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哟嚯!时

　　“哟嚯!时间观念还不错嘛！值得表扬。”基尔伯特拍拍手拿好两串钥匙关上门几步小跑眨眼就到了楼梯口，当他伸出手掌往王耀头顶一盖的时候却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捋到王耀的马尾辫。“你头发呢？”
　　“不在这呢么？”王耀从自己后脑勺上扒拉掉基尔伯特的贱爪子，原本黑眼圈乌青的脸皮显得愈发黑了。
　　“怎么弄短了？”基尔伯特不甘心的定眼看了又问。
　　“全打结了，我懒得拆。”王耀耸耸肩开始往楼下走，他实在是不想重复回想五分钟前自己的梳子卡在毛躁焦黄的发梢上拔不下来的惨痛。所以，他让那把梳子发质糟糕的长发都乖乖在垃圾桶里长眠了。
　　“所以你就这么乱糟糟的……”基尔伯特望着王耀后脑勺上很明显是简单粗暴潦草的一刀切的杰作，蹙眉。
　　“先去吃早饭，我保证集合见人前弄整齐。”王耀头也不回的甩开步幅往前走着，速度快得让落后的基尔伯特不得不跑起来好几步才跟平。
　　果然，王耀从餐厅拿了一份早餐后就消失了。
　　直到半个小时的早餐时间结束，基尔伯特跟众人闲聊扯淡的来到工作地点的时候看见了令他掉眼珠子的一幕——光头！
　　口中一股铁锈味蔓延开来，基尔伯特牙关哆嗦着将自己的舌头从齿尖上解放出来。
　　王耀满不在乎的瞥了眼基尔伯特自咬舌头后一个劲吞唾沫的似乎受到惊吓的鬼样，抬脸对旁边说“哟！小伙子不错！精神多了。”的长官老实天然的笑了笑。
　　“你、你……你……”
　　“结巴啥？我堂堂男子汉剃头很稀奇吗？”王耀不服的一抽手，白了一眼把他拽到一边的基尔伯特。“你看不惯的话自个儿一边儿拉倒去。”
　　基尔伯特被噎得没话，他的确没有权力干涉王耀的发型仪表这类私人的事情，只能原地瞪着眼干瞧——修眉含锋眼尾微扬，挺鼻浅唇骨像优越！
　　不到五分钟，他的审美认知在度过缓冲期后临阵倒戈，让他再次确认服气了布拉金斯基家传奇级别的“小鸟颜值”的的确确是一流抗打耐糟蹋的绝对硬核存在！
　　况且，没有了一头干枯毛躁的刘海不齐的头发掩护和分散视线的火力，全部五官细节都无遮无拦明晃晃的摆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想看不清楚都难。
　　MD……还让不让本大爷“帅如小鸟”了？分明是刁难！
　　基尔伯特眼角连着太阳穴抽搐，被自己先前的多次大言不惭的话尴尬得两耳发红脑壳疼——冷静冷静！节操脸皮什么的能值什么用？本大爷就算把脸放在钢丝球上摩擦摩擦也能分分钟痊愈恢复他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众长官短暂的会商分工后，王耀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单子，内容大概是武器设备库中完成清洁养护工作的督导管理。
　　“哎呀！生面孔。”
　　王耀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刚刚刷开门禁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男子似乎脾气不赖心情也不错的声音。
　　“黑骡子，执行任务。”王耀仰脸，向站在铁梯上的浅金发男人出示明了身份和标记。
　　“呀！同志你是上头来的吧？我是弯刀，咱俩平级，你也可以叫我尤里。”浅金发的斯拉夫男子眉眼弯弯的操着带有基辅口音的俄语走下来亮了一下自己的标记，随即伸出右手跟眼前这个剃光了头发的瘦小的亚洲男性握了一下。
　　“所以说，任务的事情……”王耀看了看清冷幽暗的四下，一头雾水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任务详情说明。
　　“哎呀不急不急，先过来坐坐喝点东西再说。”弯刀脸上因为笑容而半眯起的深蓝色的眼睛极快的扫了一下到来的小个子手中的纸张，鼻息中小小的一叹，随即又笑了。他抬起的胳膊由于对方实在是太矮无法够到肩膀的缘故只好姗姗放下，随后略显别扭的调整动作把手掌贴在那单薄的脊梁上轻推着把人往里面铁梯上唯一亮着灯的看守小间里带。
　　王耀手中捏着的任务单不明状况的被这个高个子的男人引到了小办公室里，一头雾水的被安排坐在房里仅有的一张椅子上。
　　“黑骡子，你喝什么？伏特加还是白兰地？”弯刀在墙边的小架子上“哗啦哗啦”的翻了两下，找出一大一小两个都半满不满的酒瓶子。然后扯了块纸巾，转身拿起桌上唯一的玻璃杯顺着杯沿擦了又擦。
　　“呃……我不喝酒。”王耀见对方拿着杯子冲自己转过身来，连忙摆手。
　　“哦——？”弯刀发出一个结尾有点上扬转成疑问语气的鼻音。
　　“我、我今年十三，还不够岁数。”王耀有点顿卡的解释这个令他多少感到有点栽面儿的原因。他不是生来长到这么大还没沾过半点酒的人，但他自知不是喝酒的那块料。更可怕的是，回头万一被基尔伯特那个暴脾气发现自己喝了酒还是在工作的时间那恐怕要完蛋。
　　“啊！这样啊，怪不得我觉得你看上去就……哈哈！你真年轻啊！”弯刀笑着摊摊手，有点遗憾的放下杯子。“太意外了，我这里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呢。”
　　“谢谢，问题在我——任务的事情……”
　　“这个……朋友你不要太着急认真嘛！”靠到桌旁的弯刀踮脚坐到了桌面上。“我们先聊会儿天吧，这好久没有人来了。”
　　碍于初来乍到再急也不好伤了跟老人儿的面子，况且瞟一眼这四下乌漆麻黑除了几盏小夜灯似的应急灯在闪之外没有任何大灯被开启到处灰杂尘厚，怎么样也不像是有其他人在此工作可以开工完成单子上任务的样子。王耀决定同意弯刀说的，先把任务单放下一会儿。
　　弯刀，17岁，本名“尤里安·舍甫琴科”，系出布拉金斯基家的姻亲关系分支，按辈分排比伊万小一代，算是外姓的远房表侄子。前年九月跟人来到克里希尼斯，之后不久被打发到这个小小的角落里蜗工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两人节奏悠悠哉哉来来往往闲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王耀从此人口中的信息里算是把自己甚至基尔伯特当前的处境看了七八分明白——压根儿就是被挤兑出圈儿，相当于隔离流放了。
　　“所以说，这里已经很久没人管过咯？”王耀禁不住皱起眉头从办公室的玻璃看窗上向整个库房打量。
　　“嗯呢，在我来之前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不知道具体是放了多久，总之没什么变化的。”尤里安唇角上依旧保持着没有什么实质的上扬弧度，直到他看着这个新来的小男孩儿在张望的小动作突然间发现点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哈？什么呢？”王耀正为四处的景象头疼任务的事情，随口应了一声。
　　“就是嗯……冒昧一问，你是哪个家族的？”尤里安的十根手指手在肚子前交叉着相互揉搓。
　　“家族？我普通平民小家庭的孩子，没有那么多什么公子少爷之类高大洋气的传统。”王耀摊摊手回过身来到尤里安身边。尤里安向旁边挪了挪，王耀跟他一块儿坐在了桌面上。
　　“你的眼睛可真特别啊！这种颜色很稀有吧？”尤里安侧目。“真羡慕，就像大宗家们的紫瞳一样，都是我这种家伙……哈哈！你瞧我傻乎乎的说到哪里去了？这怎么能比呢？”尤里安抿嘴笑着摸了摸鼻子。
　　“你的大宗家我也不敢比。我的眼睛只是单纯的把父母双方的特征混合了一下，纯属偶然。你说特异功能，那你是不是就像布拉金斯基门那样是天生的大力士？”王耀一面问着，一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满是单纯的好奇心。尤里安的事情和境遇令他想起红楼梦中在贾家学堂里打架的金荣，为了提起的事情会引发对方的敏感搞得内地里不愉快他暗地提醒自己小心些。
　　“啊……这个嘛，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过应该有一点点祖上遗传的优势吧？我也是个魔族啊——不过这个不稀奇啦。”尤里安捏了捏拳头又放开，声音依旧和软之余三分底气不足，最后还是略有腼腆的抓抓头嘿嘿一笑置之。“要是见识过主家人的力量，那我的那点小伎俩就没什么可看的意义了。在这里的话，你安安静静的待着准时准点打卡刷到就没事了。”
　　王耀把手指塞进嘴里咬着做沮丧状，两眼直直的目视前方在余光里悄悄锁着身边这个小青年的各种细小的神情举动。
　　他认为这个尤里安恐怕并不是表面上暴露出来的那样懦弱的泛泛之辈，从房间和架子上堆放的饮料和杂物细节看来，他更愿意相信这家伙和蔼带笑的面孔下有一股不输于杜甫的沉郁顿挫，神色语气只是强大的表情管理和克制使然。
　　正如崭新开刃的哥萨克弯刀可以被装在各种各样的刀鞘或者护套里一样，隐匿起来的锋芒不会消失，只是在它被亮出的那一刻才有机会将锐利宣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