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本大

　　“对，本大爷确实有话现在就跟你说。”刚下桩子就把自己绊了一跤，基尔伯特心虚的悄悄瞟了王耀一眼。“呃……猫儿，本大爷觉得有必要先声明一下——这件事情你很可能生气而且为难，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的。”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我发出的请求而不是要求。”基尔伯特无法控制的反复搓手，脖颈后面薄汗一片。他打心眼儿里认为尽管自己没有把让王耀去陪伊万这件事情定性为命令或者要求，可是那着实希望王耀应承这件事情的心情并没有比前者的不人道高尚多少——太虚伪了！
　　“好的。”王耀放下酸奶，专心的准备好听听这家伙突然间如此正经凝重的请求内容。
　　“我需要请你今晚跟我去见一见伊万。”基尔伯特鼓了半天的劲，最终还是挺不住没敢看着王耀的眼睛而挪低了自己的视线。
　　“嗯，然后呢？”王耀的瞳子震颤了一下。
　　“你能去就是最好了……绝对没有别的条件——当然，我这次尽量不给伊万再对你胡闹的机会了。还有昨晚的事情是我疏忽的过失，我必须向你道歉，虽然道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基尔伯特压制住哆嗦尽力保持音量的同时语气不免变得愈发机械僵硬，口中在表达着既定已久的意思，心里却早就开始一遍遍的预演接下来王耀反应和行为的各种可能。
　　时间过去将近半分钟，王耀还是没有半点声响，基尔伯特从屋子里的空气中嗅出了暴风雨来临前黑云不断增重挤压之下的窒息的死寂。
　　“可以。我去。”
　　“……真的吗？”
　　“嗯。”
　　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炸裂的言语和肢体攻击发泄，也没有无比合理的甩门而去，似乎缺了一大块什么东西，可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基尔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一刻他想哭了，不只是为了自己天大侥幸和抱歉，还是为了王耀的不值得。
　　“老天……这绝对是我的不应该！你得确定这种勉强在你的承受范围内——你必须知道我是不想因此失去你的！”基尔伯特一边用力的揉搓着自己因为和哭泣的欲望斗争而酸痛的脸颊，一边等不及去抓住王耀的手让他靠自己近一些免得又找不见了。
　　“呵……快别肉麻了！莎士比亚的戏词也不带你这样背的。”王耀故作嫌弃的打了一下基尔伯特的胳膊硬把手抽回来，一副“多大点事儿至于那么恶心吗？”的表情令基尔伯特无所适从的卡在原地。
　　基尔伯特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为自己的真诚辩解澄清的话终是没能出口——王耀或许根本不知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绿，可他却全然看得真切。
　　面对沉默下来的基尔伯特张开的双臂，王耀拽出来的不屑调侃的表情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似乎不是那个咋咋呼呼时常脑抽神经的烦人精，猩红的眼瞳中繁复混杂的情愫让他无法迎着揪心拒绝，哪怕他尽量说服并且控制自己让主动去面对伊万这件事情变得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得寸进尺。”王耀口气冷冷的，身体却在下一秒温顺的进入了对方固执坚持着张开的包围圈。不得不说，一个宽厚扎实的紧缚令他的心里正如开水般沸腾着的焦虑和本能畏惧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他的确需要这个。
　　短短的几分钟里，基尔伯特再次意外的猜错了结局。
　　他能在拥抱的接触中切实的感受到王耀的眷恋和依赖，不能确定的王耀口是心非的具体原因。他最直观可以想到的可能是为了男子汉的骄傲和脸面，其他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甚了解清晰——当下捉摸尚且办不到，琢磨透彻就更别提了。
　　事实上，他极其想问王耀为什么明明那么害怕不愿意还是要勉强答应自己。可是出于最后的人道良知和立场的没资格，他总算是在王耀身上做了最近的第一回人——既没有不顾给对方伤口撒盐的影响的马上多嘴盘问，也没有丝毫不照顾甚至杀灭情感的戳穿对方的表里不一和外强中干并加以嘲笑式的调侃。
　　“基尔。”
　　“嗯？”
　　“我想帮助你，可我不了解你出来混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说的话我一定不问，因为那可能不是你想让我知道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本大爷也不能问你？”使用逻辑的人很快找出并尝试清扫模糊点。
　　“不，可回答总是我想说的不是吗？”
　　“那……本大爷像这样让你去做不喜欢或者讨厌的事情，你会还会留在本大爷身边吗？”
　　“现在不走的概率占多半。”
　　“那能让你留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命是你捡的。”
　　“不止这样吧？没别的了？”
　　“……你像我拥有过的一个家人。”
　　“唔哇——呃……哦。”基尔伯特的逻辑被罕见且完全没有备案的突发情况冲断，到嘴边的惊呼没压住拐错了调儿。王耀这语气弱弱的回答内容足够劲爆得出乎他所有的想象，但结合眼前人的身份遭遇来看，情况又合理得不能更合理。
　　啊……原、原来是这样吗？
　　基尔伯特胸中涌起从未有过的规模宛如海啸般的安全感——他曾在一次任务中打晕过一个15岁的女孩，原因是对方拒绝离开半小时前被狙击打碎脑袋的养母的尸体并且鬼哭狼嚎的拼尽全力激烈反抗，甚至到了徒手去掰破窗上的尖锐的玻璃试图去杀死他的地步。由此，他身历其境的体会见识了一把多数普通家庭和教育环境下成长的人对于家人的浓厚情感和可怕执着。
　　按照已知的时间推算，他可以知道王耀刚被弄到距离故土差不多三分之一个地球的异国他乡沦为别人家几乎非人的玩*宠时大约是八岁，正是可以清楚的记得家人又最离不开家人的时候——那本大爷是不是对他来说是不是也多多少少会有点重要呢？
　　想到这里，基尔伯特胸膛里像揣了个半坏不坏的老旧发动机被刚刚迎头扑来的“海啸”轰足了马力瞬间失控跳动得乱七八糟。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当做了一个冒牌货用于某种意义上的自欺，可正是这样一种貌似卑劣但又不无耻的奇特设定让他的脖颈和耳廊霎时红了个遍的同时又仿佛吃了颗定心丸。
　　犹如丢失的拼图碎片被找齐补全，他现在完全可以很通顺的理解之前王耀所说的想要保护他的那句话，相信那不是一句不知所谓的幼稚戏言。
　　若不是被伊万的要求压在头上需要控制时间，他真的倾向于好好享受当下这种崭新而又特别的心灵体验。他确信自己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跟谁的关系能够单纯因为某种情感而建立，更不要说能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分分秒秒的进入盲目自信的地步！
　　要知道，如何与人保持关系或是维系情感之类的事情可是他从小到大不管怎么整改大把苦功夫都不得改善甚至弄得一团糟的死亡领域。现在多了这重保障，他认为自己与王耀的良好相处想必会轻松顺畅许多——这算是终于有点好事了吗？
　　“干活吧。”倒是王耀先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推开对方的胸膛，转身去柜子里翻背包找出一顶鸭舌帽。从小躲躲藏藏的生活让他知道任性的不可取，更清楚耽误事情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令人担待不起甚至无法接受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遇见了灰头豹哥儿仨人，从那些人口中听闻了不少今天基尔伯特在训练场上的事情。他不晓得基尔伯特身在局中对今天发生的种种状况心中到底明了几分，可是任他们四个旁的人聊起来事情就别提有多明了了——赤狐早在斯莱特尔营里的时候就是个能倒货的人精儿，灰头豹和鬼榔头跟着火狼的时候也不是个楞脑的玩意儿，更何况三人在克里希尼斯里也混了些日子到底哪些是正常范围哪些是被人针对给了憋屈那都是一目了然，都跟他说道这白大个儿净吃了一肚子闷亏。
　　先前他在内庭的时候，布拉金斯基家三天两头就会有些明里暗里的浪花翻动。在其中跑动了几年把布拉金斯基内部的破事儿见怪不怪，就算那三人没瞧出其中的门道单说事例他也能心里清明。
　　“实话我交代了，其他的也够呛……总之先搞定伊万再说吧。”王耀将鸭舌帽戴上，走到门边却没有马上打开，而是代基尔伯特跟近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我不认为今晚这一去可以仅仅是陪小豆丁儿玩儿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基尔伯特弯下腰两手搭上王耀的肩膀低声连问。他感觉到了王耀话中的隐晦，可是他不能猜出其中具体的是什么。
　　“……大概是是你在内庭中和那两位女士的某些嗯……就是你知道的。”王耀抬起手臂摆了两摆不知如何是好又放下，口齿有些支吾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