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唉！你也

　　“唉！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忍完了六周你和你的头儿就可以回去了不是吗？”尤里安抚了抚小孩子颓颓的微弓着的后背。
　　他本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去理会一个嘴边无毛的小不点儿，但是奈何不了人家是上头主家总部派来的人物，即便表面上看是与他等级持平也比他一个不曾进过核心的下层副官来得地位实在更有能量，着实是不好轻慢的对象。更何况，他还是个没有上级头目可以追随的家伙，属于草芥副官中的次等品。
　　“我觉得你才最不开心。”王耀从口中“咋”的一声拔出手指斜了尤里安一眼，紧接着继续吮咬大拇指。
　　或许是没有想到黑骡子居然还会有功夫注意他的开心与否，尤里安愣了一下，僵住的笑容渐渐没法保持下去。
　　易燃易爆品堆得再多都无妨安然，最可怕的遇见火星，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引燃造成不可遏制的轰轰烈烈。
　　王耀眼角睨着身边的大个子站起来一边将一旁还剩三分之一瓶的伏特加仰脖灌光，一边走到杂物架旁翻出那瓶剩下半瓶的白兰地又猛喝了两口，随后背对着他站了许久才调整好表情重新坐回来。
　　“不公平……不公平！尤里安！”王耀还没等对方坐稳便踢蹬着两腿把桌面捶的“砰砰”作响，惊得尤里安刚靠近桌面的屁股瞬间抬了起来。
　　面对眼前开始发脾气闹别扭的小孩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尤里安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笑容。
　　“太过分了！凭什么？招谁惹谁了吗？缺德！”王耀不依不饶的嚷嚷着，全然不理会尤里安拼命压制的情绪和火气极尽的刁蛮吵闹。他的目的很简单，煽风点火的试试看尤里安肚里的炸药桶会不会变成火山爆发，抑或不过是个站不起来的软脚虾。
　　“黑骡子！黑骡子！你冷静一下！”尤里安不停地通过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为什么要冷静？大个子！你是胆小鬼吗！”王耀看见对方散热不及渐渐开始变红的脖颈，更加扯着嗓子火上浇油。
　　“当然不！”扭头两手抱头揉搓太阳穴和前额的尤里安突然急转回身，两手“咚”的一声叉过黑骡子手臂和两肋间的空隙砸在了桌子上。
　　下一秒，面台破裂的桌子“哗啦”垮了一地。
　　“帮我个忙吧，兴许能改变点什么。”王耀从碎板片和木渣滓里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狼狈便去攀住尤里安肌肉绑紧青筋突暴的手臂。“什么结果再烂也不会比现在糟了，不是吗？”
　　尤里安被黑骡子突然间冷却平静下来的情绪弄得有些发蒙，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造成的景象。
　　训练场里，基尔伯特梗着“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开心”的硬脖子按部就班。不为多时，各种蜻蜓点水老鼠过街式多多少少的高帽小鞋云云就不知从那片“天”上掉了下来。
　　这不，刚确定好训练的人员和项目叫人去领了器材回来就发现有缺漏，到处找补无门被推三阻四好不闷气。幸好他不是一个正宗的俄式大官僚主义中毒颇深的家伙，不然这种堂堂高级长官自己要跑断腿还不得面子的狼狈没脸不体面能把人给活活气炸！
　　“哎哎，那边白毛儿的那个教习不就是黑骡子跟的那个老大吗？”
　　“看样子不太行哦……给冷板凳那坐得还可得劲？瞧那一遍一遍的！他就觉不出人家在敷衍他么？”
　　“得了呗！技术本事再能耐也是个不懂活泛水儿净使干劲儿的，往老油子狐狸成精的东西堆里头一扔都套得迈不动脚他能咋办？甭瞧！完戏喽。”
　　“黑骡子哪里去了？在斯莱特尔营那会儿咱老大多馋他小子那精灵稳当？这都大半晌午了也没见他露个脸儿，冲他那性子要上心的头儿撇了不该啊”
　　“年纪太小没长性，搞不好跟那白毛儿待久了学傻了呗。”
　　“骡子那哥们儿还成，要不遇上提个醒儿？”
　　“那也得碰得着再说。”
　　灰头豹一行三人的一根烟冒完，闲话和休息时间也到了头，丢下烟屁股各自归队去了。
　　一天的时间在被迫磨洋工中捱过去了还不算完，且不论明天怎么着，想到今晚还有伊万那里的一道难关没过基尔伯特感觉好像有几百只蚂蚁在自己背上爬来爬去。
　　他再蠢不懂政治，整整一天对周边的种种针对也够时间醒过味儿来了——布拉金斯基内部的党派人之间碾压的方式和手段比他想象中的要隐秘恶劣得多，弄得他完全反应不及。
　　早上分派任务的时候，他并没想到原来就连任务单子的分派里也有些门道，所以也没有留神在意。结果整个下午，能够见到的不少副官都很自然的陆陆续续因工作内容汇合回到了自己的头儿身边，或者从上午开始就不时可以打个照面儿。唯独他的小瘦猫儿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妈的！
　　基尔伯特跺跺脚，鞋底在沙子上狠狠的来回反复碾着。他想找人，可本就不是克里希尼斯内部人的他对着不甚熟悉的整个岛上那么多空空缝缝和地上地下星罗棋布的建筑和空间根本无从寻起。岛内无线电偏偏在这两天维护没什么搞抢修派不上什么卵用，而且他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跟王耀约定频道。
　　钟表盘里的时针走过了数字8，王耀远远看见宿舍楼栋里自己的房间正亮着灯记起自己今早因为那糟心的头发问题没来得及向基尔伯特要回自己的钥匙。
　　“你干什么去了？本大爷还以为你掉到哪里失踪了。”
　　秒开的房门里迎面来的是基尔伯特一脸的煞气，王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更不怕鬼开门的耸肩欠身挤进门里顺带把自己的任务单子摊在了基尔伯特眼前。
　　大概扫了一下单子上的内容，基尔伯特连续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沟壑深邃清晰的眉心又拧了拧。
　　“不光位置偏得很，那里根本就是个大禁闭室。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常驻，代号弯刀，是个被晾干的咸鱼。”王耀见桌上的便利袋里正好有气泡水，径自上前拿了一瓶解决九公里的路程带来的干渴。“我猜你今天过得不顺意，明天我就能回来为你办点事儿，只要你想的话。”
　　“哦？”基尔伯特蹙眉。在他看来，这单子上的事情根本让王耀全天抽不开身。
　　“我跟弯刀商量好了，他会帮我。反正那些故意使绊子恶心人的家伙都忙着急功近利没工夫挨个儿瞧，我只要保持机器上的考勤完整弯刀也不说出去他们就发现不了，那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王耀放下水瓶解释道。他怀疑这德国佬怕不是真的死心眼儿，都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种事情都要打问号。
　　基尔伯特说不出话来，只晓得现在王耀非典型孩童的那一面又上线了。他不知道怎么应对，也无从掌握主动权。
　　王耀对基尔伯特满脸不开窍的呆样无语至极，碍于够不着对方的脑袋只好对着自己额头糊了一巴掌，嘟囔了一句“夯货”。
　　“你说的是啥？”听见自己不明含义的音节，基尔伯特更加懵圈了。
　　“中文。”
　　“啥意思啊？”
　　“你不用懂。”
　　“为啥？”
　　“呃……因为不是什么好话。”王耀被带着德式死板的递进式刨根问底追得无处可逃，只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实情。
　　“可本大爷还是想知道啊。”基尔伯特一根筋的认真眨眨眼等着听翻译解析。他不觉得王耀对他需要有什么太多的顾忌，更何况自己最近在各方面表现发挥都确实欠佳，评价负面些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少钓鱼了，当我没说。”王耀摆摆手示意话题翻篇。
　　“本大爷对你的制压严重到了连话不能轻松说出来的地步吗？还是本大爷干了什么让你觉得本大爷那么不值得你的坦诚和信任吗？”基尔伯特开始板起面孔较真。
　　“我没那个意思。”王耀吓了一跳。
　　“好吧……那这个算本大爷的错觉，因为本大爷要相信你。以后跟本大爷有话直说，坏话也没关系但不准藏头露尾的。本大爷没有那么虚荣小器，用不着跟那些阴人的鬼东西一样需要吹捧奉承。”基尔伯特撇撇嘴，白天怨念的影子再次飘过。
　　“那你也遵守这个要求吗？”
　　“当然。”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王耀接过基尔伯特递来的三明治和酸奶。
　　“你想啥了？”
　　“我觉得你现在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讲，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闷着没说。”王耀的声音因为咀嚼而有些含糊。
　　王耀不提还好，一开口就戳中了他心中的对伊万昨晚的要求答应算数的记挂。从这件事情看来，的确是他自己没做到要求了。基尔伯特鼻梁发红并冒出细小的汗珠，顿时没有心思缠王耀解释那个对全局不太重要的中文音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