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20、第一百二十章 没能当即明

　　没能当即明白对方话语中含糊的所指，基尔伯特困惑的偏偏脑袋。他能感觉到王耀在暗示一些没能直截了当表述出来的东西，可愣是缺乏线索猜不出来。
　　面对大人的凝视，王耀作为小孩子的手心既不争气又理所应当的开始十分怂气的冒出冷汗，他认为自己已经说过过头了某些小孩子或者说未成年人不该谈论的事情。
　　“就……就是你、你——伊万的后爹和姐夫，你选了哪个？”王耀面貌上出现了算不得深重的红色，但是相对于他贫血的状况来说几乎是最大程度的面红耳赤了。
　　基尔伯特傻了三秒，皱着眉头脑内开足马力疯狂解析了一顿绕了好几个弯好不容易琢磨明白了王耀的意思，登时心里一跳。可眼前王耀的表现和反应又让他感到滑稽想笑。
　　“你——听谁说的？”基尔伯特猜不出王耀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略显老成想法，尽管他先前确实也听到过一点关于他和布拉金斯基家女眷的风言风语，但是时间上应该是在小鸟出逃事件之后与王耀可以听闻的条件存在明显冲突。
　　“呃……没有。”王耀视线低垂着在地板上到处乱飘。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基尔伯特略微狐疑的挑眉进一步问。
　　“……香水。”王耀的双唇在牙齿上连碾了几个回合。
　　“嗯？”基尔伯特的眉头愈紧，示意进一步提示信息。
　　“女的……她们不是喷了香水吗？”王耀的喉头压不住有些哽咽。尽管基尔伯特现在的态度并没有不友好或者凶煞的味道，可是就内容来说对他造成的压力几乎可以算是一场拷问了。
　　又是一番费劲烧脑的联想，基尔伯特总算是大约晓得了事情的一二三——敢情这猫儿就是自个儿靠鼻子闻着味道猜出来的？！
　　“哇哦……”基尔伯特勾了勾嘴角，强忍住自己想要抱着对方脑袋晃一晃仔细研究一下可以如此跳跃联系信息点构造演绎还原出某些内情的机器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冲动。
　　别说，这家伙拿鼻子闻的结果和其他常人用眼睛看的结果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基尔伯特脑内迅速收到接收了王耀和内庭中某些传出风言风语的旁观者一样通过了一些线索对他产生些许猜忌，不过他希望自能够通过缓和的表情让气氛稍微轻松点。毕竟这种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容易被经验导向的臆测，王耀的想法也并不过分，至少他相信王耀相比起其他人来说对他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更何况王耀的表现完全轻易的暴露了内心以及各种意义上都还仅仅是个小孩子的真相，他认为自己需要考虑照顾一下还未经人事的小鬼头对于某些成人事件的暂时能够接受的范围，以免超出对方心理素质的承受能力造成坏影响——要知道，待会儿还有个难缠的大少爷要等着对付，他现在极度担心王耀会受不了刺激情绪失控或者精神状态失常。
　　“呃嗯——是的，关于立场我应该让你明确。”基尔伯特抓抓头发，事情的棘手令他焦躁。
　　他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该怎么向一个小孩子表述这些一言难尽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不过是按照自己内心认为的正直道义来选择进行的。对于这方面的立场，他就算有心表达也是总归是一言难尽。
　　要说话的人变成了基尔伯特，王耀这边撤掉了压迫感如释重负。血族的敏锐嗅觉令基尔伯特与布拉金斯基家那两母女间某些近距离晦暗之色在他面前不需要提起也无处遁型，他之前虽不能明确基尔伯特和她们究竟实际达到了什么地步，但也早早的偷偷在心里对这方面的任何真相浮出都不至于惊讶的准备。
　　“好吧……这确实有点困难，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表达得如何然后你又能理解成什么——总之一点，不要跟本大爷藏着掖着好吗？我不希望咱们二人之间有什么间隙或者隔阂，说出来可能有点肉麻——但本大爷是真的这么想的。”基尔伯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讲话变得如此铺垫冗长，可是说了很多心里依旧没有多踏实。直到王耀被他盯着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他才暗暗吸气要将那份反复组织困难的语句拿出咽喉。“说实话，不管是莉维雅也好，还是冬妮娅也罢——本大爷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关于桃色的想法，婚姻更加不可能。”
　　王耀不动声色的安静听着。
　　基尔伯特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神经质，他感觉到了对方抱有小小的不想追究的质疑。
　　“不可否认，那两位确实她们自身特有的各方面价值。不过本大爷在此之前就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与她们没什么关系——这么说吧，我有自己的家所以并没有变成布拉金斯基家一员的打算。”基尔伯特毫无自觉地在对方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解释加以了一番。“有什么不清楚的吗？或者什么都好……你问问本大爷吧。这个不在我不想告知的范围——现在的情况是我希望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但不知道你愿意知道什么。”
　　王耀被基尔伯特突然间下沉前额顶歪自己鸭舌帽帽檐的动作惊到，条件反射的伸手按住帽子时又不慎将鼻尖跟对方的鼻尖蹭过吓出一背冷汗。不过，他很快也因为基尔伯特没有某方面打算的想法稍稍松了口气。
　　基尔伯特按住王耀的后脑勺使其与自己蹭了蹭鼻子，此时王耀的情绪和神色的小变化都尽在他眼底的掌握中。
　　“你好像有点赞同本大爷的想法？”
　　“我不知道……”王耀在基尔伯特的鼻息中嗫嚅。“中国历史上有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王子在长大成功继位掌权后囚禁了母亲并杀死了她情人和私生子。”
　　基尔伯特不懂半点中文和中国的历史，可这丝毫不妨碍他从王耀的一席话中听出对于布拉金斯基一家和自己之间对号入座的暗指。不得不说，这种担心的确是不无道理，与他先前在内庭尽力避嫌的举措不谋而合。
　　“所以你在担心本大爷。”小小的感动在基尔伯特心底破土而出，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会这么细致的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而且整个人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有这份心还能达到如此深度所需的努力可见一斑——你怕不是哪路老天神仙给本大爷量身定做来的天使吧？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争取一下伊万？”王耀伸手挡住基尔伯特对自己的脸和鼻子距离的过近的猛蹭。
　　据他的分析，基尔伯特在布拉金斯基家中的地位成分里含有自身实力的硬核部分，属性偏向功能型。加上基尔伯特在布拉金斯基家的范围之外经营拥有“黑羽”这个带有兵团性质的组织，这点可以极大程度的降低其对布拉金斯基家依赖的唯一性，令基尔伯特就算受到亲党的排挤也保持相对的独立。因此在没有特殊目标或者所图的情况下，基尔伯特大可不必与布拉金斯基家中各派瞎胡掺和太过功于心计仅仅保持外援式的服务或者协助往来即可与之泾渭分明，免于布拉金斯基家的内部倾轧。
　　对此，他下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基尔伯特在莉维雅母女那边的某些行事不得分寸给人抓了把柄，让布拉金斯基有理由逮住走不脱。可是碍于面子资历和年龄差异，他自知黄毛小子一个也不好对成年人的行为和决定实施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指手画脚。
　　“你想怎么做？如果你是本大爷的话。”基尔伯特乖乖的跟王耀的脸拉开一段距离后发现身高差令两人的姿势都不太舒坦，于是干脆就坐在了地上。现在谈及的话题让他不那么急于快点去打发伊万，因为他怀疑王耀的想法会给他提供一个更加好的选择。
　　“我不是你，很多事情我对你的认知也不太深刻。简言之，我还不了解你——不过我知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设法让你不变成布拉金斯基内斗被无辜消耗的牺牲品。”王耀坐在自己面前微微仰脸拿猩红的眼仁儿带着点无辜样子瞅着他的基尔伯特，目光稍稍和软。“如果可以选，在没有你的明确目标授意之前，我倾向于选择规避这种保守的做法。只是现在你因为沾上了一个“钦定监护人”的名头，所以已经成为那群嫉妒者的众矢之的了。”
　　“所以你是想要以攻为守？”
　　“恐怕是得这么办。内庭的女人你最好别想，那都是布拉金斯基的，不出意外的话也可以说是伊万的。”王耀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来。“走了，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