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拉皮条的丞相大人》参茸行老中医

9、天玑 公孙钤一路

　　公孙钤一路上不停地安抚焸栎侯，多次强调自己与侍从们会力保他的人身安全，请他不必过分担忧，说起来这耗费的心力比起处理政事杂务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到了典客署，公孙钤安置好焸栎侯后，就先回到自己的那间房，吩咐下人准备水准备沐浴。
　　浸在水中，公孙钤享受着安静。
　　“呼……”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想要与清凉的水融为一体。
　　他一出生就背负着重任，从小大家就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肩上的担子。他也不负众望，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很出色。于是族人们更坚定——这孩子是家族的希望。
　　你是我们的希望。公孙钤似乎又听见父亲在对他说。
　　在回报期望这件事上，他似乎从未让族人失望过。
　　大概不仅仅是为了家族吧，在看到天璇的王上——陵光以后，他忽然明白了：他也是在为自己，这就是他想辅佐的君王。
　　以前还在淮西郡的时候，他就听说王上的各种事迹。明明是年少登基，却如此有雄心壮志，多谋善断。来到都城后，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他心中的那个君王怎能变得如此萎靡？所以他在听到丞相大人的一番解说后，他努力地想使王上振作起来。
　　裘将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对王上影响至深？不过，如此一个人，定是渊清玉絜、霞明玉映……
　　但是那日王上对他说愈发觉得他像裘振，是将他比作如此一个君子的夸赞的意思吗？还是……
　　公孙钤终止了自己的思路，起身擦干，穿戴好衣冠，朝焸栎侯的住处走去。
　　“叩叩”。
　　“下官参见侯爷。”“公孙钤？”“正是。”“进来吧。”

　　简单用过晚膳后，焸栎侯准备起过几日参见天玑王的说辞，而公孙钤则在一旁清点确认带来的物品，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吩咐下人给天官署秘密送过去。
　　一段时间后，焸栎侯神秘一笑，比较起吴老将军和天玑国的上将军齐之侃来，然后话题一转，又饶有兴趣地和公孙钤打听仲堃仪。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乍一提，公孙钤倒是稍稍提起一些兴趣：“仲堃仪？他倒是和在下很像，都是出身寒门。”
　　焸栎侯觉得有些好笑：“出身寒门？”公孙钤不解地看着他。
　　“公孙氏可是世家，出过大儒的，怎么能算寒门呢。”
　　这是公孙钤最近第二回听到这个问题了，心里沉了沉，道：“只是，下官是不肖子孙，不提也罢。”
　　焸栎侯终于发现自己起的话题不太对，悻悻地转过身走了几步，忽而又想起来什么，回过身说道：“这两天有机会的话，帮我约一下那位有战神之名的将军。”
　　听了这话，公孙钤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议和算是顺利完成了。
　　公孙钤与焸栎侯在回典客署的路上，出神地回忆着今天再次见到的天玑王和齐之侃。齐之侃比开国典礼那时更加气宇轩昂，而天玑王不怒自威，仿佛静卧在那的一头猛虎，像是会突然一下冲他扑过来。不过传闻中天玑王脾气暴躁易怒，生气时爱扔东西……
　　想到这里，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白玉般的脸。公孙钤眼眸低垂，他只知道自家王生气时会哭，眼睛红红的，很委屈的样子，明明是个王啊……
　　回到房间，焸栎侯迫不及待地吩咐侍从收拾东西。公孙钤拦下，解释了一番，终于说服焸栎侯拿到国书再走，在这之前先装病。
　　然而，就在公孙钤劝侯爷回房歇息的时候，天官署派人传来要扣留他们为质的消息，还捎来了一个包袱。公孙钤暗想不妙，赶紧让大家换上天官署的衣服，准备趁着夜色出城归国。
　　在城门口，险些被看守的侍卫拦下，幸好公孙钤早有准备，借口说是奉国师之命去城外焚烧邪秽之物，又凑近，从衣袖里塞给那侍卫一包金子。侍卫会意收下，不敢担待，都知天官署的人惹不起，所以只好放行，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派了一队人马在后面跟着。
　　出城几里，行至森林深处，公孙钤与小尹交换了眼神，准备动手。这时焸栎侯却突然开口道：“公孙，本侯……”公孙心下一凛，暗想不妙。身后跟随的侍卫也听到焸栎侯的声音，于是迅速拔刀，想就地困住天璇使团，活捉回去。
　　寒光一闪，两边交战起来。天璇的五个侍从迎面上前，挡住想要冲向焸栎侯的天玑侍卫。公孙钤压低声音道：“侯爷，小尹带您先走，解决完后我们在前面的村庄会合。”以他的身手，留下来殿后能更快解决这些人。
　　小尹上前一步，抱拳道：“事态紧急，侯爷请随我来。”
　　焸栎侯红了眼，浑身哆嗦紧张得不行，身体也有些发软，但还是对公孙钤道：“公孙你要保重！”于是在小尹护送下离开了这里。
　　公孙钤心里有些感动，然后立即投身到混斗中。
　　看了看四周，他眉头微皱，右手握住了剑柄，但未出鞘。
　　对方有五个人，他们这边加上他一共六个人，人数上是占优势的。虽然他挑选的天璇侍从皆功夫不凡，但是跟过来的天玑侍卫武力不知深浅，也不可掉以轻心。
　　天玑一名侍从首先冲过来，想要直接擒住公孙钤，公孙钤抢先一跃，飞快地闪到他身后，朝他颈后使了个手刀，天玑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晕倒在地。
　　好，还剩四个。
　　回头一看，却发现他们也已经倒下了两个人。
　　发生了什么？
　　公孙钤定睛一看，发现他们脖子上射入了细细的针。
　　针上淬了药！
　　今晚没有月光，云层厚重，怕是要下雨。而且晚上视线不好，对方手里又有暗器，不妙啊……
　　公孙钤与剩下三个侍从交换了眼神，果断分散开来。
　　使用暗器的那名天玑侍卫见状，收好吹筒。天玑侍卫四人从身侧拔出刀，准备动真格。
　　这一晚的树林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