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叫永哥

6、第五章 方阶暗自思

　　“我以后要去哪吗？无生殿还是执行司？”
　　“这是主司的决定，我不清楚。”小哥脸上露出歉意。
　　“你知道这个标志是什么意思吗？”方阶凑到小哥耳朵边上问，边说边在他右手上画了几笔。
　　一撇一捺又是一横，这个标志他可从来没见过。
　　“我学识浅薄，并不知道这个标志是何意思。”
　　黑衣小哥抱歉地说。
　　“从哪能找到关于这个标志的记载吗？”
　　“无生殿内设有一个藏书楼，名叫阅极阁，里面有无界所有的资料记载。您不妨去那里找找。”说完一笑，眉眼弯弯。
　　“怎样才能在无生殿里当差吗？”方阶语气略激动，不觉提高了几分音量。
　　黑衣小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无生殿里当差的都是在地狱里受刑刑满的罪魂，作为惩罚才抹去了记忆发配到无生殿当差，这个还有活人气息的男子怎么会想到无生殿当差？那可是永无轮回之日啊！不过想想也是，他才刚来无界不久，自然不知道这些的。
　　“无生殿的规矩我不是很了解，不敢妄言、不敢妄言。”小哥讪笑。
　　方阶沉默了。
　　这个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标志，怎么会出现在刚刚大殿的墙上。虽然墙壁内容立马变换走，但是他还是认出了这个标志。
　　一次出现梦中是偶然，两次、三次、多次，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黑衣小哥也沉默了。
　　说无生殿当差的没有轮回之日，自己这个不也没有轮回吗？
　　执行者是没有记忆的无界人。
　　这些人前世有憾，也许是爱之憾，也许是恨之憾，他们就此不愿步入轮回盘，也不愿逆天而行成为暗鬼，所以他们选择做一个执行者。
　　暗鬼虽然可以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可是那人并不会记得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事，只会被吓得昏厥过去。
　　执行者四处奔波，直到遇见自己的执念。
　　执念出现，二者记忆回现，他们有一天时间去完成前世的遗憾。那一天，他们都是彼此记忆里的模样，相互认得眼前之人。
　　所以他们选择成为执行者，抹去所有的记忆，等待执念的出现。
　　执行者强行拥有记忆并扰乱有界人原本的生活轨迹，即使只有一天时间也是逆天而行。
　　一天之后，心头人忘掉这一天的记忆回归原来的生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执行者则魂飞烟灭，从世界上永永远远消失，有关他的记忆会被全部抹去，执行者也成为了一个被遗忘者。
　　他们用尽一生等一人。
　　黑衣小哥眼里泛出一团氤氲，他成为执行者的原因又是什么？自己费尽一生到底在等待什么？什么样的遗憾让他无法释怀？无生殿里的罪魂虽然永无轮回之日，但是他们还能在无界生活下去，而自己呢？一天过后，灰飞烟灭。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到底他们是逆天而行，天罚就该如此。
　　从阎君殿出来方阶他们就没有拐过弯，一直沿着这条路笔直地走下去。这条路应该是条主路，路的两边都是黑色的塔楼，塔顶有高有低。还有不少弯弯曲曲的支路穿过塔楼一直延伸下去，依稀可以看到支路两边仍然是站满了建筑。
　　路面铺着黑红色的石板，石板被磨得很光，泛着白光。路上人不少，有的从楼里出来，有的进到楼里去，有的都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冒了出来。
　　奇怪的是人们大都行色匆匆，沉默不语。
　　只有方阶和小哥俩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还顺带唠唠嗑。
　　“小兄弟，你们那个穿红衣服的，她是你们这的头吗？”
　　“是，芍药姐是我们的主司。”
　　方阶心想，主司？还真是一副官腔官调。
　　随着他们走到路的尽头，一扇紧闭黑色的大门渐渐出现。围墙从大门向两边延伸，围墙和门上方都笼罩着黑色的雾，站在墙这边别说看到另外一边的情况，连声都听不到。
　　这里是执行司的入口。
　　小哥让方阶先站着不要动，伸出右手，正对大门，像是在扳动什么一样。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