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拉皮条的丞相大人》参茸行老中医

6、朝堂 清晨，公孙

　　清晨，公孙钤并没有因为昨天喝醉了酒而赖床，相反，他早早地就醒了。坐在床沿，他静静思索着。昨晚他恢复意识后，发现王上就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两位下人脸色不大好，更令他不解的，是王上嘴边挂着的不明意味的笑。
　　这感觉就像是他有什么把柄被王上抓住了。他昨天喝醉以后大概可能也许做了些什么事情？可后来他小心询问王上，王上却说：“爱卿多虑了，爱卿这样的君子怎么会做出逾矩的事。”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昨天确实是做了些什么逾矩的事。
　　公孙钤觉得头有些疼。
　　不过既然王上没说，那就罢了，以后约仲兄好好练练酒量才行。

　　那日真是既开心又疲惫，开心的是难得家里这么热闹，疲惫的是招呼这么多人实在不易。已成过去，好好看待今天和将来吧，天下不太平，又有祸端生，老夫得上朝去了。
　　打了两个哈欠，坐在马车里又开始犯困。
　　话说那晚公孙在凉亭遇上了王上，两人待了好一会儿，应该说了不少话吧，王上也许越来越亲近公孙了，甚好啊。想到这，我竟不觉得困了。
　　还未进正殿，就听到汪冏卿高声争道：“我就听不得那议和的话，为什么要议和，这仗还没有打呢！我们又不是输给天玑了！为什么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
　　“汪冏卿，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王上不理政事，无人可做决定啊。”
　　我摇摇头，迈进正殿，一眼就瞥到了那笔直的身影，此刻他孤身立在一旁，未参与到争论中，只是静静在那听着。
　　任由他们争可不是办法，我上前说道：“行了，大家都别吵吵了。”走到他们中间，我继续厉声说，“朝堂之上，你们吵吵嚷嚷，这样成何体统啊！”
　　这时殿门口一高亮的声音道：“王上驾到！”
　　诸位均与我一样，先是一愣，然后欣喜地分列站好，行礼道：“微臣参见王上！”
　　“众爱卿平身。”王上落座后，大臣们站起，我上前一步道：“王上，众大人正在商议，对天玑是战是和。”
　　王上看着我，正色道：“那你们商议出什么结果了吗？”
　　“暂时还未有决策。”
　　王上向公孙钤投去目光，问道：“公孙钤，你有什么看法？”
　　他上前两步，头微微低垂，肩上的青丝顺势滑下：“王上，依微臣浅见，此时不宜向天玑开战。”
　　我听到身后汪冏卿嘴里蹦出一个“你”，之后的话又被强行塞回肚子里。
　　座上的王上追问道：“为何？”
　　公孙此时却抬头，与王上四目相交：“王上，我国虽然不缺兵马钱粮，但缺一个能统帅兵马之将才，而天玑国刚刚册封的上将军齐之侃，此人五日之内连下五城，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由此人领兵，这胜负便是未知之数啊。”
　　“那你怎么能肯定，是由他来带兵？”
　　“王上，一来，这齐之侃是蹇宾的心腹之；二来，他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于公于私，他都是领兵的最佳人选。是以，下官以为，若是此时开战，率军的一定是他。”
　　老夫觉得在理。
　　王上凝神，不假思索着，汪冏卿好不容易等到插话的机会，走到公孙身边。
　　“公孙大人，你这明明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打了天枢国一个措手不及而已，谁有真本事，这将来是什么样，还得再看看。”
　　公孙倒也不怯，回道：“汪冏卿，在下不认为这世上有侥幸，更何况，他一战而下五城，这样的战果，怎能用侥幸二字呢？就算是我国的上将军——吴老将军在世，也不见得会有这样的战果。”
　　“不要争了，议和。”王上权衡了一番，下定了主意。
　　汪冏卿还想为发兵攻打天玑再做一番劝说，可王上一旦主意已定，便是谁也撼动不了了。
　　他扬了扬手：“孤王现在还不想动兵。若战，就要有万全之策。否则，就是罔顾人命。”
　　公孙的嘴角弯了弯，深吸了一口气：“王上所言极是。下官以为，此时还应向边境多调集人马，就算是议和不成，也能有所准备。”
　　“就按照公孙大人说的办吧。”

　　下了朝，陵光让公孙钤一同到后花园走走，公孙钤本想找丞相大人讨论一下议和事宜，毕竟这类事情他还未处理过，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想要请教，此时也只能把这事先放一放。
　　两人在后花园闲逛，身后尾随着若干侍从。陵光与他扯东谈西，公孙钤耐心地听着，不时也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好几次他侃侃而谈，陵光的视线就会停留在他身上，很久很久。
　　到后来，公孙钤被看得内心有些打鼓，是他的仪态有什么不妥吗？思虑了一下，公孙钤还是觉得直接问问比较好。
　　他停下，压低视线：“王上，在下今天可有失态？”
　　陵光不解，但还是实实在在回答道：“没有。”
　　果然还是那日吗……
　　他咽咽口水：“那日，臣当真未做什么逾矩的事？”
　　陵光眨眨眼，眸子里闪了一下：“嗯。”
　　公孙钤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王上一口咬定没什么，那就是不想再提了。正想往前走，只听到王上说：“孤王愈发觉得你像裘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