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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我只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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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谷雨和郑珠正在下楼,就见门前站了不少人围观,谷雨借着地势看去,见围观的中心站的正是裴思梦和宋盏。
“怎么了?”郑珠走下楼梯,径直到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身边,问他。
“好像是宋盏不小心把水撒到裴思梦衣服上了。”那人站在最外侧,显然也是后面才凑上来的。
宋盏微微埋着头,委屈地说着什么,似乎在给裴思梦道歉,柔弱得任谁看了也心疼。
而裴思梦一直以来走的就是清冷路线,平常的杂志风格也给人很大的疏离感,再加上她此刻神色淡漠地抱手看着宋盏,两相对比的确给人一种欺负了宋盏的感觉。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张岑适时出现,拿回严苛导演的剧本,沉着声问怎么回事。
宋盏依旧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小,“对不起张导,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思梦姐,把水洒到思梦姐的衣服上了。”
张岑望去,见裴思梦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灯芯绒外套,现在后背部分却沾水变成了深黄色。
他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顾怀尺,后者却只是淡淡一笑,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宋盏双眸弥漫着水雾,楚楚可怜地望着顾怀尺,声音略带哽咽,“师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耽误到大家拍摄了,对不起……”
裴思梦不屑地瞥了一眼宋盏,淡淡地说:“她是故意的。”
“我……,思梦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才把水撞翻了。”
裴思梦没好气地翻白眼,“随便你,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撞翻水杯能有这么多水洒到衣服上?况且她会不知道自己有不有停下脚步吗,今天不追究只是不想耽误大家,仅此而已。
围观的人因为张岑和顾怀尺的到来本就走了一半,现在主角之一离开,吃瓜的人也就散了。
谷雨还站在楼梯上,视线和顾怀尺的在空中相撞,想到他的外套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昨晚顾怀尺给她披上外套便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叮嘱她早点回房休息。
她的确回得早,但这件棘手的外套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敲门还给他,又见外套上已经沾上了灰尘,于是只好悄悄带回了房间。
可她低估了郑珠探测八卦的能力,刨根问底硬逼着她说出了外套的来历,现在她总觉得郑珠的目光正来回在她和顾怀尺之间巡视。
她努力忽视不自在,从楼梯上走下来。
张岑还在跟宋盏说话,“行了,现在裴思梦回房间换衣服了,你和顾怀尺去车上化妆吧。”
前几天剧组刚租了辆改装好的化妆车过来,为的就是节约时间,在路上可以化妆,在现场也不用在临时搭化妆篷。
宋盏:“嗯,对不起张导,我下次一定更加注意。”
张岑头疼地摆摆手,“打住,下次别再发生就行。”
顾怀尺稍稍落后两步,眼神不似刚才那般沉静,他含笑看了眼谷雨,才出门上了化妆的车。
谷雨被他看得脸颊微微泛红,佯装镇定地从郑珠身边路过。
裴思梦和宋盏的事默契地没人再提起,但明眼人依旧能看出两人气场不合,每每相遇,宋盏便低着头避开,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她是弱势一方。
如果在几天前,谷雨大概也会被她欺骗,但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宋盏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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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谷雨迎来了25岁的生日。
这一天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早上跟着剧组出工,整天都在剧组忙碌着,唯一的例外就是在晚上收工的时候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一问一答,谷雨难得耐着性子和电话那边的人多说了几句。
现场闹哄哄的,收拾器材的声音不绝于耳,谷雨稍稍走远两步,再听清楚时,难免又问到了她春节是否会回来。
谷雨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却没能说出口,只说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
回到旅店,谷雨见到了很久没出现在剧组的江锐宇。
“江锐宇,你还给我!”
江锐宇单手高举着一根五彩棒棒糖靠墙站着,小希小小的个子,怎么蹦也没能夺回糖。
“小雨姐姐,他抢我的糖!”小希愠怒地向谷雨控诉江锐宇的恶行。
江锐宇:“谁让这小丫头片子总叫我名字的,小希,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我才不叫!哥哥才不会抢我的糖!”小希气恼地蹲在地上,小声道:“你再不还我,我就要哭了,那是爸爸奖励我提前完成作业才买的糖……”
小希伤心地垂着脑袋,泪珠在眼睛里打转,谷雨见状,立刻瞪了江锐宇一眼。
他明显也没料到小家伙会哭,赶忙蹲下身将糖还给她,诚恳认错,“对不起希希,你可别哭啊,我给你买巧克力吃,你不是最喜欢吃巧克力了吗?”
小希吸了吸鼻子,歪头,“真的?”
“真的!”江锐宇举手发誓。
“那我们走吧!”小希腾地站起身来,拉住谷雨的手,“小雨姐姐也一起。”
谷雨和江锐宇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跟着小丫头出了门。
出门转角便遇到了张岑和江林,却不见顾怀尺的身影。
小希礼貌地和两人问好,张岑撑着膝盖俯下身,问小希要去哪。
小希:“江锐宇带我和小雨姐姐去买糖吃!”
江锐宇:“嘶,叫哥哥!”
小希调皮地回敬江锐宇一个鬼脸,很是挑衅。
谷雨因为两人的互动哑然失笑。
张岑眯着眼睛打量三人,轻咳一声,问江林:“诶?江林,你家老板去哪了?”
江林对于张岑的行为很是迷惑,心想他不是眼看着老板离开的吗……
秉承着少问多做的原则,江林一五一十地答:“老板开车去县城了,说是要去买东西。”
张岑遗憾地叹气,“我还打算找他说说明天的戏呢,算了算了,现在去城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谷雨的手被小希拽了拽,视线找回焦点,看着小家伙圆圆的眼睛,知道这是等不急想要快点奔赴巧克力的家了。
她笑了笑,向张岑和江林道别。
江锐宇赔罪的诚意十足,带着小希去了小镇最大的商店,其实也就是面积大一点点的小卖部而已,好在镇上的小孩不少,零食供应到也充足。
小希美滋滋地拿了一块巧克力,江锐宇让她再选点其他的,她却乖乖地摇了摇头。
江锐宇纵容地笑着,抬手便将小希柔顺的头发揉乱,小希也只是哼声睨了他一眼。
谷雨算是看明白了,这两活宝的相处方式估计就是这么闹腾。
“我请客,你也选点什么吧。”江锐宇不自在地抓了下浅浅的头发。
“不用了。”谷雨笑着拒绝,“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锐宇拧着眉,模样严肃,“这跟是不是小孩子没关系……”
“嗯?”
江锐宇:“反正见者有份,你必须也得有!”
谷雨噗嗤一声笑开,难得见江锐宇的嘴不会说话,于是顺着他的话拿了个奇趣蛋。
小镇上的很多人大半辈子都生活在这儿,为人朴实,江锐宇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靠谱,但他同样继承了小镇的热情,如果要拒绝,估计还得在这耗些时间。
“就这个?”江锐宇难以置信。
“嗯。”怕江锐宇不肯放弃,谷雨率先走向付钱的地方。
江锐宇付了钱,又送两人回旅店。
路上,谷雨拿着奇趣蛋细细把玩,小希闹着要给每个人分一块巧克力吃,她听话地顿住脚步,手里的奇趣蛋却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江锐宇和她同时蹲下身子去捡,却被江锐宇抢了先。
“怎么想到买这个的?”江锐宇没急着还给她,奇趣蛋被摔开了缝,他双手用力合上。
谷雨从他手里摘过,径直将其拆开,“听说过破蛋日吗?”
江锐宇随即反应过来,“今天你生日?”
谷雨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怕他知道后不依不饶。
“我只是喜欢意外和惊喜。”谷雨拆出了一只扛着花的乌龟,俏皮可爱。
晚上十一点半,谷雨一边躺在床上过明天的剧本,一边等待这平凡的一天彻底过去。
敲门声突然想起,郑珠正好从洗手间出来,顺手便开了门。
谷雨等了会儿,听见外面有模糊的声音,再等了下,郑珠便摔上门激动地走了回来。
“怎么了?”谷雨问。
“顾老师!顾老师来找你了,这时候来找你干嘛啊!”郑珠压着嗓子声嘶力竭。
谷雨凝眸思索,张岑不是说他去县城了吗,又赶回来了?他来找她有什么事吗?
床边的椅子上挂着并不属于谷雨和郑珠的外套,谷雨心念一转,猜到他是来取外套的。
外套早该物归原主,只是那天在顶楼蹭了不少灰尘,谷雨将衣服过了一次水,晾干后一只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归还。
谷雨取了外套,趿拉着拖鞋,打开门。
“顾老师,你是来取外套的吗?”
顾怀尺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即便在门前已经站了会儿,谷雨发现他的呼吸比平常重了一些。
顾怀尺接过外套,另一只手却拽过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谷雨便出了房间。
“跟我去个地方。”他说。
谷雨一头雾水,被顾怀尺牵着,奔跑着路过了一扇有一扇门,她脚上踩了一双粉白相间的兔子拖鞋,下楼梯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影响。
她想,一定是因为有顾怀尺牵着,所以她不怕摔,也不在乎目的地。
冬日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谷雨跟着顾怀尺奔下楼梯,跑进了饭厅。
白天挤满了用餐的人的饭厅,现在却空旷寂寥,厅里只开了几盏微弱的灯。
“顾老师,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谷雨轻喘。
顾怀尺脸上挂着略带神秘的笑,“你猜。”
说完,他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
然后谷雨看着他走开,去到墙边按灭了屋里仅剩的几盏灯。
陷入黑暗的瞬间,谷雨便明白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谷雨借着温暖的烛光,看清了蛋糕的模样,小巧精致,淡紫色的奶油依稀能闻见香芋的香气。
“许个愿吧。”顾怀尺没有将蛋糕放到桌上,而是捧着蛋糕举到谷雨面前。
两人的面孔被摇曳的烛光照亮,谷雨的眼睛很亮,声音也不似先前顺畅,“都没有生日歌的吗?”
顾怀尺轻咳一声,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放歌行吗?”
谷雨破涕为笑,“你还怕唱歌?”
他今年可是去了元旦晚会的。
“我唱歌需要反复练习,今天太突然了。”顾怀尺转移话题,“先许愿吧。”
“好。”谷雨闭上眼,神情柔和,半响才缓缓睁开眼,倾身吹熄了蜡烛。
顾怀尺:“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谷雨俏皮地答,想要起身去把灯打开。
顾怀尺却叫住了她,他放下蛋糕,“我去吧。”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谷雨才发现饭厅入口处的桌上便放了蛋糕的包装盒,只是她刚刚进屋太急,没有看见。
蛋糕盒是典雅的白色,旁边粘了一朵巨大的紫色拉花。
谷雨愣了一下,又轻巧地笑开。
顾怀尺显然也看见了,无奈地笑着,“时间太紧张了。”
“不是,”谷雨说:“我只是想到了一只扛着花的乌龟。”
“你和它一样,”谷雨见顾怀尺已经皱紧了眉头,便接着说:“你们都带着意外和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