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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郑记远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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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尺不知道扛着花的乌龟带来的是什么惊喜,但他知道,谷雨很喜欢自己准备的惊喜。
她划下第一刀,给顾怀尺递去一大块,又给自己切了一块,不小,但是和顾怀尺的那块比起来却小了很多。
顾怀尺挑眉,“不喜欢蛋糕的口味?”
谷雨摇头,忍不住先尝了一口,香芋和奶油结合得刚刚好,香气馥郁,让人食指大动。
“你不是没有吃晚饭吗?”她解释。
鹿峰镇距离县城两个小时车程,剧组用饭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顾怀尺认命地收下她的好意,拨开奶油,先吃点面包胚垫垫肚子。
“对了,”谷雨尝够了美味,心中却还有疑惑没有解开,“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剧组收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你接电话,但只听到你的生日我就离开了。”
其实剧组收工那会儿,他也正在打电话,三年前酒店火灾事件有了新进展,他和卫源的联系也更加频繁,挂了电话返回的途中便看见了谷雨。
——“谢谢。”
——“我刚要下班。”
——“生日也得上班啊。”
谷雨背对着他,声音并不大,顾怀尺隐隐约约只听了几句,但轻易便猜出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小镇面积不大,顾怀尺用了几天时间便将镇上的布局记下,他细细想了想,确定小镇上并没有蛋糕店,于是抬腕查看时间,决定去一趟县城。
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
谷雨问之前就猜了个大概,但听他说出答案,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原来张岑说的重要的事,有关于她啊。
“快零点了。”顾怀尺看了眼挂在墙面的钟。
“嗯。”
“生日快乐。”他回头看向谷雨的眼睛,轻笑,“在最后一分钟送上的祝福。”
“谢谢,我真的很快乐。”
今天之后,这个顶着疲惫驱车四小时为她带来惊喜的男人,会更加深刻地存在于她的心中。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醒,谷雨和顾怀尺一起将剩下的蛋糕重新打包,纤细的手指误触黏稠的奶油,谷雨取出纸想将奶油擦干净,最后笑意却浮上眼底,有了更好的想法。
她悄悄沾了奶油的手凑近顾怀尺。
顾怀尺低垂着头,认真盖上蛋糕盒,徐徐抬首,目光正好撞上她偷袭的手。
他眼疾手快地攥住谷雨的手腕,笑着挑眉,“你确定要玩?”
谷雨手腕发烫,声音藏着心虚,“我……不太确定。”
顾怀尺的手却没有放开,微微用力,引着她的手缓缓靠近……
饭厅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谷雨猛地使劲抽回自己的手,神情紧张地看向饭厅门口,“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杨老板的声音,他兀自嘟囔着:“这么晚了怎么灯还亮着?”
饭厅的灯只开了两盏,光线昏暗,半夜三更,她和顾怀尺孤男寡女待在这儿,如果被撞见,顾怀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取餐口的尽头和墙壁形成天然的屏障,容纳下两人刚刚好,谷雨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拉起顾怀尺,毫不犹豫地躲到了取餐口。
顾怀尺顺从地跟着谷雨躲起来,见她手指上依旧沾着奶油,于是取出纸巾轻柔地为她擦干净。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下,谷雨压低声音说:“我自己来吧。”
顾怀尺避开她拿纸巾的手,依旧为她擦着,一边学着她压低声音,“其实也不用躲起来,我们可以直接解释。”
谷雨没好意思说,之前她在江锐宇和小希面前否认了自己的生日,如果现在和杨老板解释,小希就会知道她撒谎了。
非常不利于祖国花朵的健康成长。
那要怎么解释呢?如果解释还不能说实话,那就干脆躲起来吧。
“我怕他误会。”谷雨不是随口搪塞,这的确也是她的担忧之一。
“误会什么?”顾怀尺目光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在单纯向谷雨发问。
谷雨一时语塞,再想开口,又听见杨老板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悄悄将身子向后缩。
“啪”,空气里传来开关被按动的声音。
“走在最后的人也不知道关一下灯,多浪费电啊。”
谷雨暗自松了口气,将脊背放松。虽然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但顾怀尺的呼吸近在咫尺,安全感十足。
杨老板关了灯便折返出了饭厅,谷雨想等他走远了再离开,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落锁的声音。
谷雨一愣,缓缓转向顾怀尺,“门被锁上了?”
“嗯。”顾怀尺无力道。
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要躲起来了。
顾怀尺:“别急,我给张岑打个电话。”
怕再引来人,两人都没再开灯,手机屏幕便是屋里唯一的光,谷雨本能地看向手机,趁机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等顾怀尺打开了通讯录,她又后知后觉地移开了目光。
顾怀尺轻笑着摇摇头,颇觉无奈。他总是觉得,有时她很近,有时又很远。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张岑便带着钥匙出现在外面,打开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好好调侃一番。
“我可是去张大厨那借的钥匙,被误会要来饭厅开小灶了,你们说说该怎么补偿吧。”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有不补偿便誓不罢休的气势。
谷雨当真思考起来,忽然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蛋糕,灵机一动。
“张导,麻烦你了,请你吃蛋糕吧!”她将蛋糕递给张岑,然后丢下两人便逃了。
不知道顾怀尺会怎么和张导解释,完了,总感觉张导要误会。
谷雨走后,张岑抱着蛋糕,疑惑地问顾怀尺,“她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坐实开小灶的罪名?”
顾怀尺耸耸肩,“不是。”
说完,他擦肩走过张岑身侧,轻而易举地将蛋糕拿走,兀自离开了饭厅。
张岑气极反笑,所以这人连他坐实罪名的机会都剥夺了?
杀人诛心啊!
*
新年越来越近,热闹的气氛不知不觉侵袭着大家,谷雨支着下巴看对面人家挂上了红灯笼,思绪万千。
前几年春节是在彭城市区度过的,除夕那天高速路口便堵成了长龙,大家争先恐后地回到老家,城里的年味儿就淡了。
她躲在出租屋里煮一袋速冻水饺,付比平常多一点的配送费点几顿外卖,不算长的年假也就过了。
今年在小镇上,看着红灯笼红对联,竟不再想过那样的年。
“谷雨姐,你怎么还没开始换衣服呢?快来不及了!”郑珠艰难地挑选铺在床上的几件衣服。
谷雨仔细看了看,几件衣服除了均码的棉袄,便是各色的宽松厚卫衣,郑珠却愁得连眉头都拧在一块了。
她却无端羡慕起郑珠这种简单的愁绪。
今天她们要一起去县里,听说《盛夏暖阳》的制片人也会到,导演和主演们自然也不会缺席,如此场面,为的是在新年将至的时候请各位领导吃一顿简便的饭。
能在鹿峰镇进行拍摄,这些县上和镇上的领导帮了不少忙。
一开始谷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在邀请之列,后来听郑珠说,是制片人亲自邀请的。
于是谷雨的疑惑成功转变为:为什么制片人会邀请自己呢?
换好衣服,谷雨化好淡妆,和郑珠一起下了楼。
“谷雨姐,一会儿你和我坐张岑的车吧,我罩着你!”
谷雨略感好笑,总觉得她们一会不是去吃饭,倒像是去打架的。
江林已经等在旅店门前,谷雨回头便见顾怀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悄然而至,内搭的灰色高领毛衣将他衬得更加温暖。
他走近谷雨,问:“等很久了?”
谷雨诚实地摇摇头,说自己刚到。
从一开始便被忽略,同样也刚刚到的郑珠:“顾老师,我也刚到。”
顾怀尺表情依旧温柔,可说的话却很双标,“张岑可能还需要你等很久。”
郑珠克制地轻呼一口气,自觉退让,没再提让谷雨和自己一起坐车的话。
不得不说,张岑有时候说的话值得一听。
又回想起上次差点不小心帮谷雨姐给顾老师送了早饭,她就恨不得把短路的脑袋取下来修理修理。
到了餐厅,传说中的制片人已经在包间里等候了。
制片人面貌年轻,但周身的气质却成熟,谷雨一时猜不出他的年龄,见他和顾怀尺与张岑熟稔地打招呼,又沉沉地敲了郑珠的头。
“哥!我本来就不聪明,再敲就没人要了!”郑珠撅着嘴抱怨。
谷雨早就听说制片人和顾怀尺是多年的好友,但郑珠和他的关系倒是第一次知道。
“谷雨姐,这是我堂哥,郑记远。”郑珠怕谷雨落单尴尬,其他人又暂时没到,便主动向她介绍。
“这是咱们剧组的跟组编剧,谷雨。”郑珠继续。
郑记远沉稳地点头,“久仰,我是顾怀尺的朋友。”
说完,郑记远如愿地接收到一缕视线,带着明显的警告,他不动声色地接收下,这才继续说:“也是《盛夏暖阳》的制片人。”
谷雨暗自舒了一口气,礼貌地和郑记远握手,“您好,我是亦书工作室的编剧,这次负责《盛夏暖阳》的跟组事宜。”