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七章 硝烟弥漫 两一个 ...

  •   躺在龙床上的苍王脸色灰白、形容憔悴,原本筑就的硬朗形象瞬间倒塌,对于朝政更是力不从心。他吃力地直起身子靠在枕垫上,忧心忡忡地望着司空煜,语重心长地劝说:“煜儿啊,若要稳操胜券,唯有娶了秦、左二女,这是最便捷的方法了……虽说秦天跟苍后这两兄妹之间的嫌隙日渐增生、关系也慢慢疏远、和越儿之间的政见更是牛头不对马嘴,但他们之间毕竟存在着血缘关系、跟苍后是兄妹、和越儿便是甥舅,再怎么变更,这层关系是永远存在的。目前的秦天对于拥不拥戴越儿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啊!若是他的女儿秦岚能嫁你为侧妃,成了你名正言顺的岳丈,那么他的立场就坚定了,方向也会更加地明确。还有左劲,对于他父王倒是颇为放心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坚守边关,但是如果他的女儿嫁了你,就更加能稳固他的忠心。唉……父王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怕是没有多少时日啊!‘立储’之事一日不定,父王就一日不能安心,趁着父王还清醒也该下圣旨将此事宣布于众了,煜儿啊……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激红了苍王原本灰白的脸色,随侍太监手法娴熟地抚拍苍王后背。司空煜跪坐于床榻前忧心如焚,父王的病来势汹涌,一时让他乱了方寸。病魔缠体的父王却仍心心念念着他的事、担忧着他、为他排除障碍、安排后路,内心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又是难过,语声哽咽道:“父王,您好好养病,保重龙体,这些琐事父王就不要再烦心了,煜儿自己来处理。”
      “要早作打算才成啊,父王的病自己清楚。”苍王慢慢平息虚弱的身体,混浊的眼神里赫然写着心事。人命再硬、硬不过天,他已知天命,在离开人世前的最后心愿是希望司空煜能顺利地、不受任何阻挠地登上王位。这是他欠下的,欠着已逝的苍后,那个青梅竹马的结发之妻,那个面对他的冷落和疏远时依然温暖如春的女子;欠着已逝的司空剑,因他的保护不周让他英年早逝,他知,他钟爱的大儿子是被嫉妒毒害的,为了维持宫廷的安定和安稳,他选择了既往不咎。他为当初的冷落和不咎而深深自责、万分悔恨,所以他要弥补,弥补在司空煜身上。
      这个话题,司空煜一拒再拒又一避再避,苍王于病中又再次提及,然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完全没有往日的霸气和威严,只余一脸慈爱和满心忧戚。司空煜心生不忍,终于松口道:“煜儿明白,父王莫要过虑。”苍王欣慰地点点头,说了这么久的话已尽显疲态,在公公的侍候下平躺于床,慢慢合上沉重的眼皮……司空煜静静地陪着苍王,这样静静地陪着就好,他不想离开也不敢离开,怕这样的相守终将成为奢求。

      潇尘兴冲冲地捧着一束醉人的芙蓉花朝司空煜的书房走去,沉闷的书房有了此花的点缀定能生机盎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走至虚掩着的书房门前,刚想举步入内,便听得白悠武朗声说道:“六王子,我亦觉得苍王陛下言之有理,依目前紧张的局势,娶侧妃是最好的选择、最快的捷径。”闻此言,潇尘收回欲跨出的脚步,隐身于门后,聆听对话……
      片刻的沉默后响起司空煜的声音:“也不尽然,秦太保和苍后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深月久的积累终有一天会爆发。至于左将军嘛,我和他之间颇有私交,娶不娶他女儿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
      白悠武焦虑道:“但苍后跟秦太保之间毕竟连着骨血亲情,也难保他们冰释前嫌,司空越也非等闲之辈,为达目的必会不择手段,笼络人心这种伎俩便是他的拿手好戏。左将军毕竟远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他和六王子私交甚笃,也未必会把兵符……”省略了后面的话,如果能娶得左姑娘为侧妃,那兵符之事就轻而易举多了。
      “唉”又是一阵叹息,“现在最忧心的还是父王的病,不想再让他为此事而揪心。但我答应过潇尘,我跟她之间有誓言在先,我不能违背,我也不想重复父王和母后的悲剧。此事我们再长从计议,你派人再去探探秦太保的口风,我吧……我想抽空去趟边关见见左劲左大将军。”
      “别、别。”白悠武急促道:“这个关键时刻你怎么能离开?你千万不能离开啊!苍王的病势……唉,说不定就……总之,这个时候六王子万万不能离开,你离开的空缺不正是司空越耍阴谋诡计的良机嘛?何况二王子、三王子现在不是还没有表态嘛?或许还能赢得这两个筹码,左将军的事倒可先缓缓。”
      “唔……”司空煜噤了声,陷入沉思中。

      潇尘捧着芙蓉花的双手缓缓下垂,幽然转身往来时路返回,那日进宫见苍王时还精神焕发,怎么忽然就病了?因为她、因为对她的承诺和誓言,司空煜才失了胜算、才会压力重重、才会如此艰辛吗?她怎可如此自私地霸占着自己的幸福而让他前程灰暗、危难重重呢?是不是最终还是要成全?成全他的王位、成全他的抱负。芙蓉花儿零落满地,何时撒的手已浑然不觉,失魂落魄的她和迎面走来之人撞了个满怀,顾不上疼痛,绕开来人继续渺无目的地朝前走。“潇尘。”一声轻唤唤回了潇尘游离的灵魂,“潇尘。”蓝风走近,一脸担心地叫道。“蓝风……”一开口、一抬头,泪眼凄迷,眼泪‘扑簌簌’前仆后继、落地无声。
      “出什么事了?”成串的泪水揪痛了蓝风的心,那日相见就神色不对,相别也不过数日,难道事情变本加厉了?让她留在苍国王宫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该怎么办?蓝风,你说我该怎么办?”潇尘哭得很无助,声声逼问着蓝风。
      第一次看到潇尘哭、还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蓝风开始痛恨这个让她变得如此不快乐的王宫,正色道:“这里让你这么痛苦、这么不开心,不如离开吧?”
      “离开?可以吗?”因震惊而停止了哭泣,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最后的结局还是离开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蓝风笃定道。
      “该怎么离开?毕竟宫廷重地……”
      “这个我来想办法。”来清轩宫的目的早已抛到九宵云外,什么“门客”?什么“状元”?如果潇尘愿意离开,这些身份、这些事、这个王宫还有何意义?“我先回去想如何出去的办法,等我通知。”蓝风忽然豪情满怀,营救潇尘脱离苦海的重任就担在他肩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说完风一样地快步离去。
      大千世界,何去何从?二十一世纪是怎么也回不去了,虞国又有何理由回去呢?回去后又如何向虞王交待?难道真要跟蓝风浪迹天涯吗?那么左蓉月左姑娘怎么办呢?她岂不是又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屏障了吗?潇尘目送蓝风思绪满天飞,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司空煜的登基大典又该如何实现呢?真是左右为难、处处都不是她该留之地,若仅凭自己的力量又无法离开这里,也只能靠蓝风的帮助暂且离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今后的日子今后另做打算,希望她走后司空煜能迎娶美人归并顺利登上王位。
      在走之前应该创造一个美好的甜蜜的回忆,以供今后漫漫之日的念想,抹干眼泪,跑去找惠姨准备回忆的道具去也……

      潇尘挽着司空煜的手臂带他朝她准备多时的目的地走去,暮秋的午后,阳光暖暖的触摸着人间万物,有种飘飘欲仙的松懒感。潇尘娇嗔地对着司空煜说道:“今天你得陪我一下午,什么政事都不许碰,就只陪着我,可好”“好。”司空煜温柔回应,这段时间忙得昏天暗地,确实疏忽了,很难得她会主动开口要求,当然是无条件地满口答应。
      清轩宫一隅,白色的绒毯铺在满地落叶之上,毯上置有瑶琴、娇美的芙蓉花、各种各样的水果、糕点、甚至还有一壶清酒。潇尘挽着司空煜坐在这白色地毯上,头倚其肩膀,两人相依相偎。潇尘仰头望天,柔声说道:“这是我最向往的恋爱方式,两一个人一起在郊外野餐,头靠着头,肩靠着肩,一起听音乐、一起看蓝天白云、一起憧憬明天。呵呵,我开始胡言乱语了,这样的话你一定听不懂吧?是我们家乡的说话方式。”司空煜将脑袋一歪抵住潇尘的头,放低了音量,轻语道:“懂啊,我也喜欢这种感觉,就想这么跟你待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想。”潇尘心里苦楚,嘴上仍无比向往道:“我喜欢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世外桃源,要是能远离一切世俗纷争,一辈子生活在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有多幸福!”思绪飘远到那个‘围火而眠’的晚上,只有他们俩的静谧之夜,司空煜嘴角上扬,道:“这有何难?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去,可好?”“好。”潇尘满口答应,即使只是过过嘴瘾那又何妨?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是平息内乱登上王位之时吗?登上帝位后那纷扰的国事还能分身有术吗?一切只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啊!
      潇尘忽然起身,走到瑶琴边上,俏皮地对着司空煜说道:“ 我为你唱首歌吧?”
      “好啊。”司空煜乐呵呵道,从未听潇尘一展歌喉过,今日她有如此雅兴,可遇而不可求。
      潇尘冲着司空煜微微一笑,拨弄琴弦,随着琴音开口唱道: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作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曲终已泪流满面,若角色互换,潇尘愿为司空煜做此曲《红颜》中为爱弃一世英名的男子;司空煜亦为这般的歌词所动容,是他心之所照,近佳人身旁,为其拭去泪珠,只是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潇尘此刻的心境以及此曲的涵义,他只是简单地把它当做一首让人动容的伤感的歌曲而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