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叫永哥

5、第四章 芍药让一名

　　方阶被一个黑衣小哥架了出去，心里还在隐隐作痛。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方阶，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架着出去。
　　他，方阶。
　　活了25年，不知父母是谁，不知姓甚名谁。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碎纸片上看来的，之前上写着：一阶方程。
　　至于为什么不叫自己方程、一阶或者程方等等，他自己也不清楚。
　　方阶就方阶呗。
　　在垃圾桶里找过吃的，躺在流浪狗群里取过暖。
　　被人吐过口水，扔过矿泉水瓶。
　　被人打过，万家灯火团圆夜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
　　无缘无故的欺凌多了，是狗急了都会跳墙。
　　先是打别人一拳，换来别人一群人的围殴；再是踹别人一脚，换来自己口吐鲜血；
　　……
　　最后，他一个人打得一群人口吐鲜血。
　　道上人开始找他做事。
　　他绑人、打人、折磨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用出各种毒辣手段。
　　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再加上心狠手辣，他很快成了道上响当当的名字。
　　吃过两年牢饭，出来以后自己给自己想了个业务，专门帮别人解决各种非暴力不合作的问题。
　　大至杀人藏尸，小至监督小朋友写作业，只要是活他都接。
　　不过他这人做事风格太过随意，接什么活都得看自己今天心情好坏，不管你雇主给钱多少遇事多急都不成。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爷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吧。
　　做事效率快，不多问多说，且用费低廉。黑白两道经常找他干事，就连一些平常老百姓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会有人悄悄说去找方阶。
　　可能雇他来教训渣男的女同学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白天里清秀俊郎的小哥哥在晚上会像一个疯子一样咧着嘴拿鞭子一遍遍抽打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头儿。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在前面为方阶引路，去易魂鉴。
　　很简单的一身黑色着装，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不论男女都穿的一样，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工作服。
　　不同的是每个人不是腰里别着枪，就是手里拿着剑。
　　前面领路的小哥裤子侧兜里别了好几把匕首。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身上没有带武器的人，看到方阶正在打量着她，从别在腰间一个黑色小包里抽出来一把接近一米长闪着寒气的弯刀。
　　眼睛里露出敌意。
　　妈呀！方阶赶紧收回视线，原来都是带着家伙的！自己办事儿什么时候拿过那么长的刀！
　　他注意到这里的人右边胳膊的衣服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印记，但颜色不同。
　　三条向下折的线，方阶觉得和wifi信号挺像的。
　　领路的小哥很和善，脸上挂着笑容，“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方阶确实有好多问题要问，恰好这位小哥又是一位讲故事的能手，俩人便边走边讲。
　　方阶从小哥这里大致弄明白了无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所谓有界就是活着的世界。
　　无界便是人死后生活的世界。
　　人死断气之时，魂魄离开□□，进入无界云吞地。进入无界的魂魄便成了无界人。
　　无界人拥有死前的所有记忆。记忆中所爱之人，所历之事都陪同他们一起来到无界，等待轮回。
　　他们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褪去，待到轮回之时，所有记忆都消失，无牵无挂，了结此生。
　　有界人生命的开始是一张洁白的纸，在以后的生活经历中一点点积累记忆，在纸上画出一笔又一笔，或绝美的成一幅画，或凌乱的成一团乱麻；无界人生命的开始是一张涂得满满当当的纸，或绝美或凌乱，终成一张白纸。
　　有界无界合起来才是人的一生，从无到有归于无。
　　无界人的记忆在转世之时都会消失，此乃天命。
　　逆天而行，必受天罚。
　　也有一些无界人不愿忘记亲人爱人，而私自跳下轮回盘中，这些人投生之后带有前世的记忆，即为羁绊。带着羁绊之人多半无法过好今生，自己一人孑孓在世，所爱之人所挂之人都不在这个轮回中，寻不到觅不得，只得痛苦一生。
　　在无界人一生中，若是在他们在轮回前，记忆没有消失殆尽，或许可以等待到自己的爱人与亲人。有幸者或许能够相伴几十年，而不幸者只能在相见之后渐渐忘记眼前之人是谁。
　　“有幸？三十岁的母亲死了，在无界待了几个月便见到了自己的孩子，你觉得她会觉得幸运吗？还没成人的孩子就断了气，任何一个父母都不会觉得幸运吧。”
　　小哥沉默了，是啊，那些在无界四处欢笑的小孩子，都是早早殒命。还有那些花、草、树、湖和各种动物，都是死亡之物。这里的新生算得上新生吗？
　　方阶见小哥流露出伤情，忙说打岔继续问他问题。
　　自古以来只要是人都有好坏之分，无论生前还是死后。
　　有的魂魄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或有未了心愿或含冤而死等等其他原因，便想逃回有界。
　　“为什么不从轮回盘回去？”
　　“入了轮回盘就是另一个轮回，见不到原来轮回的人。”
　　“有多少个轮回？”
　　“从古至今皆为轮回。”
　　方阶暗暗惊叹，还真有轮回这一说，说不定自己以后跟着这混还能穿越呢！
　　已死之魂潜逃回有界需要穿过云吞地。
　　云吞之地，诛魂夺命。
　　无论有界人还是无界人，凡想私自越界者来到云吞地，活人夺命死人诛魂！
　　只要执念和能力够强，可以成功穿过云吞地，但成功的人少之又少。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无界人抱着成功的信念被吞没在云吞地。
　　无界引魂官在无界各地引导魂魄进入易魂鉴，易魂鉴由红白二使掌管。红衣易面，白衣易心。
　　初进入无界的魂魄面目仍是死时之态，或血肉模糊，或身首分离。
　　红衣为魂魄改面，一盅清水，一双巧手，抹去魂魄死时怖态，是无界的葬仪师；白衣为魂魄净心，一杯清茶，一席轻语，让魂魄放下前尘往事、归于无界，是无界的心理师。
　　改面净心的魂魄再由引魂官引入无生殿。
　　无生殿是管理无界的机构，下设判官、刑官、引魂官、捕魂官、镇魂官、诛魂官六个官职。
　　判官根据魂魄生前功德簿为魂魄分配寿命和加阎币，积德多者自然多得；一般魂魄直接进入无界生活，生前作恶多端者被判入地狱受刑，由刑官进行鞭魂之刑；捕魂官搜捕在无界作乱而四处逃窜的魂魄；镇魂官直接管理无界所有魂魄，处理无界人各种事宜；诛魂官诛灭危害无界的魂魄和暗鬼。
　　“暗鬼？这无界人都是魂我知道，暗鬼又是什么？”
　　“暗鬼是无界最大的隐患，他们不仅在无界作乱，而且还穿过云吞地，危害有界人的生命。执行者抓他们回来之后，便交给诛魂官诛灭。”
　　小哥又给他讲起了执行司。
　　执行司的存在意义就是抵挡暗组的一次次侵犯，阻止他们前往有界作乱。
　　执行司由执行者构成，执行者一般三五成队，也有独狼，在有无界各处捕捉暗鬼。
　　一般暗鬼捉回执行司交由无生殿，由刑官定罚，罪责轻者入地狱，罪责深者直接诛魂；而那些作恶多端的暗鬼则可以就地处决。而那些流窜在有界的暗鬼能力较强，十分不好对付，只有三阶以上的执行者才会被派往有界抓拿他们。
　　根据执行者的能力大小，分为一、三、五、七、九和顶阶六阶，一阶最低，顶阶最高。当执行者完成相应任务后，便可以提升阶别，获得相应的赏金。
　　“暗组是暗鬼的组织？”
　　小哥点点头。
　　暗组，是无界的一个独立组织，他们不受无生殿的管辖，也可以说是根本管不了他们。
　　暗组原本是一个由不服从无生殿管理的无界人组成的小组织，只在无界边境躲躲藏藏，苟延残喘。在阎君散尽法力修补逆魂树时，意外得到一片逆魂叶。
　　当时有一个叫海东风的无界人在阎君殿当过差，曾经偷偷读到过有关逆魂树的典籍，知道逆魂叶是一个有巨大能量的宝贝，便把逆魂叶偷偷藏起来。
　　他发现凭借逆魂叶之力可以穿过云吞地回到有界，在有界夺取一种强大的黑暗能量——暗能。
　　暗能就是非法剥夺的人类寿命。
　　在阎君化为魂沉睡之后，海东风以此为名招兵买马，借逆魂叶之力发展暗组队伍，在无界的地盘也越来越大。
　　有不服从管理的无界人或者想回到有界的无界人会来到暗组的地盘请求成为暗鬼。
　　暗鬼经常骚扰无生殿管辖地，企图扩大暗组地盘；或者穿过云吞地到有界作乱。
　　“当他们剥夺人类寿命的那一刻，就已经成鬼了 。鬼和魂不一样，鬼有实体，能在有界的白天出没，更为可怕难缠。”
　　“逆魂树？”方阶总觉得这个词特别的熟悉，像是见过这棵树一样。
　　“逆魂树是长在有无两界之间的灵树，它吸收有界的精气转化为无界的魂气 。而魂气是所有执行者们可以修炼的能量，修炼魂气能变得更强。”
　　方阶心里想什么无生殿执行司和暗组，不就是一个居委会一个保安队还有一群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