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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三章 两情相悦(下) 我会让你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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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吁!”车夫连续三声急促的勒马声终于将撒欢奔跑的马蹄勒住,疾驰的马车缓缓放慢速度稳住了车身停落在清轩宫门口。小元惊魂未定,人马相撞的惨剧在车夫娴熟的驭马术中化险为夷,幸好有惊无险。眼见司空煜掀帘跃下马车,忙小跑至跟前请安行礼,“小元给六王子请安,六王子,王妃让王子回宫后去下王妃那儿。”
“哦?”司空煜抬眉看向小元,深更半夜出现在宫门口是为了传话,“这话是王妃亲口说的?”还真准备礼物了不是为了逃避而找的借口?
小元恭顺地说道:“是的,王妃亲口吩咐的,还让奴才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话传到。”
司空煜闻言转身而走,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甚至飞跑起来。至门前平缓下呼吸,拿衣袖揩去额际淡淡的汗迹,轻手推门而入,首先呈现眼前的是潇尘趴桌而睡的倩影,越过身影,桌上摆着一个圆形的淡黄色的不明物体,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圆形物的四周是各种各样参差不齐的蜡烛。她就这样守在桌前等着他回来吗?这个奇怪的圆形物是她亲手所做吗?一定累坏了,趴在桌沿都能睡得如此香甜,司空煜轻轻走到潇尘身边,想将她抱回床上让她有个舒服的睡姿,手刚触到她肩上,潇尘就醒了,抬眸看到司空煜,焦急道:“什么时辰了什么时辰了?可有过子时?”
“还有半个时辰才子时,现在还是亥时。”司空煜见其十万火急的模样,忙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快坐下。”幸好还未过十二点,生日蛋糕还能用得上,怎能白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潇尘将司空煜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命令其坐下,然后拿起火折子将蜡烛一一点燃,烛火围着蛋糕跳跃舞动,火光将潇尘的脸映衬得更加明艳动人。潇尘对着正看着她发呆的司空煜说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三个愿望,许完愿后将蜡烛吹灭。”司空煜仍是专注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行动。潇尘急道:“快呀,愣着干什么?生日一年就一次,许愿的机会一年也就这个时刻,快快许愿,生日愿望很灵的,真的,快点。”无奈,司空煜只好按照潇尘的指示完成一系列的闭眼、合十、许愿、吹烛。潇尘将那个已经渐渐散去香味的蛋糕递给司空煜,“吃,这是我亲手做的。”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成这个卖相不是很好、味道也不知如何的蛋糕,面粉、鸡蛋、白糖的合成体,在这个没有烤箱没有奶油的时代,能做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司空煜对着潇尘双手递上的蛋糕咬了一大口,甜,真甜,太甜了,究竟放了多少糖啊?
“好吃吗?”潇尘一脸期待地问道。
“好,好吃。”口是心非,明明甜到难以下咽,却只能假装美味地将其吞下。潇尘得意道:“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嘛,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呢?没想到成果这么显著,那下次你生日时我再做给你吃。”
“咳、咳”司空煜被蛋糕呛住,或是被潇尘的话呛住。潇尘伸手用力拍司空煜的背,轻嗔道:“好吃也慢点吃啊,我又不跟你抢,而且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经常给你做的嘛。”
司空煜哭笑不得,这丫头自以为是的本领倒是见长,但这一份肯为他下厨做蛋糕的心意仍让他动容。
“唉,只是你们苍国食材太匮乏,在我们那里可以做成各种各样口味的:有巧克力、抹茶、芝士等等等等,再配合自己的口味加上水果就更美味了,唔……”潇尘对现代的蛋糕如数家珍,完全没有察觉欺身而近的危险,喋喋不休的双唇被司空煜轻柔的堵上。突如其来的呼吸困难似要让人窒息,猛然推开司空煜,寻求自由喘息的机会。司空煜挫败地后退数步,看着大口喘气大口呼吸的潇尘又不禁莞尔,见她又咂舌又咬唇,然后下定论地说道:“好甜。”
“什么?”司空煜一时无法反应她言所指。
“你的唇好甜,连我的也变甜了。”潇尘忽闪着灵动的大眼俏皮地看向司空煜,同时又伸出舌头舔舔唇,似在回味这无穷的甜蜜。
这话、这动作,似诱惑、似邀约,司空煜刹时开怀,一扫先前的挫败,趋身向前,将温香软玉拥入怀。室外秋风萧瑟,室内温暖如春,鸳鸯罗帐轻垂,旖旎风光无限……
潇尘逐渐清醒,睁开眼望着帐顶,浑身绵软无力,床上留有昨日欢爱的罪证,究竟该不该让惠姨进来更换床单呢?一抹粉红悄悄爬上脸颊,不如自己偷偷更换吧?毕竟这般私密的事情让人难以启齿,于是坐起身子伸个懒腰,驱赶昨日贪欢后的酸涩。一扭身一转头却对上司空煜似笑非笑的促狭目光,还一边悠闲地品着清茶,这个时辰怎么会?潇尘赶紧拉上被单将身体紧紧包裹,然后问道:“你不用上早朝吗?”司空煜将茶杯放于桌上,手却仍握着杯沿不放,慢条斯理地说道:“回——来——了。”
潇尘伸长脖子朝外面看看,门关得严严实实,外面什么动静无从知晓,究竟多晚了呢?是什么时辰了呢?她又睡了多久呢?为什么惠姨都没有进来叫她起床呢?诸多疑问显然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她总不能司空煜吧,刚才的糗态已尽收他眼底,她可不想再失态。
“起来吧,带你去个地方。”司空煜放开握着杯沿的手,走到潇尘床前,欲伸手去拉她身上的被子。潇尘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朝外努了努嘴,说道:“你……你……你先出去。”司空煜轻笑出声,却很配合地退出了房间,真是个害羞的丫头。
这一片地方清雅幽静、风景怡人,但除了王族子孙很少有人踏足,因为这里是“王陵”,整齐划一的墓碑数量可观,里面栖居着苍国世世代代的王室之人,也包括司空煜的大王兄和母后。潇尘静默地陪坐在司空煜身边,内心酸楚,又是阴阳相隔的悲凉,她和爸妈、和娘亲如此,司空煜和他母亲、和他兄弟亦是如此。司空煜对着墓碑,很平静地说道:“母后、王兄,煜儿带着妻子来看你们了,是个好姑娘,她叫潇尘。”边说边看向身侧神情忧戚的潇尘,潇尘闻言马上对着墓碑打招呼道:“母后,王兄,你们好,我是潇尘。”司空煜淡淡一笑,拉着潇尘坐在墓碑前,娓娓道:“和母后、王兄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幸福、很开心,可惜太短暂、短到仿如一场梦。母后是父王的元配妻子,在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就已经娶了她,他们很般配、也很恩爱,王兄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出生让父王在王位的争夺战中又多了一个筹码。父王登基的那年王兄刚满三岁,王兄很聪颖、很可爱,深得父王喜爱,年仅三岁就冠以“太子”之名。后来父王娶了秦贵妃,嗯,就是秦太保秦天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苍后,五王兄的母妃。她一进宫就夺去了父王一半的爱,很受宠。父王跟母后之间的感情渐渐开始淡漠,而母后的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差。在王兄十岁那年,我的到来让母后整整痛了三天两夜,差点难产而死,历经这一劫,母后更加体弱多病。王兄对我甚是疼爱,从出生到十岁的那一段岁月,一直有王兄相陪,他教我读书识字、教我习武练剑、教我琴棋书画、也教我人情世故,他对我而言是兄又是父。那时的父王对我而言只是个叫做“父王”的人,因为他又纳了新妃,很少踏足母后的宫殿,我们见面的机会廖若晨星。原本就这样平静地生活着也很幸福,似乎老天总是嫉妒太幸福的人,灾难找上门来寻仇,让人痛恨。那一年,我刚好十岁,前去找王兄蹴鞠,刚推开书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王兄的书桌、衣服都被大片大片的被鲜血所沾染,口中还不停喷涌着,看我进来,他慌乱地拿手帕擦去不断袭涌的鲜血,奈何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急忙冲门而出找人叫太医,等我再次转回到书房时,王兄已经跌坐在地上奄奄一息,鲜血不止继续从嘴角流淌,我慌乱地跑过去跪倒在他身边大声喊着‘王兄’,王兄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对我说,不要锋芒毕露,说完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就这样离开了我,离开了母后,离开了这个人世。太医姗姗来迟,见王兄已死只说是突发性死亡,其实那时的我就已经知道,王兄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单纯地吐血暴毙。母妃接受不了王兄离世的打击,她本就体弱多病,一时不撑也跟着去了。我的世界崩塌了,最疼我、最爱我的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只剩下我和茹敏表姐,她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父母就没了,是母后带来宫里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没想到母后也就这样离开了。接下去的时间我将自己关于宫中,不吃不喝也不理睬任何人,甚至连天天陪着我的父王也不理睬,我总觉得是因为他,王兄和母后才会相继离世,是他没有保护好我们。父王不气也不恼,从此后对我百般疼惜,对我有求必应,亲自培育我、教导我,直至十五岁那年亲赐了“清轩宫”给我,独立门户。也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我的师父,他是一个奇人,那时候他是苍国的国师,他对我一见如故,硬要收我为徒,在收我为徒的当天辞去了官司职离开了王宫,父王百般劝诫也无法挽留他离开的脚步。以后他就经常在宫外和我会面,教我武功,也教我很多曾经不知道的事。他跟我说,若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唯有让自己变强,不论是权力还是能力,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去保护。”司空煜平静地讲述着,似乎叙说的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旁的潇尘早已听得泪流满面,那时的他才多大,十岁就要承受亲人离世的痛苦。他原先的放荡不羁和狂妄自负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吗潇尘伸出双臂,环上司空煜的腰紧紧抱着,司空煜亦回抱她,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遇到你了,就好了。”潇尘抬起泪水盈眶的双眼回应道:“嗯,我会让你变得跟过去一样幸福。”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紧紧相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