几个开掰几半儿吃了，又是个什么情况？
二人跨上九足乌，九足乌口吐人言：“你们身上有我们族人的气息。”
那九足乌似乎是冷笑一声：“他们那些废物，也活该受制于人手。”
喜鹊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刺得人脑中有些隐痛。九足乌止了话语，升到云层之中。
这样便无法得知这些妖兽所在之处。沈青心中赞叹，对于妖兽一族来说，能到如此地步也是不易。
略过云层，甚至兜兜转转加了几个迂回。云层是愈来愈重，最后过的地方变成的暗色，颇有风雨欲来之势。沈青觉得，心底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不多时，在一处身下云层如墨的地方九足乌破云而下，是一处漆黑山谷。谷中的风有些阴冷，无端让安若素想起了那个结界。
“暗谷。”沈青脱口而出，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
安若素不等开口，听见一阵鼓掌声从远处传来，刻意加上了灵力波动。
“难得难得，本王以为这一处死地早是被人所忘，知晓之人也定然是三缄其口，不想除我妖兽一族，还有人记得这山谷。”一身着蟒袍的瘦高男子向此处走来，几个鸟人在一旁肃立，神情中的敬仰和崇拜几近疯狂。
眉飞入鬓，凤眼上挑，看着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却无端地让人觉出阴沉。
“王。”喜鹊仰头叫了一声，妖王颔首，示意这几只鸟退下。
沈青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这二字是从何而来，安若素眼神中掺杂的些许恰到好处的不解让他不安。
拱手行了个礼，沈青缓缓开口：“若是存在便必然有人记得。”
安若素大量着眼前的两人，无论是沈青还是这意思不明的妖王，都让他感到陌生。
“不知妖王何事。”沈青先前一步，恰好挡住妖王投向安若素的视线，让妖王不得不挑了挑眉。
“你倒是护他。”妖王先是答非所问地道了一句，察觉沈青不悦沈青，不慌不忙地接道：“为你解惑。”
安若素在一旁听这二人交谈重重疑问浮上心头。那些毫无记载之事师兄是从何得知？那日洗髓泉光罩变淡到底是错觉还是另有隐情？解惑又是解什么惑？这妖王为何如此客气？师兄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随我来。”妖王挥袖，将二人引到山谷深处，赫然见一山挡住去路，细看却是布满了山洞。
妖兽之王住在这地方，倒也真是够穷的了。安若素心中暗想，随后跟着妖王进到一个山洞，看那洞内物件颇为眼熟。
这……难到不是村中遇害人家的物件？沈青和安若素交换了一个眼神。难不成是这妖兽一族杀人夺财？若是如此，人命在这些妖兽眼中又是轻贱到何种地步？
妖王似有所感，坐在椅上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妖兽一族向来低调，不愿现世。自古一来，妖兽皆无神智，仅是浑浑噩噩入世。我如今已是上千岁，因着机缘巧合得以开悟，修炼之后化为人形，不敢现于世间，只是有几名妖兽为伴，他们随我修炼，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也有幸开悟。而后赶上那三百年前教宗大战，冥天教惨败，逃出这暗谷，我便带着他们在此处落脚，收留些妖兽。他们奉我为王，我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安若素听得认真，心中却是腹诽：若你真是这么谦虚，方才也就不必称那一句本王了。
若是真那么平易近人，那几个鸟人又怎会崇拜得死心塌地？
这世间，往往是强大且距离感十足的人，收获得到更多的崇拜。人是如此，至于妖兽，也是如此。
听那妖王继续道：“我带的这些妖兽本是不想掺合进这人族仙族，却不料正是几个月之前，一黑衣人前来，自称是冥天教教主。他命我妖兽一族为他所用，我本是拒绝，与此人大打出手，终是不敌。不想他却是手下留情，在这谷内下了些我不曾见过的法术，使我谷内多了些阴森。此人说他名为肖承天，特来收复他旧地，我等皆是他臣民。”说到此处妖王脸上愤愤之情尽显，暂时止住话头，将脸上悲愤神色压下，而后继续说道：“他令我妖兽一族杀害村民，之前妖兽围攻二位也正是这一原因，实为无奈之举。请二位见谅。”妖王竟是躬身行了一礼，指着屋内摆设：“他又将这些物件安置在我们居处，我等不得已冒着风险请二位至此，还请二位搭救。”
言罢那妖王一拱手，“自我开悟以来就知尚贤宗中人最为仁义，特请二位前来救我妖兽一族。”
“好啊。不过在下有个问题想问。”安若素抢在沈青前边开口，“我师兄弟二人虽说天资尚可，也不过是未经大事的毛头小子。您千年妖王都束手无策，找我二人又有何等用处？”
妖王向安若素看了一眼，有些许的抵触，“自然是各大宗主我难以接触，且二位天资过人，却涉世未深，告知二位也正是历练的大好机会，为了妖兽一族，我只能做最稳妥的打算。”
安若素眉梢一挑，“妖王过奖。不过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先不说这冥天教是真是假，即使是真又能如何？以我二人之力，尚不敌百只妖兽，怎能于一派大教为敌？”
妖王的悲戚之色褪去，脸上换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之前说是为二位解惑，二位这些时日定然是有些异常。”
安若素和沈青不约而同地侧过头，视线相对，点了点头。
妖王凝神聚力，渐渐凝出一团血色光晕，如同实体一般被他托在掌上：“二位那日于我族中虎面将军交手，从他回到族内我便从他身上得到些许讯息。二位，定然能成我妖族的守护。”
而后妖王抬高声调，“请虎面将军！”
不多时，只见那曾与二人交过手的人面虎进得洞内，安若素对他仍存敌意，伸手就按上予终。
沈青握住他手腕，看向妖王等他出面调停。
“虎面将军，可是这二位？”
人面虎发出奇怪的呜呜声，妖王点头，笑道：“虎面将军刚才说，正是二位。”
那人面虎似乎是识相得很，几步退了出去。
沈青留意到，那人面虎虽说有所掩饰，眼中的敬畏之情还是露出些许。
安若素的话凉飕飕的：“与其说是虎面将军，倒不如叫个人脸将军。”
被这么挤兑一句，妖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打不相识，二位莫要放在心上。”
“二位与我妖族内的圣宝颇有渊源，若是二位能够相助，这圣宝定能祝二位得胜。”
沈青拦住安若素向前一步，那团血色光晕奇异般地愈加鲜亮起来。安若素看着这光晕，去看沈青时不由得一惊：“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妖王（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