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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外面人声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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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吆喝声、嬉笑声、吵闹声揉成一片,大红色的灯笼、参天的古树、淡淡的流水声。
人们都聚集在一个小广场上这一堆那一堆的站着。卖小吃的、卖冷饮的小贩们穿行在小广场里,边走边吆喝:
“豆花米酒哎~!”
“小罗桂花糕,小罗桂花糕,好吃不贵,小孩免费嘞!小罗桂花糕!”
“甜妹儿冰棍儿,十个口味~来根冰棍儿?”
“臭!豆!腐!!!!”
小广场周围挤着大大小小的小商铺,个个商铺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一条小河把小广场围了个严丝合缝,叉出支流挤开商铺向四周流去。
拱桥上的人扯着嗓门问桥下支着船在岸边柳树下乘凉的货郎老槐酒卖不卖,货郎甩着朦胧的睡眼吞吐着说自己喝的不卖。
不远处有一口三人合抱的大槐树,树上系满了红绳,映着穗穗槐花,树下有一口老井。几个老翁拿着蒲扇靠在竹椅上话家常,旁边几个小孩在嘻嘻哈哈的摇着井绳玩。
一群小狗耍着舌头从岸边穿过拱桥跑到小广场上,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
一个老奶奶跟着小孙子身后气喘吁吁地让他慢点跑,自己则倚着红墙拿着小汗巾搽汗。
这里是无界的主城--井怀。一座略显古朴的老城,比其他地方的烟火气浓。
一个身影刷的从方阶面前闪过,还没等他他反应过来,接着又是一个,接着就是一群,不不不!一大群!好大一群!超级大一群!差点没把方阶掀翻。
“小心,我界在举行飞叶大赛,来往此地参赛人颇多,还须多多当心头顶才是。”小哥道。
方阶看着飞过去的人群,隐隐约约看着他们脚下都踩着一片飞毯般大小的叶子,想再仔细看时,人群变成黑点消失在长空之中。
人群飞来的一瞬间,广场上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等到人群都飞走了人们还是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刚才一瞬间的盛况。
不远处一群小娃娃看着一闪而过的人群,叽叽喳喳地讨论:
“刚才飞在第一个的是安穗子诫!我敢赌十个加阎币这次飞叶大赛冠军肯定是他!”
“鄂日令今年变强了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追上安穗子诫了!”
“嘁!要是忍冬哥哥来了他们早就被甩出去老远了!”
“我赌五个加阎币你的忍冬哥哥今年又不会参加喽!花妹你就别想了。”
“不参加他也比你们说的人厉害多了!”
“都两年没来比赛了,谁知道还比不比得过啊。”
“就厉害就厉害!忍冬哥哥就是比他们厉害!哼!”
“你们无界人的生活的还是挺好的,还有这种参与度这么高的盛会。”方阶饶有趣味地望着那群小娃娃争吵。
小哥默默地笑了,却像秋天飘零的树叶一般凄苦。
“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啊。”
方阶一下噤住,对啊,他们都死了。
无界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们张着血盆大口相互撕咬着,就算没这么恐怖也应该是一群人毫无生气地飘着,不应该是这样啊。
这样的有说有笑、有血有肉,如同活人一般。
如同活人一般的死人。
那些小孩是死人,那些老头是死人,那些货郎那些小贩那些店铺老板都是死人……就连那些狗都是死狗……那对奶孙……那个孙子才会走就和奶奶……说不定老槐树古井小河商铺在某种意义上都已经死了……
方阶所看到的,都死了。
可是如果死后是这个样子,算不算好呢?那个三十多岁的妈妈要是和孩子在这里过上几十年也不见得不好啊。
他觉得胸口堵得慌,在这里看似正年轻正活力的人,才是最令人心酸的人;
在这里看似和睦的一家人,他们的经历才是最痛苦的。
身旁的小哥看着方阶沉默不言,放眼望着眼前的人们,心里暗动波澜,“这也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死亡又是一种开始。”
小哥在背后一挥手,身后的大门又紧闭起来。
“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