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一章 多愁善感 潇尘看着自 ...
-
潇尘看着自己被白纱缠得像猪蹄的小脚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肿吗?那不是拍拍药酒推拿几下再擦擦消炎药水让其消肿吗?这样严严实实包得像粽子一样会不会把那肿胀的小腿给闷坏呢?其实她还是很痛的,太医帮她缠纱布时她本来想鬼哭狼嚎来着,可看到惠姨满眼的泪水和一脸的忧心,她硬是咬咬嘴唇忍住了,咬得用力过猛,下嘴唇还隐隐作痛,不过唇红血亦红,哪怕是咬出了血估计也分辨不清,何况没有咸涩的腥味,应该是没破、没破。她也不去深究古时的药理,反正这样一缠之后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那像猪蹄就像猪蹄呗,只要不痛就好。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床的周围围了那么多人:惠姨、茗诗、茗画本是她屋里的人,在此不奇;司空煜是将她扛来此地的“恩人”,此刻略表一下关心,也可以接受;而那边一直猛对着司空煜眨眼的白悠武又所谓何来?不停地眨莫非眼睛抽筋;还有那一旁角落弱柳扶风的茹敏又是怎么回事?来看她有没有被痛死吗?看她面色红润,不知是因为司空煜的回归太兴愤了还是因为她的回归而愤怒的,不过,难得的红润比原先的苍白如纸有精神多了。
潇尘打量这个打量那个,而众人皆未有离开的意思,那么她是否可以下逐客令,难道要在这么多双眼睛下直剌剌地睡大觉吗?好歹她也是虞国堂堂的九公主,“咳,咳,我没事了,诸位忙去吧。”真不识相,还需她开尊口赶人。
“大家都下去吧,潇尘由我陪着就好。”司空煜一声令下,众人也只能乖乖离开。
想睡个安稳觉都不得安生,谁需要陪啊?有谁睡觉需要一大活人坐在旁边,睡得着才怪,可人家主人开口了,她也就没有反抗的理由了,还是默默地当一回哑巴好了。
即使茹敏有百般不愿,但她也是个极自尊的女人,何况开口的是司空煜,她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只是幽怨地满含深情的看了司空煜一眼便带着小鱼轻轻地走了。
惠姨偷偷抬眼看到司空煜眼中的关切,会心地一笑,带着茗诗二人也悄然离席,将这一方天地留给小夫妻俩继续培养感情。
唯一杵着不走的竟是一向云淡风轻的白悠武,见他一脸焦急,俊秀柔美的俏脸皆因急切而扭曲在一起,他拼命地朝着司空煜使眼色,而那厮只是专注地看着潇尘被白纱缠着的腿,根本无法感应到白老兄的急切心情。
此招不成,换另一招,他白悠武今日豁出去了,反正室内只有潇尘一个局外人,让她知晓就知晓吧,她想嘲笑就嘲笑吧,实在是按捺不住他迫切的想知道真相的心,清了清噪子,道:“六王子,青语母子他们可好。”
一句问话终于成功转移了司空煜的视线,同时也勾起了潇尘满脸的好奇,“青语”,多熟悉的名字啊,昨天才见面的女子,前两日的事情纠葛中皆有她,想忘却都难。
“嗯,挺好,挺好,宏儿又长高了。”司空煜终于注意到了白悠武的存在,他也不避嫌,当着潇尘的面很自然地谈起了宏儿。
白悠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虽然每月都会从司空煜口中得知她们母子的安好,但他却月月问及,每每问前总提着一颗心。“那就好,那就好。”满脸神往的悠武兄像个花痴。
潇尘打量忽然轻舒口气后悠然告辞而去的白悠武暗忖,青语自称和司空煜没有关系,宏儿也不是他的私生,为什么白老兄会如此关切青语母子呢?难道幕后还有隐情,好奇心古往今来皆而有之,她还不是因为一破小孩一时好奇屋内有没有人,按响了她嫁接炸弹的门铃而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嘛!她好想好想知道青语母子跟白悠武以及司空煜之间的关系,究竟谁才是第三者?潇尘忍不往好奇,问道:“司空煜,宏儿究竟是谁的儿子呢?”
司空煜诧异于所有人都离开后,潇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宏儿的事情,受着伤还如此好事,打趣道:“你怎么对宏儿如此关心?那你希望宏儿是谁的孩子呢?”
“不管是谁的,反正不希望是你的。”潇尘脱口而出道,说完才意识到此话有多么地暧昧。
司空煜窃喜于潇尘的直言不讳,笑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满足你的心愿,宏儿他确实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悠武兄的儿子,他是青语的儿子。”
“那不是废话嘛,说了等于没说,青语一个人能生儿子啊?”
“是青语和他丈夫的儿子,青语和悠武是青梅竹马,却被迫分开,青语嫁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又惨遭抛弃,悠武兄看不得青语吃苦,所以托我一直暗中照顾。”司空煜言简意赅地将青语的故事说完。
潇尘默然,为曾对青语萌生过的一丝怨意而自责……忽而恍惚大悟道:“那你和悠武兄之间是清白的,他喜欢青语,你也不好男风?”
“若是真好男风,六王妃岂不伤心欲绝?” 司空煜轻松地调侃,原来她是在意他,在意那些传闻的。
这样的回答竟让一向洒脱的潇尘羞涩地低下了头,其实内心是喜悦的,只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似乎此时说一切都是多余的,司空煜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潇尘唇边含笑,时光就此定格,满室的温馨,此情此景,莫不静好……
七月骄阳似火,潇尘的腿肿已消大半,但踩在地上行走依然会钻心地疼。她无聊地翻阅着一些诗文,缘何今日看什么都索然无味?没有司空煜拌嘴的日子确也无趣得紧。不知今日的早朝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至少比她这样关在屋内动弹不得要好得多。
“六王嫂!”清脆的童音让百无聊赖的潇尘精神为之一振,循声望去正是一脸少年老成的司空律。的
“小七!”惊喜的声音表露无遗,正在她无所事事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的当口来了一个小朋友陪自己解闷,岂有不高兴之理。忙招手让他至身边坐上,泡上一杯清茶送到司空律小小的手中。“好高兴见到你,自家兄弟是该多走动走动嘛,我来清轩宫那么久,第一次有朋友来看我呢!”潇尘开始喋喋不休。
“方才在宫中看到了六王兄,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唉,人小鬼大的司空律讲话永远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看来对于司空煜他还真是打从心底害怕,偏要趁着他在上早朝的时候才敢来清轩宫看望他这个新交的朋友。
“你就这么怕你六王兄啊?”潇尘诧舌,司空煜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冷如冰霜,总体来讲人品也不至于太坏。
“也、也没有啦!”太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在那儿逞强!看来“逞强”是司空家族的通病嘛!“咦,你的脚怎么啦?”司空律低头看到被白纱缠紧的潇尘的脚。
“被蛇吓的。”还有被你父王吓的,后面的话潇尘就收于腹内不言明了,以免破坏苍王在司空律心中的美好形象,嘿、嘿,当然这一切还是得怪自己啦,与苍王的干系不大。
“蛇?清轩宫之内有蛇吗?”长这么大也没在宫里见过蛇啊,司空律满脸惊疑。
“此事说来话长,反正跟蛇有关,总之蛇不是什么好东西!”潇尘一副咬牙切齿状,似跟那蛇有不共戴天之仇,人家也只不是在它经常出现的地方晃了一下,结果还被抛尸荒野(当然,其实只是被赶走了而已),搞搞清楚,那可是它蛇大人的地盘,在那窝居已很久了,遇到两个不讲理的人,一个见到它尖叫,一个则更离谱,将它赶出老远,为保命也只得怏怏离开故土,去他方流浪,只等着那鸠占雀巢的恶人早早离开。
司空律对蛇无什印象,故对潇尘的后怕并不是很理解,转回自己的来意上:“六王嫂,能为我再拉一曲《江河水》吗?”听此曲时,心境哀伤,却能离母妃很近,感觉她就在身边,静静地守着自己。
“现在?《江河水》?可是此曲很悲哎,听了勾起伤心事,让人不开心。”江河水曲调虽美,未免太过伤感,小小年纪何必这么深沉听此类忧伤的曲调。
“可是小七想听,想见见母妃在天堂的笑颜,只有听这个曲子,母妃的脸才能清晰,平时做梦,她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果然是忧郁王子,名不虚传!
“那、那好吧!”看那一张纠结痛楚的小脸,潇尘于心不忍,似乎他心中永远都有一个结,若不解除此结,怕一辈子都是这般郁郁寡欢。潇尘让惠姨拿来二胡,调音,又开始那首让人泪水成灾的哀曲。
“母妃她好可怜,她平躺在榻上,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在拼命地呼喊着她。她似乎听见了,却又回答不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嘴角溢满暗红暗红的血,她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渐渐的手没有了温度,直直地落回了榻上,嘴角的血继续流着,眼睛仍大大地睁着。我拼命的摇,拼命的喊,可是她就是不应。后来,有宫女、太监进来,他们拿了白布盖在母妃身上,还强行将我拉开,任凭我扯破了喉咙都没有用,他们不让我跟母妃见面。从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我不知道他们将母妃带去了何方?后来,父王告诉我,母妃是个不祥之人,所以她死了,不祥的人是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的。”司空律幽幽地随着哀伤的曲调讲述了他母妃临死前的那一幕,眼中难掩惊恐之色,泪水充斥着那张假装成熟的脸。潇尘不忍,收了二胡,将哭泣的司空律紧紧抱于怀中。这样的痛楚她感同身受,她的娘亲亦在她的亲眼见证下离开了人世……
下朝后司空煜直奔潇尘房间,看她的恢复情况,见她神精落寞,眼睛红肿,似哭过,不免心疼道:“怎么啦?”潇尘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司空煜凄然道:“方才,小七来过了,哦,就是你的弟弟司空律,他讲起了他母妃临死前的事,哭得很伤心,害我也跟着一起伤心,他小小年纪就没有娘亲,很可怜。他母妃为什么会死啊?”
司空煜走到潇尘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拉长了记忆,讲起了司空律母亲的事情::“蝶妃在未成为父王的妃子之前是一个舞妓,因其舞姿出众,容颜美丽而被父王纳为妃,那时的她很受宠也很娇纵,得罪了很多后宫妃嫔,甚至连母后也对她颇有微词。后宫之中的争斗是残酷而血腥的,在碟妃诞下司空律后就渐渐不得宠了,关于她的不好的传言满天飞,父王也就淡漠了。后来听说是慢性中毒而死,究竟是被哪个善妒的妃子害死也不得而知,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深究,在后宫,像蝶妃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潇尘抬头看着司空煜,闷闷地说道:“你以后会像你父王那般薄情吗?”
司空煜低头对视,无比坚定道:“不会。”
潇尘无视他的深情,继续问道:“那你会像你父王那般多情吗?”就算青语不是,茹敏总是真实地存在,难保以后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
今天的潇尘特别的多思和敏感,司空煜加重了双手的力量,再次坚定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