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拉皮条的丞相大人》参茸行老中医

3、接触 “站到孤王

　　“站到孤王身边来。”
　　“是。”公孙钤上前一步，站到陵光右侧。
　　陵光问：“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钤恭敬道：“下官公孙钤。”
　　“孤幼时曾听先王说起淮西郡有一公孙世家，曾出过一位大儒。”
　　公孙钤低头：“正是下官祖上。只是，儿孙不肖……未能光复门楣。”
　　这时，明德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汤走过来：“王上，这是今天的药汤，御医大人说王上近日来身体虚弱，又多酗酒，需要调理。”
　　陵光刚闻着味就有些厌烦地撇开了头，沉声道：“拿走。”
　　明德哀求地悄悄看了一旁的御史大夫大人。
　　公孙钤耳边突然响起丞相大人的嘱咐，眼前浮现出丞相大人慈眉善目的脸上的担忧之色，内心悄悄叹息了一下……
　　他衣袖动了动，从侍从手中接过碗。
　　“你下去吧。”
　　明德略带雀斑的脸充满感激之色，激动地告退了。他对御史大夫大人充满了信心。
　　“如今天下未定，您是天璇的王，您的子民还等着您振作起来。这汤药可能味道不太好，但良药苦口，王上用了吧，为了莫辜负了御医的一片苦心，也为了天璇的百姓。”公孙躬身，将药汤往陵光面前送了送。陵光扭过头看了一眼，顿时又觉得狂躁，甩袖一挥：“拿走！”
　　汤药一倾，洒出大半。
　　公孙钤也未料到自家王上的突然动作，未能避免地洒了一手。
　　“退下吧，孤王乏了。”陵光依旧扭着头，未多看公孙钤一眼。
　　公孙钤垂眼，默了一会儿，揖道：“臣告退。”说罢退出了偏殿。刚出殿门，方才那进来送药的小侍从迎过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公孙钤先道：“王上未用，打翻了，劳烦待会打扫一下。”然后将只盛了汤匙的碗递给了明德。
　　他低头，失落地接过，低声惊呼：“大人您烫伤了！是小人疏忽了，请随小人来。”急忙从怀里掏出手巾，给御史大夫大人弄脏的袖子和衣摆擦了擦。
　　“无妨，有劳了。”“小人担不起！大人这不是折煞小人么！”边说着边领公孙钤前去包扎。
　　老夫阴沉着脸回到丞相府。
　　这个杜大人！国事当先，明知道我要替王上批改折子，操劳得很，却差小厮来说出了什么大事，我急忙赶到他府上，他却一脸痛心地坐在棋桌前道：“丞相啊！快来看看，出大事了！这局棋，老夫竟然……”
　　我吹着胡子就要回府。他急忙拉住我的袖角：“丞相莫走！与我解了这局棋！”

　　又过了两日，我突然想起有好些天都不曾过问公孙入宫的事了，于是叫来春和，问起近日宫里的情况。
　　我慢慢抿了一口茶，口齿间清香不已。好茶！好茶！改日给杜大人捎些去，还有公孙。
　　老夫听着春和禀报，嘴角不由挂上笑容。甚是高兴地点点头，让浮光退下了。
　　看来，今日我就得将这茶亲自给公孙送去。
　　可巧，春和刚退下，跃金进来说，公孙已在偏厅等候了，问我见是不见。
　　自然是要见！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
　　我吩咐景明整理整理桌上的桌子，然后径直往偏厅去了。
　　心里愉快，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起来，腰不酸了背不疼了，感觉又可以陪着王上打天下了。
　　进了偏厅，看到公孙端正地坐着。他见到我便立马起身，向我一揖。
　　我笑道：“公孙啊，听说你这几日都入了宫，还陪王上说了好些话，甚好，甚好！”说罢拍了拍公孙的肩膀。
　　公孙点点头，微微一笑：“王上渐渐有了精神，不似以前那么颓废了，还愿意和我说起裘将军。”只是最后总能被他一句“还请想想裘将军”噎到，然后话题中断，不是以他主动告退收场，就是以王上离开或是让他退下结局。这些他当然是省略掉，未与老夫提起。
　　“春和，”我唤了一句，春和从门外快步进来，躬身，“去把府里新进的茶叶装些来。”“是。”
　　悄悄等了会儿，春和捧着细白瓷的小罐过来，呈到我面前。
　　我接过，转而对公孙道：“公孙啊，这是悦思坊今年上的春茶，那老板与我是同乡，前几日给老夫捎来了些，滋味很是不错啊，想着你也是爱茶之人，装了一些给你带回去尝尝。”
　　他双手接过，眨了眨眼，对我一揖：“谢过丞相大人。”我笑笑，摸摸胡须，点点头。
　　老夫正想问他今日是为何事过来，公孙手上的纱布钻入我的眼里，我皱眉不解：“公孙，你这手？”
　　公孙解释道：“敷了两日药了，已无大碍了。前两日不方便写字，便找了府上的人代写折子。”倒也不是不能动手，只是写字时会因牵扯而写得歪歪扭扭的，不大雅观，才找来了别人代写。
　　原来如此，我说好像这两日公孙呈上来的折子里的字像是换了一副风骨。
　　我道：“无事便好，要多加注意身体啊，平日也不要太过操劳了，细水长流。”
　　“谢丞相大人关心。”他笑着微微低了低头。
　　公孙又与我说了说新收到的举荐信，谈了谈如今的天下大势和各国情况，聊了聊棋，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公孙钤从丞相府牵了马出来，已近黄昏，街上的小摊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零零碎碎的还有些没卖完东西的小贩，捧着包子，三五个聚在一起聊天。
　　兴许是肚子饿了，公孙钤老远就闻到包子的香味，有些勾人。方才丞相大人要留他吃饭，差点要答应的时候杜大人来访，一副要说事的模样，公孙钤便顺势推辞了。
　　得赶快回去，夜里大概是闲不下来了，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处理。这样想着，公孙钤踩蹬上马，挥鞭而去。
　　骑行约莫一刻钟便到了。公孙钤下了马，守在府门口的小厮迎出来道：“大人回来了，晚饭可以用了。”然后接过公孙钤手中的缰绳和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